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官路 第1969节

省政府副秘书长兼省扶贫办主任被人杀在家中,而且死的还有一个情人,这件事情让好事者像打了鸡血似的,悄悄拍照,发朋友圈,一时间,相关的微信满天飞,在整个省城,想不知道都难。

闫秀铃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惊恐得无以复加!从时间上看,是她和赵苏萍去偷日记本的那天晚上发生的,赵苏萍又死在那个房间里,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打电话向许建军说了真相,而许建军又把赵苏萍叫了过去,最后被人劫财杀害。就这一点来说,赵苏萍的死,她是负有很大责任的。

在案件的通报上,许建军的保险柜被人打开了,但现在许建军已死,没有人知道丢了多少钱财,这一点,就连他的老婆孙志菊都不知道。孙志菊一般情况下,都住在城郊的别墅中,对她家来说,那几十万块钱,只不过是许建军的私房钱罢了。现在,知道大概数额的只有闫秀铃了。但她怕自己被卷进这桩是非中,自然什么也不说,装着什么不知道。

接手案子的者密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经过几天的连番走访,对案件的线索却毫无头绪。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老道,就连保险柜的把手上都不留下任何指纹。加上事发路段是中心城区,流动人口众多,通过附近的监控排查,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可疑人员。最后,他们把怀疑的目光锁在了赵苏萍的前夫身上。

赵苏萍的前夫叫周伯铭,就是天化集团公司的董事兼副总经理的那个周伯铭。本来,周伯铭被田知章借故支走了,让他出国到老挝去处理事情。但等到田知章被双规以后,加上前段时间又撤掉了总经理武日强和常务副总张志刚的职务,天化集团的领导层基本上就没多少人了。于是,打电话把他叫回来主持工作。许建军和赵苏萍被杀的那几天,周伯铭就在省城,有作案时间。

至于作案动机,从尸检结果来看,赵苏萍的体内检查出了许建军的遗留物,证明事发那天晚上两人有亲密行为,地下情人关系得到证实。自己的老婆和省政府的官员有来往,虽然是前妻,但心态失衡之下报复杀人,这个逻辑说得过去。

因此,周伯铭被刑侦大队的干警从办公室带走,关了起来。

两天时间里,几名干警轮流问他同一个问题:事发那天晚上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有谁证明?具体到了小时和分钟。

相同的问题,问了几十遍。周伯铭也只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回答。

看到他回答的问题每一遍都准确无误,警察们并没有灰心,而是接着问下去,似乎一定要问出前言不搭后语的桥段,那样的话,就可以把他置于死地了。

值得一提的是,被问话的时候,周伯铭没有饭吃,没有水喝,也不能睡觉,看到他有打瞌睡的迹象,马上被人捅醒,接着回答问题。

这种疲劳战术,让周伯铭几乎崩溃。虽然没有被吊起来,但是不能吃不能喝还不能睡觉,他也不是铁打的啊?再说,同样的问题,他都回答了上百遍,还是没完没了,让他直想吐……

周伯铭也是个文化人,法律多少还是听说过一点的,他不停地追问过那些警察,“你们为什么要关我这么久?有什么法律手续?”

最后,一名干警给他看了个传唤证。

周伯铭就气愤地质问道,“传唤证的时效才是十二个小时,而你们关了我整整两天三夜,是谁给了你们这个权力?”

那个干警就反问,“如果什么都按规矩来,那么多案子怎么破?”

“你……”周伯铭气结,他也没办法和这个小警察生气,这件事情可不是这种小人物能决定的。

周伯铭毕竟是一个集团公司的临时负责人,警方在没有丝毫的证据下,也不敢用刑。周伯铭也算坚强,始终坚持重复自己说过的话。迫于压力,者密公安分局不得不放了他,改为监视居住。

但是,许建军的老婆孙志菊不干了,她到省委省政府去大吵大闹,坚决地要求严查凶手!虽然他们夫妻两人私底下的关系并不怎么样,自家老公还和情人死在一块,但架不住人家是原配是正宫呀。姿态是一定要做的,损失也一定要追回来的,还有必要的赔偿,这些事情都是吵闹的动力和源泉。

加上许建军本身又是省政府的副秘书长,属于省政府的官员,影响本来就大,所以,引起了省委省政府领导的极大关注,省公安厅长苏志高专门作了批示,限期破案!

命令一层层下达,最后,者密公安分局又把周伯铭给抓了起来!

第1158章安抚

这次抓捕,和上次传唤完全不一样了。不论如何,上次并没有用刑,身体上没有受到伤害,这次直接采取了许多非常规手段……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分局的审讯室里,常常传出撕心裂肺的声音,让路过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脊背发冷!

审讯人员用电棍对着周伯铭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电。俗话说,十指连心。电得他浑身颤抖不已!还当着他的面换电池,一副你不招老子就不信邪的样子。

周伯铭也曾经抗议过,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认定我是凶手?”

审讯人员就说,“只有你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条件。”

“什么作案动机,我和赵苏萍离婚很多年了,她做什么我已经管不了,也不会去管。”周伯铭说。

“你老婆和省里的领导有一腿,不离婚还能咋的?你虽然离了婚,但你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审讯人员说。

周伯铭实在是无话可说,这个就像当初某法官断案‘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去扶’的道理一样,确实让人难以辩驳。但周伯铭不甘心被冤枉,又说,“从你们侦查的情况来看,许秘书长家的保险柜被人打开了,明显是小偷入室盗窃被发现后杀人灭口,怎么能赖到我身上?”

“因为是你聪明呀,给我们设置了迷雾阵,开头我们也走了许多弯路,后来醒悟过来了。许秘书长倒在门边,说明去叫门的人他也认识,才不设防地只穿着一条内裤出来开门。而且死得毫无痛苦,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这都证实了彼此是熟人这一先决条件。再者,赵苏萍死得很惨,身上中了很多刀,除了你,没有人和她有如此深仇大恨。重要的是,她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们找专家论证过了,杀她的人,她也认识,而且关系并非泛泛之交……”审讯人员滔滔不绝地说。

周伯铭听得目瞪口呆,如果他不是被冤枉成当事人,换成是个路人甲,他说不定也会认可这个审讯人员的话,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在世,推理得无懈可击。

“没话说了吧?”那个审讯人员洋洋得意地问。

说真的,周伯铭实在是无话可说。这一刻,他连死的想法都有了,是不是命运在故意捉弄他?当初和赵苏萍结婚时,他还只是天化集团公司里的一名普通业务人员,常常为了推销产品,三天两头不着家。到后来,身为公务人员的妻子在官场上左右逢源一路高升,两人更加聚少离多,及至后来,曝出了妻子利用色相谋取官位的事情,周伯铭就选择低调离了婚。一方面是为了孩子,不想去闹,别一方面也有一种我惹不起躲得起的无奈。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是躲不过这个情劫。

“既然没话说了,就招供吧。拖下去,吃亏的是你。”审讯人员催促道。

“可是人不是我杀的呀,我招什么?”周伯铭都快哭了,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如果不是为了还牵挂着读大学的儿子,他真想以死抗议了。

“你这就不仁义了,我苦口婆心地跟你说了那么多,你还如此愚顽不化?跟你说实话吧,打你,我都打累了,都不想打了。但没办法,你不招,我们就得陪你耗下去。专案组那么多人,半个多月了,没有周末,不能回家,每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分局研究案子,我们也累啊,也不容易,也有老婆孩子……”审讯人员推心置腹地说。

“你们破不了案,就拿我来顶缸的是吧?”周伯铭总算是明白了这一点。

“你怎么又绕回来了?你的事情我们研究了几十次,也找专家论证过。虽然那天晚上你在家里,你们小区门口也有监控证明这一点,但我们注意到,你所住的那个小区的围墙并不高,围墙两边也有树子,翻出翻进很容易。从这一点来说,你的作案时间也很充足……”审讯人员分析说。

经过持续不断的艰苦卓绝的审讯,专案组人员终于撬开了周伯铭的嘴巴,让他承认了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杀人凶器。专案组人员带着周伯铭查找了几个地方,都一无所获。然而,这个难题也难不倒精明的办案人员,那把杀人匕首还是找到了。

尘埃落定,周伯铭被移交给了看守所,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办案人员也松了口气,不用继续待在分局吃快餐,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了。重要的是,周伯铭的家人可以来看望他了。

周伯铭除了一个在外地读书的儿子,还有一个七十来岁的老父亲。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周大叔也是审计厅的退休干部,不过,退休有近十年了。

在看守所的时候,周大叔简直就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了。身体一向强壮的周伯铭变得痴痴呆呆,两只手有些明显地萎缩了,还不停颤抖……

“伯铭,你受苦了!”周大叔禁不住老泪纵横。

然而,面对老父亲的哀伤,周伯铭变得麻木,变得无动于衷,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从看守所出来,周大叔直接去了审计厅,并闯进了罗子良的办公室。他跪在地上,嘶哑地哭诉道,“罗厅长,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我的儿子我清楚,他绝不会杀人的。我知道,我这要求不合理,让您为难了,但我也没有办法了呀。在我的心目中,审计厅就是我的娘家,现在我走头无路,只好厚着老脸来求娘家人想办法了……”

罗子良并不认识这位周大叔,退休人员的工资和福利的发放都是综合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办理,再说,他担任审计厅长的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去走访慰问过退休老干部,现在,看到一个自称是退休老干部的人前来诉说冤情,大吃一惊,急忙进行安抚。

等周大叔的心情平静下来后,听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罗子良马上表态道,“周老请放心,您家里的事情我们厅里一定会过问的,一定会督促公安部门公平公正地处理好这件事情!”

第1159章讨论

为了这件事情,罗子良专门召开了厅党组会议,希望大家群策群力,想出一些行之有效的办法来安抚周家。

在会上,副厅长陈俊宏说,“周家的事,是刑事案件,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这么莽撞地跑来找厅里,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总审计师郑伦说,“也不是不能做,我们可以发动一下,为他家募捐一些钱财,聊表心意嘛。”

另一个副厅长汤作鹏点点头,“老郑的建议很好,我们都捐点,老周毕竟是从我们厅退休的,不能让他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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