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周秋白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可......”
“没有可是。”周秋白紧握着白衣剑,“信我。”
水冰儿望着他,心中原本想说的话,瞬间被他那份气场所震慑,最终只化作一个点头。
杨孤云此时并未多言,默默地将不归枪横在身前,显然是准备全力以赴。
第一二四魂环同时亮起。
周秋白深吸一口气,全部魂技一起释放。
他闭上双眼,沉静了三息,再睁眼时,心中已然找到那条最细的突围路径。
“就是现在......”
“抗拒冰环!”
水冰儿双手向前一推,伴随着她的声音,第三魂环瞬间爆发,强大的冰环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犹如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前方十几头狼硬生生推开三丈,形成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走!”
第62章 江湖总是带着离别
杨孤云如黑色闪电般冲出,不归枪化作笔直的黑线,配合着三个魂技,枪尖所过之处,狼尸纷飞,鲜血四溅,场面震撼无比。
周秋白紧随其后,白衣剑在他身侧划出一道璀璨的光幕,将两侧扑来的狼群尽数挡下。
三人直插狼群中心。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山腰的洞穴越来越近。
然而,狼王的咆哮声也愈发逼近。
那头巨狼终于察觉了他们的意图,四爪踏地,宛如一道银色闪电朝他们扑来,所过之处,狼群纷纷避让,为它让出一条通路。
“来不及了!”水冰儿惊呼。
周秋白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说道:“孤云,继续冲,冰儿,冰封狼王!”
水冰儿咬紧牙关,冰凤凰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第一魂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冰封!”
极寒之气瞬间锁定狼王,巨狼前冲的势头骤然减缓,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然而,狼王毕竟是近万年的魂兽,强大的魂力爆发,冰晶瞬间碎裂。
这一阻,只为他们争取了两息。
但这两息,足够了。
周秋白转身,面对扑来的狼王,白衣剑斜指地面。
“周公子!”水冰儿失声叫道。
狼王已然逼近,利爪撕裂空气,獠牙如刀般锋利。
周秋白睁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如秋湖般的平静,然后向前一点。
没有剑气,甚至没有魂力的波动。
然而,狼王的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它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瞬间映出了一幅画面。
不是眼前的少年,不是冰峰雪原,而是一片秋日的枫林。
那枫叶如火,随风飘落,每一片落地的轨迹,宛如一道剑光。
凄美,寂寥,却又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一剑西来。
尽管周秋白现在还无法施展这一式,但招式已成。
此刻,他以血为引,以心为剑,悄然将这缕剑意透过刺入狼王的意识深处。
狼王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茫然。
它低下身子,龇牙低吼。
“就是现在,进洞!”周秋白喝道,声音中透出难掩的疲惫。
刚才那一指,消耗的并非魂力,而是心神。
若非他精神力远超同阶,此刻早已昏厥。
三人迅速冲入洞穴。
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草堆里蜷缩着七八只狼崽,还有两只成年冰嚎狼在守护。
“嗷呜!”
守护狼见到入侵者,立刻扑了过来。
杨孤云的不归枪刺穿了左侧狼的咽喉。
周秋白提起精神,白衣剑划出弧光,准确无误地将右侧狼的前爪齐根削断。
战斗在十息之内迅速结束。
水冰儿迅速检查狼崽,选中一只。
周秋白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洞穴深处。
那里躺着一头冰嚎狼,体型比外面的略小,约有两千年修为,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这只快死了。”他走过去仔细检查,“腹部被利器所伤,伤及内脏,活不过半个时辰。”
水冰儿眼中一亮:“正好,一起带走。”
“带走。”周秋白果断下令。
他用绳索将重伤的冰嚎狼捆住,杨孤云将其扛在肩上。
水冰儿抱着狼崽,三人迅速退出洞穴。
洞外,狼王见到水冰儿怀中的幼崽,眼中凶光大盛,却又不敢上前。
自己的崽子在对方手上,不能动。
魂兽和人一样,越强大越难生,不是每只魂兽都叫柔骨兔。
他总共就那么几个孩子,一只已经死了,可不能再死一只。
周秋白走到狼王面前十步处停下。
“听得懂人话吗?”他问道。
狼王低吼回应。
它认得这个人类,刚才就是他用一剑刺穿了那个控制它孩子的魂圣,而此刻,他怀抱着的正是它最后的孩子。
周秋白深吸一口气,将狼崽轻轻托在左臂,右手按在白衣剑柄上,剑未出鞘,但剑意如寒霜般弥漫开来,他向前踏出一步。
狼群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我们不想杀你的孩子。”周秋白的声音平静,“我们要带它走,还要带走那只受伤的。”
狼王的目光在濒死的公狼和狼崽之间来回移动,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变成痛苦的呜咽。
它身后的狼群也躁动起来,几头千年以上的冰嚎狼在雪地上焦躁地刨着,却同样不敢妄动。
水冰儿走到周秋白身侧,冰凤凰的武魂尚未收回,寒气在她周身缭绕,就这么和周秋白举着狼崽。
狼王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雪花重新开始飘落。
终于,它缓缓伏低身躯,发出一声悠长而悲凉的嚎叫。
那嚎声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嚎声传开,包围三人的狼群开始缓缓后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往森林外的路。
它们的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悲哀。
杨孤云收起不归枪,走到那头濒死的公狼旁,蹲下身检查伤口。
公狼挣扎着想咬他,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活着,但撑不过半个时辰。”杨孤云抬头看向周秋白,“怎么带?”
周秋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厚实的兽皮,铺在雪地上。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公狼抬到兽皮上,用绳子固定。
这狼体型太大,储物戒指还不能储存活物,只能拖着走。
“走吧。”周秋白抱着狼崽,转身。
三人拖着兽皮,在狼群默默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包围圈。
走出百步,回头望去,狼王仍然在原地。
“它会记住我们。”水冰儿轻声说。
“记住也好。”周秋白低头看了眼怀里瑟瑟发抖的狼崽,小家伙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手腕,“有时候欠下的,比杀掉的更难还。”
回到寒冰湖畔时,天边刚刚泛起微微的曙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晨雾。
水月儿蜷缩在一处岩缝里,裹着厚厚的斗篷,小脸冻得有些发白。
突然,她听到脚步声,心中一紧,猛地探出头来,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大姐!周大哥!杨大哥!”她兴奋地冲出来,扑进水冰儿的怀里,“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听到好多狼叫,吓死我了!”
第63章 死亡是不变的定律
水冰儿轻轻拍着水月儿的背:“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水月儿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周秋白怀里的小狼崽,目光又被兽皮上拖着的巨大冰嚎狼吸引,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
“路上捡的。”周秋白把狼崽递给她,语气中透着关心,“小心点。”
水月儿手忙脚乱地接过狼崽,感受到它在怀中拱来拱去,竟然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姐姐,却发现水冰儿正注视着周秋白,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似乎与往常不同。
那是一种细腻的变化,水月儿和水冰儿一起长大,太熟悉水冰儿每一个表情的含义。
虽然她不是嫡女,但在家里也很受宠。
也因为不是嫡女,所以她能做水冰儿不敢做的事。
此刻,姐姐看周大哥的眼神中,夹杂着三分感激、三分担忧,还有四分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愫。
她是花痴不假,但又不代表她不懂感情。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