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吹动他额前几缕发丝,却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他抬眸,望向眼前这片与南域郁郁葱葱截然不同的、充满苍茫与粗犷气息的北域大地,深邃的眼瞳中,倒映着昏黄的天空与无垠的赤土。
新的棋局,将在这片被称为“罪恶”与“机遇”并存的土地上,悄然展开。
他身后的虚空涟漪缓缓平复,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与这亘古的荒凉融为一体。
(未完待续)
北域,紫薇教遗址外围,三百里处。
一道冰蓝色的遁光,略显仓促地自天际划过,落在了一片风化严重的岩山背后。
光芒敛去,现出雪帝清冷绝丽、却带着一丝疲惫与苍白的容颜。她白衣之上沾染了些许尘埃与暗红色的血迹(非她本人之血,是穿越混乱空间时沾染的),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之前的逃亡并不轻松。
她背靠冰冷的岩壁,微微喘息,迅速取出一枚寒气森森的丹药服下,运功调息。太阴之力流转,驱散着体内因空间撕裂和最后时刻那帝级威压冲击带来的不适。
片刻后,她睁开美眸,眼神已恢复清澈与冷静。她先谨慎地以神念扫视四周,确认并无强大生灵或修士窥探,这才稍微放松。
摊开手掌,那枚青莲玉佩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柔和而持续的温润青光,光芒稳定,并未指向特定方向,只是微微发热,仿佛在确认已到达某个区域。
“按照陛下信物指引,此处应是北域无疑。玉佩反应平稳,不再强烈指向,说明要么目的地就在这片区域附近,要么……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或等待某个特定时机,指引才会再次出现。”雪帝心思缜密,迅速分析着。
她回想起在青帝坟冢最后时刻,这玉佩主动引导她找到空间薄弱点,助她逃脱。显然,这信物并非死物,有其灵性,或者说,承载了那位陛下(苏沐)的某种意志或安排。
“陛下让我携此物来北域,必有深意。或许,此地有与陛下相关之物,或陛下需要我在此行事。”雪帝收起玉佩,目光投向远方。以她的目力,能隐约看到极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有一些微弱的能量波动和聚集的生命气息,那可能是人类的城池或修士的聚集点。
“当务之急,是尽快了解这片地域的情况,恢复状态,同时打听是否有与‘太阴’、‘古教遗迹’、‘青莲’等相关的传闻或地点。”雪帝理清了思路。她虽然曾是准帝,见识广博,但对此地(北斗星,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了解,仅限于苏沐传输给她的一些基础信息碎片,需要实地探查补充。
调整好气息,换上一身干净的素白裙装(以法力幻化),收敛了大部分太阴之力波动,将修为压制在道宫秘境巅峰(约等同于此界四极秘境初期的表象),雪帝身形一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着感应到的人类聚集地方向掠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降落并调息的这段时间,已有数波隐秘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从极其遥远的方向,若有若无地扫过这片荒凉的北域大地。这些神念来自不同的势力,带着探寻、疑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第215章 帝兵(14)
北域的天空永远带着一种昏黄的底色,像是被亘古的风沙浸透了骨髓。赤红色的大地延展到视野尽头,偶尔有巨大的风化岩柱如沉默的巨人矗立其间,见证着这片土地千万年来的荒凉与残酷。
苏沐站在一处高坡上,黑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景象——那是一片被岁月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遗迹,只剩下几段断裂的、刻着模糊纹路的石基,以及一些半埋在赤土中的巨大石构件。从布局依稀能看出,这里曾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宗门,但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连最顽强的荒草都只在石缝间零星生长。
“紫薇教遗址。”苏沐低声自语。
他的神念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渗透进每一寸土壤、每一块残石。在常人甚至普通修士无法感知的层面,他捕捉到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太阴”气息。那是一种阴柔、清冷、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力量残留,历经漫长岁月仍未彻底消散。
“果然与太阴有关。”苏沐微微颔首。
他缓步走入遗迹深处,赤足踩在滚烫的沙石上,却未留下半个脚印。随着深入,空气中那股清冷感愈发明显,甚至与北域白日酷热的环境形成了诡异的反差——某些区域的温度明显低于周围。
在一处保存相对完整的石室残垣前,苏沐停下脚步。这间石室大半已坍塌,但一面内壁上,还残留着些许壁画痕迹。壁画已斑驳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模糊的人形,似乎在朝拜着什么,中心处曾绘有某个图案,如今已彻底磨损。
苏沐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壁画的中心。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只是纯粹的感知。
刹那间,一段破碎的画面闪入他的意识:
——清辉如月华,笼罩整片山门。一位看不清面容、周身流淌着太阴圣力的女子虚影立于高空,其下万修朝拜。但紧接着,天空被撕裂,一只覆盖苍穹的漆黑大手拍落,清辉崩碎,山门崩塌,惨叫声与怒吼交织……
画面戛然而止。
“灭教之劫。”苏沐收回手指,壁画上最后一点灵性也随之消散,彻底化为凡石。他眼中无悲无喜,“至少是准帝级的力量出手,带着一种阴暗污秽的气息,非正统修士所为。时间……大概在七八万年前。”
紫薇教,一个曾以太阴之力立教的宗门,在北域或许也曾显赫一时,却终究难逃覆灭命运。在遮天这个世界,这样的事情太过平常,连极道皇朝、大帝世家都有倾覆之日,何况一教?
苏沐对此并无感慨。他来此,并非为了凭吊,而是另有目的。
第一,确认此地是否真有太阴真经的线索。雪帝是太阴之体,若能得此经,对她修行大有裨益。而太阴人皇的传承,本身就值得关注。
第二,这处遗迹既然能在他推演出的三个选项中位列其一,必有其特殊之处。或许不只是太阴传承那么简单。
苏沐的神念继续向下渗透,深入地下千丈、万丈……
忽然,他眉梢微挑。
“原来如此。”
在地下约三万丈深处,他的神念感应到了一层极其隐秘的“膜”。那并非实质的土层或岩层,而是一种空间褶皱,或者说,是一个被折叠隐藏起来的小型空间节点。节点外布置了极为高明的阵法,借助地脉与残存的太阴之力遮掩,若非苏沐的境界高到一定程度,且特意深入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阵法的手法,让苏沐感到一丝熟悉。
“太阴人皇一脉的封印手法,虽然做了改动和掩饰……”苏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紫薇教与太阴人皇确有渊源,或许是某个支脉传承。这隐藏的空间,应是当年灭教之劫时,教中强者紧急封印的‘火种’之地。”
他心念一动,身形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地下三万丈深处,那片空间节点之前。
眼前是一片涌动着灰白色雾气的“壁障”,雾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流转,构成繁复玄奥的阵纹。这些符文散发着清冷的光辉,与太阴之力同源,却又带着一种皇道威压的余韵。
苏沐伸手,指尖触及那灰白雾气。
“嗡——”
雾气剧烈翻腾,银色符文大亮,一股恐怖的冰封与排斥之力爆发,足以瞬间冻杀仙台二层天的大能,并将空间彻底锁死。这是准帝级的手笔,且带着一丝极道气息,显然是借助了某件与太阴人皇相关的器物为阵眼。
苏沐不为所动,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混沌色泽的光芒。那足以冰封万物的太阴之力遇到这混沌光,竟如雪遇朝阳般迅速消融,阵纹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无法阻止那根手指缓缓深入。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并非阵法被破,而是苏沐以无上手段,在完全不破坏阵法结构的前提下,在其上“开辟”出了一个临时的、仅供一人通过的“门”。
他迈步踏入。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不过方圆数里的小型空间,天空是永恒的夜色,悬挂着一轮清冷的明月(并非真实星辰,而是太阴之力高度凝聚的投影)。地面铺着晶莹的玉白色石板,虽也染上了岁月尘埃,但大体完整。空间中央,是一座小小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块残缺的玉碑,玉碑旁,静静地悬浮着一卷以不知名银色丝线编成的古册。
古册封面上,以道纹书写着四个太古神文:《太阴真经》。
但苏沐的目光,却首先落在了祭坛前,那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子,或者说,一具女子的遗蜕。
她身着月白色宫装,容颜绝世,肌肤莹白如玉,仿佛只是睡着了。但身上已无半点生命气息,唯有浓郁到化不开的太阴圣力在她周身缓缓流转,维持着遗蜕不腐。她的眉心有一点冰蓝色的印记,形如弯月,此刻正散发着微光。
而在她身前的地面上,以道纹刻着一行字:
“后世有缘人至此,若为太阴之体,或心怀坦荡之辈,可拜祭坛,取真经拓本。此乃紫薇教最后传承,望善用之。吾名月婵,紫薇教末代圣女,守此残躯,以待有缘。仇敌为地府爪牙,欲夺我教太阴本源,若后来者有成,望在能力所及时,斩其一二,以慰我教先祖在天之灵。”
第216章 帝兵(15)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决绝与不甘。
苏沐目光扫过,已然明了。
这位名唤月婵的紫薇教末代圣女,在灭教之日,应是凭借某种秘法或宝物,携教中最重要的《太阴真经》拓本,逃入这早已准备好的隐秘空间。但她受伤极重,或是施展的秘法代价太大,终究未能活下去,只能在此坐化,以最后的力量维持此地阵法与自身遗蜕不毁,等待可能出现的、符合条件的有缘人。
“地府?”苏沐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在遮天世界,地府是一个极其神秘恐怖的禁区,主掌轮回,实则是研究长生、掠夺各种特殊体质本源的幕后黑手之一,与源神、源鬼等诡异存在关联甚深。他们盯上以太阴之力立教的紫薇教,倒也不奇怪。太阴之体,本就是世间最强体质之一,其本源对地府那些存在而言,恐怕是极有吸引力的“材料”。
苏沐并未去动那卷《太阴真经》拓本。这经文虽好,但对他无用,他早已洞悉太阴本源之秘。这是留给雪帝的机缘。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圣女月婵的遗蜕,尤其是她眉心的弯月印记上。
“有意思。”苏沐走近几步,仔细端详那印记,“并非单纯的体质印记,而是一缕被特殊手法封存的……残魂执念?不,更准确说,是一段被太阴圣力滋养保存下来的‘记忆烙印’与‘传承印记’。”
他伸出手指,隔空轻点那弯月印记。
“嗡——”
冰蓝色的光华顿时从印记中涌出,在苏沐面前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与遗蜕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虚影。虚影眼神空洞,仿佛一段预设好的留影,但看向苏沐时,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后来者,”虚影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机械感,“你能至此,破开先祖所留封印,必非常人。吾乃月婵一缕不散灵识,依附于太阴印记之中,留此影像,告知一些未尽之事。”
“《太阴真经》拓本就在祭坛,可取之。然,真经重要,却非我紫薇教最大隐秘。”
虚影顿了顿,继续道:“我教始祖,乃昔年太阴人皇坐下记名弟子,得太阴人皇些许指点,于此创立紫薇教,本为守护一物。”
“人皇晚年,曾于北斗星域某处,封印了一口‘太阴泉眼’。此泉眼乃宇宙间至阴本源所化一缕支流,若被邪魔所控,可污秽星河,冻结众生魂灵。人皇将其封印,并留下后手,以待后世有缘、心怀苍生且得太阴真谛者,可寻得泉眼,或彻底炼化,或加固封印,免其祸乱世间。”
“我紫薇教世代相传的使命,便是守护此封印的‘钥匙’之一,并监视封印状态。然,地府不知从何得知泉眼存在,欲夺取泉眼之力,用以培育某种诡异存在。十万年前,他们便曾试图袭击我教,被击退。七万三千年前,他们卷土重来,此次准备更为充分,更有诡异强者暗中出手……我教终是不敌。”
虚影脸上露出哀伤与恨意:“教中长辈拼死启动终极阵法,将大部分来袭者与山门一同葬送,我借‘虚空镜’仿品碎片之力,携真经遁入此空间。然泉眼封印之‘钥匙’,共有三份,我教所持‘月钥’在混战中不知所踪,可能已被地府夺去,亦可能流落外界。”
“后来者,若你有心,且有能力,望你能留意‘月钥’下落。那是一枚形如弯月、晶莹剔透的玉佩,内蕴精纯太阴本源。若地府集齐三钥,便可定位并尝试开启人皇封印,后果不堪设想。即便不为苍生,太阴泉眼本身,对修行太阴之力者,亦是无上造化。”
虚影说完这些,光芒开始闪烁不定,似乎即将消散。
“此外……小心地府。他们无孔不入,行事诡谲,擅用阴魂、尸骸、诅咒……我教覆灭之战中,曾见他们驱使一种‘阴神子’,似有灵智,却无生命气息,极度难缠……他们似乎在北斗各处,搜寻各种特殊体质与古老血脉……”
话音渐低,虚影最终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空中。而那遗蜕眉心的弯月印记,也随之暗淡下去,彻底失去了灵性。
苏沐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太阴泉眼……人皇封印……地府……月钥……”他眼中泛起思索之色,“果然,紫薇教的覆灭背后,牵扯不小。地府的手伸得够长,连人皇封印的主意都敢打。也对,对于研究长生和灵魂本源的他们来说,一口宇宙至阴本源所化的泉眼,诱惑力太大了。”
“月钥……”苏沐心念微动,联想到雪帝手中的那枚青莲玉佩。那玉佩也是他早年所得,材质特殊,内有乾坤,能感应太阴之力,并指引方向。他让雪帝携玉佩来北域,本就是冥冥中的一点感应。如今看来,那玉佩或许并非“月钥”,但与“月钥”、太阴泉眼,可能存在某种关联。
“地府在搜寻特殊体质和古老血脉……”苏沐想到雪帝的太阴之体,眼神微冷。这倒是要提醒她注意,地府若感知到太阴之体的气息,很可能会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扑来。
“不过,当务之急,是让雪帝尽快拿到《太阴真经》,提升实力。她此刻应该已抵达北域,正在熟悉环境。”苏沐抬手,对着那卷《太阴真经》拓本虚抓一下。
古册飞入他手中,入手冰凉,以神念探查,确认是完整无误的《太阴真经》轮海卷、道宫卷、四极卷、化龙卷,直至仙台一层天的修炼法门,以及数种强大的太阴秘术。虽无禁忌篇章,但对圣人以下的修士而言,已是无上宝经。
“至于这遗蜕……”苏沐看了一眼那宫装女子的遗蜕。这位月婵圣女,以残魂灵识苦守数万年,只为等待有缘人,传递警示,其心可敬。他屈指一弹,一点混沌光没入遗蜕眉心。
顿时,遗蜕周身清光大放,竟缓缓悬浮起来,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祭坛上的残缺玉碑之中。玉碑光芒流转,将遗蜕妥善封存于内部空间,可保其永恒不腐。这也算是苏沐对她的一份尊重。
做完这些,苏沐并未离开这小空间,而是盘膝坐在祭坛前,闭上了眼睛。
第217章 帝兵(16)
他的神念,却已如同无形的网络,以紫薇教遗址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极速蔓延开去。
他要感知一下,此刻的北域,究竟有多少“眼睛”在暗中窥探,雪帝又身在何处,是否已被人盯上。
与此同时,北域,距离紫薇教遗址约万里之外,一座名为“赤岩城”的中型修士城池。
这座城池建立在一片赤红色的巨大岩山之上,城墙以本地特产的赤纹石砌成,远远望去,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这里是北域无数散修和小门派修士聚集交易、获取信息、短暂休整的场所之一,鱼龙混杂,秩序相对混乱,由几个本地中型门派共同维持表面规则。
雪帝化身一名容貌清秀、气质偏冷、修为约在道宫巅峰(表象)的白衣女修,缴纳了几块源石入城费后,步入了这座喧嚣的城池。
街道宽阔,以石板铺就,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摊位。有售卖丹药、武器的,有收购灵草、矿石的,有提供情报、雇佣护卫的,甚至还有公开摆擂赌斗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味、血腥气以及各种药草、矿石的混杂味道。修士们形色匆匆,大多面带风霜与警惕,穿着打扮各异,有的锦衣华服,有的粗布麻衣,有的甚至身披兽皮,不少人身上带着未愈的伤痕,眼神凶悍。
雪帝微微蹙眉。她虽历经无数岁月,但大部分时间居于极北雪原,统御冰雪生灵,所接触的环境要么圣洁肃穆,要么是两军对垒的战场,像这般混乱、嘈杂、充满底层修士挣扎与欲望的市井之地,倒是少见。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心态,神色恢复清冷平静,沿着街道缓缓而行,神念却悄然散开,收集着周围的信息。
“听说了吗?摇光圣地和姜家的人在丽城古墓那边又干起来了!据说挖出了一件残破的王者神兵,两边抢破了头!”
“何止!我有个兄弟在那边混,说古墓深处可能有太古生灵的遗卵,现在连中州的大夏皇朝都有人过来了!”
“妈的,这些大势力就是霸道,好处都被他们占了,我们这些散修连口汤都喝不上。”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这里说不定就有他们的耳目。”
“还是说说近点的吧,黑风寨那伙流寇前几天又劫了一支商队,听说有彼岸境界的修士坐镇都被杀了,那寨主可能已经踏入道宫秘境了。”
“道宫秘境?那在咱们这片也算一号人物了。赤岩城几大派也不管管?”
“管?怎么管?黑风寨地势险要,那寨主狡猾得很,抢了就跑,专门挑软柿子捏。几大派互相掣肘,谁肯出大力气去剿匪?反正抢的不是他们自家商队。”
“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遗迹、秘境之类的?”
“新鲜事?哦,对了,前两天有人传言,在西边三千里外的‘鬼哭丘’,夜里常有清辉冲天,伴着女子哭泣声,邪门得很。有几个胆大的散修去探查,结果再也没回来。现在都传说那里闹鬼,或者有什么阴邪宝物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