谢翩跹右手一弹,无数水花化作漫天剑雨。
《水字诀》之万箭穿心!
唐匪和白无心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些水箭的攻击。
谢翩跹当然知道这一招不可能伤人,他的身体突飞而起,手里却拖拽着一把两米多长的大刀。
是的,水做的大刀。
水没有化冰,仍然在他手里起伏荡漾着。
可是,这水波却一直能够维持长刀的形状,而且里面还弥漫着让人惊骇的刀意。
他朝着唐匪急扑而去。
擒贼先擒王。
在他看来,唐匪是这两个人的头头。
一刀斩出。
嚓!
庭院里面的花草齐折,就连那触及刀气的坚硬石墙都被削断了一大截。
只是因为那切口太细小,那断掉的枝丫和墙头还仍然如常般的矗立在上面。
它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切掉了,即将生机断绝。
可是,唐匪的身影却消失了。
‘那来了。’
谢翩跹在心里悲愤的想道。
上回他和唐匪在巨蟹谷交手,面对自己《水字诀》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的攻击,唐匪却施展了那妙至巅峰的身法,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办法触碰到他的衣角。
关键时刻,还被他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差点儿被其反杀。
谢翩跹虽然借助有利的地形逃脱,可是,回来之后他一直在反思: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断水流原本就是靠身法取胜,没有水一样灵活百变的身法,又如何能够悟得《水字诀》的真谛?
可是,唐匪的身段怎么比他们还要妖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唐匪的身体再一次在谢翩跹面前显现出来,笑呵呵的说道:“和上次相比,算是有些长进.”
然后又轻轻叹息,“但是.不多。”
“.”
谢翩跹很生气。
上次见面到现在才多长时间?
自己原本就已经是如意上品,可以说是一脚已经踏入了宗师境。
到了这种程度,靠的是机缘,靠的是悟性.
伱说长进就长进啊?
你说晋级就晋级啊?
唐匪看向站在旁边蠢蠢欲动的白无心,问道:“你上还是我上?”
“我来。”白无心说道。
他的《破剑式》至刚至阳,谢翩跹的《水字诀》至阴至柔。
所以,白无心想要试试《水字诀》是水能克刚,还是《破剑式》摧枯拉朽。
“好。”唐匪点头,把谢翩跹让给了白无心。
谢翩跹更生气了。
他把唐匪当作击杀目标和主要敌人,结果这小子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一言不合就把自己送了人。
对谢翩跹这种顶级高手而言是一种羞辱。
更何况他还是一名杀手.
白无心面向谢翩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来领教。”
谢翩跹俏脸含霜,语带怒气的说道:“那本仙就赐你一死。”
谢翩跹话音未落,人已经在空中奔波行走起来。
御空而行,犹如仙神。
他手里的水刀也变成了湛蓝色,仿佛是被什么颜料染了色一般。
可是,唐匪和白无心都清楚,这是体内阴阳之气灌注的结果。
谢翩跹所练的功法是《水字诀》,外放的阴阳之气自然也就是蓝色的。
可是,颜色如此纯粹,实属罕见。
谢翩跹一刀斩出,整片天空都变成了湛蓝色。
而白无心站立在原处并不动弹,仿佛根本就没有感知到凶险的杀招和凌厉的刀气一般。
直到那蓝色大刀即将劈到他的头顶,他才「呛」的一声,拔剑反击。
《破剑式》!
斩!
一剑出,天下白。
第403章 拓拔知音!
残阳似血,花开绚烂。
然而,此刻的荷花坞却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白无心身着一袭白衣,宛如仙人下凡,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映照出他清冷的面容。
谢翩跹的身上则披上了一条绸缎黑袍,身形矫健,手中水波长刀散发出清柔的气息,与他妖娆的气质相得益彰。
俩人相对而立。
谢翩跹的脸上满是惊诧,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纪小些的白衣少年。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怎么样做到.一剑斩断自己的刀意?
刀意尽失,气机也随之停滞。
又如何伤人?
如何杀人?
“这是什么剑法?”谢翩跹出声问道。
“《破剑式》。”白无心面沉如水:“斩。”
“此剑共有几式?”
“八式。”
“哪八式?”
“刺、扎、斩、劈、扫、撩、推、割八剑式。”白无心没有隐瞒,如实解答。
顶级剑客,自有一股傲气。
这种事情无需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谢翩跹点了点头,出声说道:“那就让本仙用《水字诀》来领教你这八剑式。就算是死在这八剑式下,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怕是不能。”白无心说道。
谢翩跹俏脸微皱,心中暗恼,他明白白无心的意思,是觉得自己走不完这八剑式
“本仙偏不信这个邪。”
白无心一言不发,举剑朝着谢翩跹冲了过去。
他不喜欢说话,能用剑的时候最好别哔哔。
白无心身形一闪,长剑已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直奔谢翩跹而去。
谢翩跹丝毫不惧,水刀一挥,那颜色竟然变得更加的湛蓝深邃,仿若碧海。
刀光如匹练般迎向剑锋。
剑与刀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一片水浪。
两人身形交错,剑影刀光在荷花丛中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卷。
不知不觉间,俩人竟然从院子里打到了院子外面。
他们以这浩瀚的天目湖为战场,那如伞一样撑开的荷叶以及白嫩交加的荷花就成了它们借力的工具。
黑白幻影,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荷花坞的湖水在剑气刀光的激荡下泛起层层涟漪,荷叶在风中摇曳生姿,仿佛在为这场大战助威。
谢翩跹的刀法飘逸灵动,时而如飞燕穿云,时而如游龙戏水。
他的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挥刀都仿佛带着天地之力,让人不敢逼视。
而白无心的剑法则刚猛霸道,每一剑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劈成两半。
他的长剑在空中翻飞,刀光闪烁间带着凛冽的杀意。
嚓!
一剑划过。
凛冽的剑意竟然将谢翩跹手里的水刀割成了两截。
一半掉落的途中就已经化作水滴,另外一半还被他握在手里。
剑气不衰。
直接在谢翩跹的胸口划开了一道口子。
皮肉外翻,鲜血狂飙。
俩人的身体迅速拉开,谢翩跹低头看了眼胸口的伤势,问道:“这是割剑式?”
“是的。”白无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