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辈子都非常爱惜自己的名声,在这个时候却出了这样一件事情。他不能不闻不问,不然的话,他的形象就崩塌了。”
“再说,汤岩生即将到站,他在这个时候说话就极其的有份量。你明白吗?”
唐匪明白凤凰的意思,因为汤生岩即将卸任浴火军军团长的职务,皇室为了能够让他体面的下台,对他的一些要求都会有求必应。
唐匪的份量和一个军团长的份量相比.
那自然是不够看的。
所以,钟道隆说不定一狠心就把他抛出去给浴火军出气了。
当然,这是常规思维。
可是,唐匪知道钟道隆使用自己当刀还有其它的计划,所以,他是不会轻易把自己抛出去的。
那样的话,他的计划就夭折了。
他耗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布局,愿意半途而废?
“为国执法,为皇室除奸,这还有错了?”唐匪只能配合凤凰的语境继续演下去:“他们都要强闯监察院了,我能当作没看见?”
“再说,我也不想管啊,院长办公室给我打来电话,说让我配合安保处处理一下外面的情况”
“那你也没必要把人给杀了啊。”盛心怀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唐匪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跟着着急。
可是,有凤凰这个正牌女友在,她又不能肆无忌惮的表现自己的担忧,就只能用‘厌烦’的方式表达出来。
“不杀难以立威。”唐匪看向盛心怀,出声解释着说道。
他总觉得盛心怀的行为很别扭,越是关心,所以就越是表现的不关心。
这不是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小女生才会做的事情吗?
盛老师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幼稚的表现?
“再说,他把枪顶在我的脑袋上,我当时真的害怕了怕他开枪,更怕枪走火”
凤凰点了点头,竟然对唐匪的行为表示认可,出声说道:“杀就杀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应对浴火军的追责”
“你有什么办法?”唐匪问道。
凤凰眨了眨眼睛,出声说道:“你不是和我大哥关系不错吗?他是储君,未来的国主要是让他给汤生岩打一通电话,想必汤生岩也不会做得逼迫太甚。”
“你不是说汤生岩即将退休了,连国主也得卖他的面子吗?”
“汤生岩退了,但是他儿子汤潮正在凤凰军中任职.他总得为自己的后人积攒一些情分吧?他可以不给国主的面子,但是他不能不给储君的面子。”
“我明白了。”唐匪点头,出声说道:“我也有段时间没有去看望太子殿下了.一会就过去拜访。”
“现在就去。”凤凰说道:“宜早不宜迟。”
“我才刚刚进门,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唐匪说道。
“茶水凉了可以换一道,我这里你什么时间都能来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安全问题,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大哥六点四十要去参加一个国事招待活动,距离出发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我让人去打听过,他现在就在光照阁.”
唐匪看着凤凰,感情在进门前这个女孩子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想起正在做的那些事情
算了,不想了。
唐匪点了点头,看向凤凰说道:“行,我现在就过去。”
“嗯,快去吧。”凤凰笑着说道:“我和盛老师在这里等你。”
“好。”唐匪点了点头,起身前往光照阁。
盛心怀看着唐匪离开时的身影,出声说道:“你就这么宠着他吧。”
凤凰轻轻叹息,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谁让我喜欢他呢?”
“唉。”盛心怀沉沉叹息。
——
光照阁。
钟天阙穿着一身华美高贵的宫廷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也化了精致的妆容,一幅正准备出门的架势。
看到唐匪进门,笑着问道:“怎么?来搬救兵来了?”
唐匪赶紧摆出小胖招牌似的嘿嘿傻笑,虽然他没有小胖表现的那么真诚自然,却也学到了几分的功力。
“殿下英明,一猜就中。”
“你搞出这么大的声势,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钟天阕看向唐匪,出声问道。
“殿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唐匪急忙解释,出声说道:“监察院是帝国的监察院,也是皇室的监察院,我不能让他们强闯进去。”
钟天阕注视着唐匪的面部表情,就像是在琢磨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良久,才出声说道:“唐匪,你要学会做事,更要学会做官。有些时候啊,还是要给自己留一些退路才好。用力过猛的话,不仅伤人,也会伤已。”
唐匪深深鞠躬,态度虔诚的说道:“殿下教育的是,我一定会牢记在心。”
“嗯。”钟天阕对唐匪的态度还是满意的,出声问道:“说说吧,我能怎么帮你?”
“我刚刚才从国主那边出来,国主说浴火军首领汤生岩把我带回去祭旗。”
“你看看,这麻烦不就找上门来了?汤生岩位高权重,是三大军团的首领,就连我父亲都对他极其尊重.他要做的事情,我也阻拦不了啊。”
“殿下,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救我的人只有您了。”唐匪厚着脸皮说道,反正拍马屁又不要钱。
先把钟天阙给抬得高高的,高到他自己都下不来的地步。
“哦,此话怎讲?”
“殿下是储君,是未来的一国之主。汤生岩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是一定会为自己的子女考虑。殿下为我说情,他能拒绝殿下的好意?”
“我打电话过去,那不是让人为难吗?怎么不是好意了?”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让殿下欠他一个人情更好的事情呢?”唐匪笑呵呵的说道。
钟天阙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唐匪,出声说道:“唐匪,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就总做一些让自己身陷险地的事情呢?”
“殿下,您也知道,我来自旧土那是一个没规矩的地方。我在那种地方呆得久了,就很难适应这里的规矩。”
“所以,还请殿下多多包涵。别的我不敢保证,我对殿下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是要保你平安的。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些.我现在只是储君,还不是国主呢,我也得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你说是不是?”
“是,我明白了。”
“嗯,你去忙知吧,我会给汤生岩打电话。”
“谢殿下,殿下的大恩大德莫齿难忘,我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钟天阙不耐烦的摆手,出声说道:“你只要别总给我招惹是非就好了。”
“一定一定。那我不打扰殿下了。您忙。”
唐匪笑呵呵的说道。
等到唐匪离开之后,钱太安从里间走了出来,看着钟天阕问道:“殿下当真要为他打这通电话?”
钟天阙对者镜子打量自己的仪表,面无表情的问道:“钱先生觉得唐匪和汤生岩孰轻孰重?”
“殿下,这还用比吗?汤生岩是一军统帅,军中巨鳄唐匪不及其万一。”
“既然如此,我为何要冒着让汤生岩不满的心思打这通电话呢?”
“殿下的意思是?”
“汤生岩要退了,到底由谁来接任浴火军军团长一职在军委还有很大的争执。如果他能够为咱们的人说句话咱们又多了几分成功的机会。”
“等着吧,等着汤生岩给我打电话他这样的老狐狸,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要做些什么。”
“殿下英明。”钱太安心中大喜,出声称赞道。
他知道,殿下的选择意味着唐匪要被卖了。
接下来就是双方讨价还价的阶段。
唐匪,他是没资格上牌桌的。
——
逍遥居,钟天意的居所。
据说这个名字不是钟天意取的,而是钟道隆为其亲笔题写的。
钟天意选择了这栋小院后,请钟道隆赐名,钟道隆给了他‘逍遥’二字。
钟天阙也请父亲赐名,却被拒绝了,钟道隆让他发自本心取其真意。
于是,钟天阙思考了几天之后,为自己的小院取名‘光照’。
从那个时候开始,钟天意便了解了父亲的心思,知道国主之位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受到余活水事件的牵连,钟天意就被禁足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出门。
这诺大的小院就是他的一方世界,他全部的生活空间。
地下车库里,一辆黑色的凤凰牌汽车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轻车熟路的进入了逍遥居。
钟天意躺在泳池边的沙发上面,仰脸看天,眼神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华浓轻轻叹了口气,快步走到钟天意面前,轻声唤道:“殿下。”
钟天意没有回应,仿佛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般。
“殿下.”赵华浓再次唤道。
“怎么样?”钟天意面色如晦,毫无生气的问道。
“成了。”赵华浓笑着说道:“他们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答应支持你了。”
“当真?”钟天意猛地坐起身体,就像是即将溺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当真愿意支持我?”
“富贵险中求。我们都给他开出如此条件,他们没理由不支持殿下。”赵华浓笑呵呵的说道。
“太好了。”钟天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在泳池边走来走去:“太好了。只要他们支持我们,我们就有机会我们还没有输,没有输”
“不过,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别说是一个,就是一百个我们也没有问题。”
赵华浓欲言又止。
“怎么了?”钟天意看到赵华浓脸色怪异,忍不住出声问道:“到底是什么条件?”
赵华浓环顾四周,在钟天意的耳边小声说道。
钟天意先是惊骇,瞳孔瞪得老大。
继而表情变得狰狞,就像是陷入了某种病态的癫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