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青龙图腾在，精魄就被其吸入其中反哺给莫凡，这才让莫凡体内的恶魔之血逐渐稳定下来。
看着依旧没有清醒的莫凡，萧远目光深邃，回想起所发生的一切，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陆年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中，也不在。
本以为在他的干预下，这件事会发生改变，至少不会以原有轨迹发展。
但如今的一切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莫凡还是被盯上了，过程或许有些许差异，但结果依旧如此。
就像附骨之蛆般的诅咒盯死了莫凡。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
萧远呢喃着，仔细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但他愣是找不出一点不对的地方。
就在他疑惑问题究竟出现在哪时，床上的莫凡有了动静。
只见他的眼皮微颤，随后缓缓睁开。
房间内的灯光有些刺眼，或许是睡的太久的缘故短时间无法适应。
“咳咳咳——”
苏醒的莫凡咳嗽出声，此刻的他感觉喉咙干燥，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在口里。
“我这是……在哪？”
“地狱，你这辈子作恶多端，现在挂了下地狱了。”
萧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给本就没搞清楚状况的莫凡吓了一激灵。
不过当他转头看见是萧远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远哥啊，吓死我了。”
“我就说我这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下地狱呢。”
看着刚刚苏醒就有精力开玩笑的莫凡，萧远也是有点佩服这家伙的心理素质了。
“远哥有水没有，我口有点渴。”
刚刚苏醒，莫凡感觉口干舌燥的，此刻的他嘴唇都因为缺水而翻白开裂，急需生命之源的补充。
闻言的萧远随手递过去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
莫凡接过后，就像你八百年没喝过水的人一样，直接就给灌了下去，然后就差点被水呛死。
“咳咳咳——！”
干咳得到缓解，但身上的虚弱感却让他格外的难受。
“现在感觉如何？”
看着喝个水差点给自己呛死的莫凡，萧远开口询问他目前的状况。
他自己也吸收了恶魔之血，但恶魔之血对他所造成的反噬几乎没有。
四祖灵印的力量完全在其之上，别说反噬了，差点就被反吞噬了，以至于萧远现在压根不知道莫凡现在的具体情况。
顶多就判断个大概。
“感受吗？”
“就是浑身没力，而且很疼像是被人从头到尾打过一遍似的。”
这是莫凡现在最为直观的感受。
“还有呢，比如说魔力有没有衰减，精神力有没有受损这些？”
莫凡有青龙图腾，这让萧远没办法探查到莫凡更深一层的情况。
当然他也可以使用暴力突破，但很可能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魔力还好吧，就是有点枯竭，精神力的话也还好，就是现在头有点晕，大概是刚醒的缘故。”
“对了，老赵和雪雪他们怎么样了？！”
莫凡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询问赵满延等人的情况。
“哟，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一下兄弟了。”
有点但不多，毕竟正要论起这件事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
换句话来说，现在所造成的一切，莫凡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哪怕他也是受害者。
陆年是冲着他来的，其他人的死也是他间接导致的。
萧远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死，但不代表没人在乎。
他预计现在就有一群人，想着怎么报复莫凡呢。
当然可能还不止是报复。
“这不是刚醒吗，脑子还不太清醒，他们没事吧。”
莫凡似乎没有意识到现在所发生一切的严重性，还在关心穆宁雪等人的状况。
“穆白重伤一条胳膊被砍了，现在在医院休养，穆宁雪为了救你使用冰晶刹弓的次数太多，力量透支严重，被魔力反噬，也躺在医院。”
“老赵命硬撑到我来了，不过也差点就归西了，猴子问题不大断了几根骨头，现在应该好得差不多了，面前这两个就在门外候着呢。”
“当然，在门外的可不止是他们两个。”
萧远的语气加重，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向莫凡，眼神有些复杂。
沉吟片刻后，便是再度开口。
“莫凡，你做好被人当做怪物的准备了吗？”
第87章 你和我一样都是怪物，而我是最大的那个
“怪物？远哥你在说什么啊，我这不……”
莫凡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萧远脸上严肃的神情，嘴中还没说完的话语瞬间止住。
此刻的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也想起了之前所遭遇的一切。
“血粒子，对吗？”
陆年当时将自己掳走，面对高阶法师，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反抗。
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年将一管鲜红的液体注入他的体内。
红色液体进入体内的瞬间，他变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被点燃，体内的魔力被迅速蒸腾，杀戮的欲望充斥整个脑海，意志被瞬间侵蚀，差点当场失控。
要不是萧远及时出现，恐怕他现在已经……
莫凡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那种感觉他已经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我抽离了你体内大部分的被血滴子所污染的血液，但依旧有一部分残留在你体内。”
“如今那东西已经和你完全融为一体，除非杀了你否则，将会一直存在。”
萧远的语速不快，声音也很轻。
但在莫凡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他的心脏上，一种难以言说的慌乱和痛苦席卷全身。
“不用感到害怕，这股力量虽然邪恶，但合理的使用就会成为你手中最坚固的盾牌和最锋利的刀剑。”
“同样的，你会被这个世界当做异类，他们会把你当成怪物，恐惧你，排斥你，甚至是想干掉你。”
萧远自己就是怪物，而他说给莫凡听的，就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实。
他很清楚，接下来莫凡会面对什么。
他可以从其他人手中救下莫凡，就像当初的萧秉森从中把他救出来一样。
如今的他们是同类，都是不被这个世界所接纳的怪物。
“所以你做好，迎接这个世界最大恶意的觉悟了吗？”
自己能从别人手中救下他，但能够真正拯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可能没有那么糟糕，但萧远喜欢做最坏的打算。
毕竟现在的莫凡，并不是他记忆中经历过博城天灾，在地狱之爬出，能够独自面对黑暗的主角。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刚刚触及到地狱边界的少年。
他抢走了他的剧本，给予了不一样的人生。
或许这一切对他来说很残酷，但这就是事实。
“我……我会失控吗？就像当时那样？”
莫凡的声音颤抖，他问出了一个让萧远都感到意外的回答。
他在害怕，害怕的并非是面对黑暗，而是怕被黑暗侵蚀的他会伤到其他人。
天性的善良盖过了对未知的恐惧，这份答案或许不是最好的，但对萧远来说足够了。
“不会，因为有我在。”
“毕竟我才是那个最大怪物。”
话落，萧远脖子上的四祖灵印闪动。
他的外貌发生改变，鳞甲附着体表，便变换成了当时救下莫凡时的摸样。
只是如今的他身上没有当初那份骇人的仿佛可以碾碎世界一切的恐怖气息。
如今的萧远只是外表发生了变化，但气息并未改变。
“远哥，你这是……”
莫凡被震惊，他不解，他疑惑，但最后却归于平静。
“这是我所潜藏的力量，也是我被当成怪物的根本。”
“这份力量来自于四祖灵印，里面封印着四股极为强大力量，我可以随意借助其中的力量为我所用。”
“我现在向你所展示的是四股力量的其中之一，名为：介潭之力。”
萧远娓娓道来，他不再隐藏自己力量的秘密。
毕竟之后他还需要依靠莫凡帮助自己寻找关于四祖真正的答案。
青龙图腾守护者都身份，是他接触图腾兽的最重要一环。
介潭之力为四股力量中最强的防御，也是守护之力。
毛牍为至强攻击之力，羽嘉为至强速度之力，介鳞为至强控制之力。
当初萧远给予牧奴娇身上的碎片正是蕴含介潭之力的碎片。
碎片中蕴含着的介潭之力所形成的护罩就连禁咒法师都别想轻易击破，陆年当时也是察觉到自己完全没办法破开护盾这才选择直接掳走莫凡，强行进行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