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斗罗尘心也是眉头紧锁。
他修的是剑道，讲究的是一往无前。
但在这种绝对的数量和境界碾压面前，哪怕是再锋利的剑，也会被折断。
门外。
正在扫地的千道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双手握着竹扫帚，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刚才亲手推平了杀戮之都。
他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力量的门槛。
可是听到苏长青描述的那些准仙帝的威势，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泥潭里的一只蛤蟆。
大堂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大家都不愿意接受荒天帝被四个老怪物围攻的结局。
那可是他们心里最硬气的主角啊。
苏长青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着台下这些涨红了脸的听客。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下山了。
茶楼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把大堂照得很暖和。
“行了，都别嚷嚷了。”
苏长青拿起紫砂壶，给自己的空杯子里倒满茶水。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看你们这副要吃人的架势，我要是现在拍拍屁股走人，这听雨轩明天估计连门板都剩不下。”
听到这句话。
客人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呼延震赶紧闭上嘴，挺直了腰板。
宁风致也重新坐正了身子。
大家都知道，苏先生这是打算破例，接着往下讲了。
苏长青把茶杯放下。
他拿起折扇，在手里轻轻掂量了两下。
“故事还得从那三个刚走出来的老怪物说起。”
大堂里立刻安静下来。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三个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他们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曾经是统治过一个时代、甚至好几个纪元的绝对主宰。”
苏长青用扇骨敲了一下桌面。
“先说那个走在最左边的人。”
“他叫苍帝。”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帝王长袍。长袍上绣着日月星辰，还绣着上古先民祭祀的图案。”
“他长得很高大。满头灰发披散在肩膀上。他的眼睛里，仿佛有宇宙在毁灭，又在重生。”
“这位苍帝，曾经在很久远以前，建立过一个辉煌无比的天庭。”
“他是那个时代的天帝。”
听到天帝两个字。
戴天风咽了一口唾沫。
他这个斗罗大陆的皇帝，在人家面前连个村长都算不上。
“可是，这个天帝并不爱护他的子民。”
苏长青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为了踏入那传说中的仙帝领域。”
“他亲手把自己的天庭献祭了。”
“他把那些虔诚信仰他、追随他的部下，全部当成了修行的养料。”
“他吸收了无数人的精血和怨气。从此堕入黑暗。”
客人们听得头皮发麻。
连自己的信徒都杀。
这得多狠的心。
“走在中间的那个人，叫鸿帝。”
苏长青接着说。
“这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铠甲。铠甲上流转着大道符文。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生出一朵紫色的莲花。”
“他身上带着一股紫气东来的神圣感。”
“光看外表，别人会以为他是救苦救难的神仙。”
“但他其实是黑暗的源头之一。”
“那些紫气，全都是被他炼化过的黑暗法则。只要沾上一点，仙王都会瞬间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苏长青的目光转向最右边。
“最后那个人，叫羽帝。”
“他没有走路。他是坐着一辆古老的战车出来的。”
“拉车的是几头浑身长满骨刺的凶兽。”
“羽帝的手里，握着一杆滴血的战矛。这把战矛不知道刺穿过多少强者的心脏。”
“最特别的，是他的背后。”
“他长着一对神圣无比的羽翼。翅膀展开，能遮蔽大半个界海。”
苏尘挥动手里的折扇，仿佛在描绘那对翅膀的轮廓。
“这一对翅膀轻轻一扇，就能掀起界海里的风暴。能把几万个世界直接吹成灰烬。”
大堂里没人说话。
大家都被这三个准仙帝的排场镇住了。
这还怎么打？
随便一个出来，都能把九天十地翻个底朝天。
现在四个人凑在一起，把石昊围在中间。
这不是欺负人吗。
“界海的海水在翻滚。”
苏长青的声音变得低沉。
“黑色的雾气把他们五个人包裹在里面。”
“苍帝看着石昊，冷笑了一声。”
“他说：‘一个后来者，也敢在我们面前称帝？跪下，交出你的元神，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羽帝坐在战车上，用战矛指着石昊。”
“‘交出你修行的法门。加入我们。成为黑暗的一部分。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他们高高在上。把石昊当成了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苏长青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台下那些紧张得捏紧拳头的听客。
“你们猜，石昊是怎么回答的？”
宁荣荣小声嘀咕了一句：“荒天帝肯定不会投降的。”
苏长青笑了。
他站起身。
一股豪迈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石昊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把手里的大罗剑胎举了起来。剑尖直指坐在战车上的羽帝。”
“石昊说：‘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躲在黑暗里苟延残喘的老鼠。也配让我下跪？’”
“‘今天，我要用你们的血，祭奠那些被你们害死的苍生！’”
“好！”
呼延震忍不住大吼了一声。
管他打不打得过。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这就是荒天帝的骨气。
“战斗瞬间爆发了。”
苏长青猛地一挥袖子。
“四个准仙帝同时出手。”
“那场面，已经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界海里的海水直接被蒸发成了水汽。海底的淤泥和白骨被掀到了天上。”
“苍帝伸出大手，掌心里浮现出一个祭坛。祭坛上燃起黑色的火焰，朝着石昊当头罩下。”
“鸿帝身上的紫气化作千万条锁链，封锁了石昊周围所有的空间。”
“灭世老人那九条断了一截的尾巴重新长了出来。像九条黑色的长龙，从海底钻出，缠向石昊的双腿。”
“最狠的是羽帝。”
“他背后的羽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手里的战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刺石昊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