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鬼鲛意识消失之前最后一刻的想法。
放倒了鬼鲛之后,泉奈并没有杀掉这个忍界之中少见的老实人
而是抬眼看向了那深邃走廊之中走出的宇智波鼬。
看着泉奈脚边中了写轮眼幻术倒地不起的鬼鲛之后,宇智波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自己和那个自称“斑”的家伙一起出手居然还会有漏网之鱼。
只不过还不等宇智波鼬开口,恐怖的杀意便已然将他所笼罩,同时泉奈冷声开口道。
“畜.牲不配拥有宇智波之名,我宇智波泉奈以宇智波一族代族长的身份剥夺你宇智波之名!”
被近乎实质的杀意所笼罩的宇智波鼬,还不等他回想起宇智波泉奈这个仿佛听说过的名字。
眼前便猛然闪过了那一双有着繁复花纹的猩红的万花筒。
在对上了这双万花筒的瞬间,宇智波鼬便感受到了磅礴的瞳力迎面涌来。
而他那引以为傲的双眼在这股瞳力之下,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几乎就是一触即溃。
下一刻他便直接被拉入到了幻术之中。
在这片幻术之中,他变成了一个妇人。
虽然因为性别的转换而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幻术之中。
他刚想要反抗,但是下一刻更加磅礴的有瞳力便涌了上来。
直接就让他是完全的带入到了自己新的身份当中
她是宇智波家的普通人,资质平平。
因此在上完了忍者学校之后,并没有成为忍者。
最后只是一个家庭主妇,不过她也乐得自在。
她上有一个年过半百的母亲,下有一个刚满三岁的小孩,还有一个和他感情很好的丈夫。
丈夫是木叶警局的一个普通的警察,属于那种升迁无望,大事轮不到他的那种普通的忍者。
每天的工作便是在村子之中巡逻,管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和她一样,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宇智波一族的普通族人。
除了有着名为宇智波的姓氏之外,和其余的普通村民别无二致。
忠厚老实就是他的优点,是一个十足的老好人,这也是她爱他的地方。
他们是同族的远亲,是青梅竹马,最后成为夫妻似乎是必然的事情。
最近因为家族和村子的矛盾,他的薪水下降了,村子池中的村民见到他们之后,也会在背后窃窃私语。
但是她没有抱怨,那些大人物的事情她不懂,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小家庭好好的过日子。
甚至后来在那一场恐怖的灾难之后,村子要求家族进行搬迁。
在族长的带头,以及看在那扩大了一倍的地皮的面子上。
虽然大家有所抱怨,但也都听从了村子的安排。
而对于新家的搬迁,她也没有什么看法,只是为丈夫没有在混乱之中受伤而高兴。
因为她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就只有知足常乐这个特点,也就是心比较宽,脾气好。
她的父亲是二战里为了村子在和水之国的战争之中光荣牺牲的英雄,她因此开了一勾玉。
她的丈夫参加了三战,她为此总是日夜不安。
最后丈夫安全的从战场回来了,她高兴的为此开了二勾玉,不停地感谢神明,觉得他们是幸运的。
她觉得她的生活非常幸福,她为父亲难过又骄傲。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他们牺牲下的结果,她应该更加知足才对。
更何况,对于她这种平凡的人来说,她也不觉得她能做什么,肯定都是听大人物的。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宇智波慧子轻轻拉上纸门,将最后一丝月光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丈夫平缓的呼吸声和三岁女儿小夜偶尔的梦呓。
她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丈夫半梦半醒间习惯性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妈妈今天睡得真早呢。“慧子轻声说,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她今天刚给母亲熬了新配方的药,老人家难得没有抱怨苦味就喝了下去。
小夜睡前还给她唱了新学会的童谣,虽然跑调得利害,但在慧子耳中却比任何天籁都动听。
丈夫含糊地应了一声,粗糙的手指在她肩头摩挲两下。
慧子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平凡却珍贵的温暖。
木叶最近要求他们搬迁,薪水也减少了,但这些小小的不如意在家庭的温馨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想起父亲战死时自己开启的那一勾玉写轮眼,想起丈夫从前线平安归来时她激动得开启的二勾玉——命运已经待她不薄了。
“砰!“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的宁静。
慧子猛地睁开眼睛,那是从母亲房间传来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母亲!“她惊呼着坐起身,被子滑落在地。
丈夫已经一跃而起,睡意全无的脸上写满警觉。
“你和孩子待在这里!“他压低声音命令道,迅速从枕下抽出苦无。
慧子看见丈夫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还是坚定地挡在了她和孩子前面。
小夜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爸爸……?“
慧子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断肋骨。
她听见丈夫拉开门的吱呀声,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是谁...?“丈夫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带着慧子从未听过的恐惧。
接着是一声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然后是肉体被刺穿的闷响。
慧子死死捂住小夜的嘴,不让孩子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写轮眼不自觉地开启,二勾玉疯狂旋转。
“快跑……“丈夫虚弱的声音传来,随即是身体重重倒地的声音。
慧子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机械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夜,孩子的大眼睛里盛满恐惧,但出奇地安静,只是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慧子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保护孩子。
她抱起小夜,赤着脚冲向房间后门。
木地板冰凉刺骨,却远不及她心底涌上的寒意。
后门近在咫尺,她的手刚碰到门框——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却是从她的身后响起
慧子僵在原地,缓缓转身。
月光从敞开的房门斜射进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而在看清了来人的样貌之后,慧子的双眼顿时瞪大了起来,双瞳之中的三勾玉旋转的愈发的快了。
她认识对面的那个人,他是宇智波鼬,族中的天才,也是族长的长子。
而此刻宇智波鼬站在血泊中,手中的太刀滴落着粘稠的液体,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只不过慧子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宇智波鼬的身后,双腿也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靠这门瘫坐在了地上。
因为她看见丈夫倒在门口,眼睛还睁着,仿佛在最后时刻仍想保护她们。
鲜血从他脖颈的伤口汩汩流出,浸透了榻榻米。
“为什么...?“慧子的声音细若蚊蝇,眼泪无声滑落。
怀中的小夜似乎感应到母亲的恐惧,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胸口。
鼬向前迈了一步,慧子本能地后退。
只不过她身后便是紧闭的大门,没有能够后退的地方了。
写轮眼中,她看清了鼬的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两个漆黑的漩涡,吞噬着所有的光与希望。
“求求你...“慧子跪倒在地,将小夜护在怀中,“我们什么都没做...小夜才三岁...求求你……“
鼬的脚步没有停顿。慧子看见他举起太刀,月光在刀刃上流转,折射出森冷的光芒。
时间仿佛被拉长,她看着刀尖缓缓刺来,却动弹不得。
剧痛从胸口炸开。慧子听见刀锋穿透血肉的声响,感受到金属的冰冷侵入心脏。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鲜血涌上喉咙,从嘴角溢出。
但她的手臂却像铁箍一般死死抱住小夜。
“妈妈...痛……“小夜终于哭出声来,温热的小手抚上慧子惨白的脸。
鼬拔出刀,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像一幅抽象的画作。
慧子瘫软在地,却奇迹般地没有松开孩子。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但写轮眼仍在运转,记录着这噩梦般的每一秒。
“不...不要...“她咳出一口血,声音破碎不堪,“杀我...就好...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
鼬俯身,毫不费力地将小夜从她逐渐无力的臂弯中拽出。
慧子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几道血痕,她拼命想爬起来,但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妈妈!妈妈!“小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刀子一样剜着慧子的心。
慧子看见鼬举起太刀,看见月光在小夜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流淌,看见刀锋落下——
“不!!!“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慧子喉咙深处迸发。
她的写轮眼疯狂旋转,勾玉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个复杂的花纹——万花筒写轮眼,在极度的绝望与痛苦中诞生。
但已经太迟了。
小夜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倒在血泊中,最后一声微弱的“妈妈“还悬在唇边。
慧子的世界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她蠕动着爬向孩子,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的手终于碰到小夜的脸颊,还是温热的,却再也不会对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