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老朽有一事不明。”
“您刚才说高维碾压低纬,可您又说,在那大荒之中,人族只能苟延残喘,被纯血凶兽当做血食。”
“难道在那个所谓的高维世界里,也是兽类称霸,人族如同草芥吗?”
“这与咱们斗罗大陆魂师猎杀魂兽,岂不是完全反过来了?”
这个问题一出,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对啊!
你把那世界吹得那么牛,结果人类混得那么惨,天天被野兽吃?
苏尘闻言,也是唰地一声收起折扇来,目光凌厉的道。
“大荒,不过是那浩瀚完美世界中,一处偏僻的遗弃之地罢了。”
“你们真以为,人族在那方世界只能任凭兽类宰割吗?”
“错,大错特错!”
“在那九天十地,在那无垠仙域,人族亦有镇压万古的无上强者!”
“我们称之为,仙王!”
第3章 大荒和一个襁褓中的死婴儿?
“仙王出行,万道和鸣!”
“他们一念起,可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生灵;一念落,可让宇宙崩塌,万物归墟!”
“至于那些大荒中的凶兽,在仙王眼中,连尘埃都算不上!”
嘶!
听到这儿,全场也是再次爆发出阵阵抽冷气的声音。
一念开天辟地?一念宇宙崩塌?
这等伟力,已经彻底击碎了斗罗魂师们可怜的认知上限!
“当然。”苏尘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神往的苍茫。
“兽族之中,亦有与仙王争锋的恐怖存在。”
“那便是,太古十凶!”
“真龙、真凰、鲲鹏、天角蚁……”
“太古十凶,乃是天地间最强的十大兽类!”
“就拿十凶之首的真龙来说,其身躯绵延不知几亿万里,随便掉落的一片龙鳞,其重量便足以将整个斗罗大陆砸得沉入海底,四分五裂!”
“而在那方天地,无论是人族还是兽族,不讲高低贵贱,只讲实力为尊!”
这番话,也是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狠狠的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片龙鳞,砸碎斗罗大陆?
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那坐在角落里的小舞,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太古十凶,兽族也可以修炼到与仙王比肩,一念毁灭宇宙的地步吗?”
小舞双手捧在胸前,痴痴地望着高台上的苏尘。
在那个世界,兽族不用担心被人类圈养,不用担心因为怀孕或者重伤就被猎杀剥夺魂环。
只要你足够强,你就可以翱翔九天,成为受万族敬仰的神明!
“如果…如果那真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该有多好……”小舞喃喃自语着,已经彻底陷入了对完美世界的痴迷之中。
然而,就在小舞满心憧憬之时,一盆冷水却从头泼了下来。
“小舞!你清醒一点!”
只见身旁的唐三面沉如水,压低声音呵斥道:“你居然相信这种疯子编纂出来的满口胡言?”
“兽类怎么可能与人类比肩?兽类的宿命就是产生魂环!”
“什么仙王,什么太古十凶,全是假的!”
“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一念开天辟地?这是严重违背了魂力守恒定律和武魂发展轨迹的谬论!”
只见唐三说完,一边冷笑,一边不屑的看着台上宛如谪仙人一般的苏尘。
“他不过是用一些极其夸张的修辞手法,来掩饰他故事里逻辑崩坏的破绽罢了。”
“等着吧。”
“此人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等我回去把老师请来!”
“我老师玉小刚,乃是斗罗大陆公认的理论无敌的大师!”
“只要老师一到,以他老人家那渊博无双的武魂知识,定能一眼看穿这骗子所有不切实际的伪装!”
一想到这儿,唐三便仿佛已经看到苏尘被玉小刚斥责到痛哭流涕的画面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这个哗众取宠的家伙,面对老师那无懈可击的理论反驳,会怎么跪地求饶!”
“我要让他在这天斗城,身败名裂!”
此时的高台之上,苏尘一袭青衫,宛若画中仙人。
他自然不知晓,也不在乎角落里那个蓝银草魂师心中正在如何恶毒地算计着自己。
在他眼中,台下这些所谓的魂师,贵族,不过都是些还未曾见过真正广阔天地的井底之蛙罢了。
只要他的故事继续,这方天地迟早会被他口中的那个浩瀚大世所彻底颠覆。
想到这儿,苏尘也是神色从容,轻轻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浅饮了一口。
随后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折扇再次摇展开来。
“诸位客官,大荒的基本法则,苏某先前已有提及。”
“大荒之中,多的是太古遗种咆哮山林,多的是人族部落为了生存而流尽鲜血。”
“但这浩瀚的乱古纪元里,故事的脉络,往往是从最不起眼的微末处开始延伸的。”
“在那苍茫大荒的边缘,有一天,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苏尘目光幽远,仿佛穿透了听雨轩的雕梁画栋,看到了那片古老苍茫的天地。
“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妇。”
“男子身形挺拔,英姿勃发,纵然眉宇间满是疲惫,却依然难掩那股傲视群雄的绝代气度;”
“女子容颜倾世,风华绝代,只是此刻却泪眼婆娑,凄楚动人。”
“他们皆是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甚至在那原本华贵的衣襟之上,还残留着大片大片尚未干涸的斑驳血迹。”
“很显然,在此之前,这对夫妇经历过一场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惨烈血战,这才硬生生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到了这偏僻的大荒边缘。”
听到这里,台下的斗罗听众们也是纷纷竖起了耳朵。
故事终于有新的人物出现了!
刚才苏先生把那大荒吹得那么恐怖,连十万年魂兽级别的太古遗种都只能算是普通凶兽,这对年轻夫妇带着一身重伤来这等凶险之地干什么?
找死吗?
就在所有人聚精会神的注视下,苏尘也是折扇轻摇,语调低沉道:
“而在那名倾世女子的怀中,正紧紧抱着一个用兽皮包裹着的襁褓。”
“这对夫妇互相搀扶着,拖着重伤之躯,一步一个血印,最终在那石村的村头停下了脚步。”
“就在那株只剩下一根嫩条,通体焦黑的雷击木柳神的注视下,他们见到了石村的村长,一位步履蹒跚,满脸风霜的老者。”
“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去讲述他们究竟遭遇了何等惨绝人寰的追杀。”
“那名英武的男子红着眼眶,双手剧烈地颤抖着,将妻子怀中那个视若珍宝的襁褓,无比郑重地交到了老村长的手中。”
“老村长颤巍巍地接过襁褓,低头看去。”
“然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这位见惯了大荒生死的老人,便忍不住红了眼眶,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说到这儿,苏尘也是顿了顿,随即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也是无比的沉重:
“因为那襁褓中的孩童,脸色苍白如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的呼吸犹如游丝一般微弱,那具小小的身体里生机几近枯竭,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当苏尘的这些话落下后,整个听雨轩内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快要夭折的死婴?
第4章 石子陵夫妇?简直不配为人父母!
高台之上,苏尘的声音并未停歇,继续描绘着那令人心碎的画面:
“这对年轻的夫妇将这个垂死的婴儿托付给老村长后,两人也是站在石村村口,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那襁褓中的骨肉。”
“纵使十分不舍,也没有在石村多做一刻的停留,而是试图去寻找着什么。”
“就这样,留下孩童的两人也是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留下那个奄奄一息的婴儿,孤零零地留在了这个凶兽横行的大荒中。”
……
听着苏尘这般的讲述,众多魂师们也是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把一个快死的婴儿扔在那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然后自己跑了?”
大堂前排,只见一名身材精瘦,脾气火爆的战魂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苏先生,你这故事编得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那可是你口中凶险万分的大荒啊,那石村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治疗魂师都没有,把一个垂死婴儿扔在那儿,这不是明摆着让他等死吗?”
“就是啊!”
这位战魂师话音落下后,旁边立刻有一名贵族打扮的富商大声附和道:
“我还以为这对夫妇是什么了不得的大英雄呢!”
“结果闹了半天,竟是两个贪生怕死,抛弃亲生骨肉的懦夫啊!”
“就是,肯定是他们在外面惹了什么大宗门或者强大的魂师,这才被人追杀得走投无路了。”
“然后觉得带着个半死不活的婴儿是个累赘,会拖慢他们逃跑的速度,所以干脆就扔给那个糟老头子村长了!”
“啧啧啧,大难临头各自飞,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当做包袱一样丢弃,这等薄情寡义的父母,简直枉为人母,令人作呕!”
“大荒那种破地方,连草根都拔不出来几根,哪来的灵药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