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修炼体系,我们的世界,在它面前或许显得……稚嫩,甚至渺小。”
“但是!”
玉小刚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并不代表我们过去的一切努力,毫无意义!”
“我们的力量,保护了彼此。”
“天幕揭示这些,或许是机缘,或许是警示。”
“但无论如何,它让我们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也让我们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大帝唯一,镇压当世。这很残酷,但也告诉我们,顶峰在那里,道路在那里。
我们的世界没有这种绝对规则,或许……
也意味着我们的路,未必就比他们窄!”
“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天外有天’。
是因此自卑沉沦,放弃前行,还是将这份认知化为动力,审视自身,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可能通往更高处的路?”
玉小刚的话,像是一道清泉,暂时冲散了众人心头的浓重迷雾和压抑。
是啊,另一个世界的规则再震撼,那也是“另一个世界”。他们脚下的路,依然需要自己走。
但无论如何,一颗名为“无限可能”与“自身渺小”的种子,已经深深埋进了史莱克七怪,以及所有目睹这一切的斗罗大陆生灵心中。
他们看向天幕中,那仿佛囊括了诸天万界、永恒不朽的身影,眼中除了最初的震撼与向往,更添了一分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在绝大差距下,依然不肯完全熄灭的、微弱的火光。
前路未知,或许充满绝望的对比,但既已知天高,又怎会甘愿永远困于井底?
只是,那“一世一帝”的绝对规则,那横压万道的“天帝”身影,如同永不消散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了他们的神魂深处。
…………
星罗帝国,皇宫深处。
死寂持续了更久。
星罗大帝端坐在冰冷的王座上,手掌下的鎏金扶手已经被无意识的力量捏得微微变形。
他脸上的威严被一种深刻的茫然和后怕取代。
“一世……只能有一位大帝……”
他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空旷大殿里,也砸在他心头。
“他不死,则万道沉沦,众生俯首……”
戴维斯早已面无人色,之前的骄傲、算计、对权力的热衷,在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他们毕生奋斗的目标——皇位、力量、家族的荣耀——在“大帝”二字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一缕青烟。
更让他们骨髓发寒的是,朱竹清、朱竹云……
他们之前的轻蔑和敌意,此刻回想起来,不啻于在深渊边缘疯狂试探,而他们竟还浑然不觉。
“父皇,”戴维斯声音干哑,“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道路产生了根本性的怀疑。
星罗大帝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气息,眼中精光重新凝聚,却不再是往日的侵略性,而是一种极度谨慎的权衡:
“一切针对朱家,以及可能与那位存在相关的试探、打压,全部停止。”
“从今天起,朱竹清、朱竹云之事,是星罗皇室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再提,更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追查或接触!”
他看向朱家方向,语气复杂:“传朕口谕……不,朕亲自去一趟朱家。不是问罪,是……商议。”
他必须确保朱家,尤其是朱竹清那一脉,不会因为过往的龃龉而对皇室心生恶感。
那个叫“林昊”的名字,已经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一个悬挂在斗罗大陆所有势力头顶的、无形的“天”。
…………
武魂殿,教皇殿。
比比东眼中的疯狂与贪婪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为幽深、更为可怕的执着。
罗刹神的神力在她周身微微荡漾,显示着她内心的极不平静。
“一世一尊……镇压万道……”
她咀嚼着这几个字,紫黑色的眸子里光芒闪烁,“何等霸道,何等……令人向往!”
她毕生追求力量,不择手段,甚至接受邪神传承,忍受非人折磨,为的就是站上巅峰,掌控自己的命运,向这个世界复仇。
可罗刹神的神位,充满了诡谲、污秽与不确定。
而“大帝”之路,虽然后面也必定充满尸山血海,但那是一条堂皇正道,是生命层次的终极升华,是真正俯瞰万古的至高。
“如果……如果我能得到这种传承……”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拔除。
比比东觉得,自己体内属于罗刹神的神力,似乎都因此躁动不安,隐隐传来排斥与警告。但她不在乎。
“鬼魅,月关。”
“属下在。”
两位斗罗连忙躬身,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恭敬,因为他们从教皇眼中看到了某种决绝。
“动用武魂殿所有潜藏力量,包括那些最深的暗子,”比比东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全力查探,这‘天幕’因何而起,与斗罗大陆有何联系。”
“更重要的是……通往那个世界,或者获取那种修炼体系的可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动作要隐秘,绝对不要引起任何可能与那位‘天帝’相关存在的注意。”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不可触碰。”
“是!”鬼魅和月关凛然应命。
第85章 培训完成的朱竹清和朱竹云
荒古禁地,死寂的风卷着赤红色的尘埃。
姬紫月一个人坐在一块岩石上,无聊的摆动着小脚丫,玉足白皙,纤尘不染。
“怎么还没出来?这都几天了?!”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姬紫月顺着声音好奇的看去,只见林昊的身影自那片令人心悸的荒古禁地深处悠然踱出。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祖爷爷,你总算出来了!”
一直等在原地的姬紫月眼睛一亮,像只灵动的紫蝶般翩然上前,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打量着林昊,随即好奇地问:
“祖爷爷,你怎么这么开心呀?里面有什么好玩的吗?”
林昊闻言,抬手轻轻揉了揉姬紫月柔顺的发丝,“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姬紫月立刻撅起嘴,不服气地跺了跺脚。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往荒古禁地深处瞥了一眼,赤红的山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那声恐怖绝伦的咆哮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她实在想象不出,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竟能让祖爷爷进去一趟就这么开心?
好奇心像小猫爪子在心头挠啊挠,但姬紫月也知道,自家这位祖爷爷虽然宠她,可有些事不说就是不说,问也白问。
她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假装生气。
林昊看着少女赌气的背影,眼中笑意更深,却也不解释。
有些事,确实不是现在的姬紫月该知道的。
而见林昊真的不准备安慰自己,也不准备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姬紫月瞬间变脸,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很自然而然地挽住林昊的胳膊,仰起俏丽的脸蛋问道:
“祖爷爷,接下来我们去哪?”
林昊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落在少女明媚的脸庞上,语气随意道:
“回去吧。”
“不嘛,”姬紫月立刻撅起嘴,摇晃着他的胳膊,拖长了语调,“祖爷爷,人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想要逛逛~”
林昊瞥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但眼中并无多少严厉:
“我才没时间陪你闲逛。”
姬紫月眼珠一转,深知自家祖爷爷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尤其是对她。
她立刻松开手,转到林昊面前,仰着脸,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眨呀眨,扯着林昊的袖摆轻轻摆动,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娇憨:
“祖爷爷~~~”
“就去看看嘛,听说南域可热闹了,有新遗迹呢!就去看一眼,好不好嘛~”
看着撒娇的姬紫月,林昊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看着她。
姬紫月见状,忽然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林昊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发出轻轻“啵”的一声。
亲完立刻后退半步,脸蛋微红,却扬起一个得逞的、灿烂无比的笑容,声音清脆甜腻:
“祖爷爷最好了!去嘛去嘛~!”
林昊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那故作严肃的表情终究维持不住,化作一丝哭笑不得的纵容。
他摇了摇头,终是松了口风,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呀……走吧。”
“耶!就知道祖爷爷最好啦!”
姬紫月欢呼雀跃,再次挽住林昊的胳膊,脸上尽是计谋得逞的明媚笑容。
…………
…………
白帝城,上天阙。
云蒸霞蔚的宫殿深处,一方暖玉砌成的宽阔浴池蒸腾着袅袅白气。
池水并非凡水,而是采集晨曦未晞时的天露,辅以数十种温和灵药炼制而成,雾气中都带着沁人心脾的淡淡药香与灵气。
池中,姜婉婉慵懒地倚靠在池边,光滑如玉的肩头露在水面外,沾着晶莹的水珠。
她闭着眼,似乎在小憩。
身后,一左一右,两名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绝色少女正为她轻轻按摩着肩颈。
两人动作娴熟,力道恰到好处,指尖流转着细微的柔和灵力,精准地舒缓着每一处肌理。
正是朱竹清与朱竹云。
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