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呼吸急促起来。
第一魂环五万年，甚至十万年。
九枚魂环叠加的年限，加上昊天锤本身的力量，那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这也正是我一直以来对你的期待，也是我一开始不让你先修炼昊天锤武魂的原因。”
唐昊转过头，目光落在唐三脸上，那张被岁月和酒精摧残的面孔，此刻竟然多了一丝柔和。
“当你完成这一创举之后，你觉得，那白衣小子还会是你的对手吗？”
唐三的眼睛一亮。
那种从谷底被瞬间拉到云端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自然不可能！”
他的声音响亮，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蓝银草算什么？
那只是过渡，真正的底牌，是昊天锤，是天下第一器武魂。
等到成为封号斗罗后，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一旦底牌揭开，周秋白算什么？杨孤云算什么？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得跪下。
唐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狂喜，但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没想到，父亲为自己考虑了那么多。
唐昊观察着儿子的表情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蓝银草本就不是什么擅长攻击的武魂，”他继续说道，努力压下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你现在昊天锤武魂又没有附加任何魂环，失败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三，你要记住，早日将蓝银草武魂修炼到封号斗罗，才是你现在最紧要的目标。而在那之后，才是你天赋真正发力之时。”
唐三用力点头，眼眶再次泛红，但这一次并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感动。
唐三吸了吸鼻子，声音略显沙哑：“爸爸，我懂了。”
唐昊看着他，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知道，当年，我杀了武魂殿的教皇。”
唐昊忽然开口，声音轻得仿佛在讲述一段久远的往事。
唐三的全身一震。
“那一战之后，武魂殿悬赏天下，要我的命。昊天宗把我逐出宗门，你大伯，连见我一面都不敢。”
唐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你以为我这些年喝酒、颓废，活得像个乞丐，是因为什么？”唐昊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唐三从未见过的情感，“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你母亲死了。是因为我杀了武魂殿的教皇，却救不了她。”
“所以......”唐昊收回手，语气再次变得平淡，“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能靠得住的只有力量。有了力量，你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没有力量，你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唐三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点头。
“爸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唐昊微微颔首，“去找弗兰德，让他把学院后山封锁。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
“是的，爸爸！”
唐三满脸兴奋，转身就要飞奔出去，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朝唐昊望去。
“爸爸，你……”
“怎么了？”唐昊微微一怔，抬头询问。
“没什么。”唐三摇了摇头，“我这就去。”
唐昊站在窗前，目送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默默地沉思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闪过阿银的身影。
阿银，放心吧。
我一定会让小三变得强大。
强大到无人敢欺负他。
强大到......
能为你复仇。
过了一会儿，唐三重新站在空地中央，他已经和弗兰德商量好，从今天开始这片山谷区域将禁止其他学员进入。
弗兰德当然不爽。堂堂史莱克学院的院长，被人要求封山。
但没有办法。
那是唐昊。
昊天斗罗。
别说弗兰德，就连武魂殿的教皇来了，也得小心翼翼。
更何况，唐三实力提升，史莱克拿到冠军的机会也大大增加。
为了学院的未来，这山也得封。
“嗯。”唐昊点了点头，手中凭空浮现出一柄黑色的巨型锻造锤。
唐三望着那柄锤子，心中一震。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器武魂！
“唤出你的昊天锤吧。”唐昊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想要习得我昊天宗的绝技，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而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向我证明，你配得上这些技艺。”
唐三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握，一柄小巧的昊天锤便在手中出现。
“昊天锤不是蓝银草，”唐昊将巨锤杵在地，锤头重重砸入泥土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不需要华丽的魂技，也不需要复杂的战术。它只需要一样，那就是力量。纯粹的力量。压倒一切的力量。”
“你以为双生武魂是优势？的确，是，但也不是。蓝银草教会你灵活、教会你控制、教会你用巧劲。但昊天锤要的，只有霸道、蛮横，能一力降十会。小三，你被蓝银草养废了。你的身体依然记得怎么用最小的力量做出最多的事。但昊天锤不认这些。它认的，只有你能砸得有多狠。”
唐三怔住了。
他真的被蓝银草养废了吗？
细细一想，似乎确实如此。
这些年的战斗中，他习惯了用缠绕和控制对手，用蛛网束缚敌人，用暗器偷袭。
正面硬碰硬？
那是戴沐白和马红俊的事，而不是他的风格。
但昊天锤却只能硬碰硬。
“那怎么办？”他问。
“练。”
唐昊只说了一个字。
山谷中不断响起金石撞击声，一声比一声沉闷，一声比一声急促。
唐三不知道自己飞出去多少次了。
十次？二十次？五十次？他已经数不清了。
虎口的血干了又裂，裂了又干，昊天锤的锤柄上全是红色的手印。
唐昊始终屹立在原地，脚步未曾挪动。
第235章 我有什么好处
“站起来。”唐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唐三咬牙，努力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但他的腿在抖，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够了。”唐昊注视着他，“你怎么说？”
唐三抬头，那张脸上满是汗水与泥土，虎口的血渗到了额头上，狼狈不堪。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不够。”
他一字一句地说。
唐昊看着那双眼睛，似乎在恍惚间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也是在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不计生死的练法。
“为什么？”他曾经问过。
父亲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因为你是唐晨的孙子。唐家的人，不能丢唐家的脸。”
如今，这句话轮到了他自己来讲。
“再来。”唐三高高举起昊天锤，锤头上沾满了鲜血，在月光下泛出暗红的光芒。
唐昊没有动。
“今天到此为止。”
唐三一愣：“爸爸？”
“练武不是送死。”唐昊收起巨锤，转过身，“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练下去只会受伤。明天上午练完融合技，下午继续。”
唐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默默地点头。
唐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小三。”
“在。”
“那个周秋白，”唐昊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聊天气，“我观察过他的剑法。快、准、狠，毫不留情。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那便是他是个一个人。”
唐三怔住。
“这既是优势也是劣势，你明白吗？”
唐三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说：“我明白了。”
唐昊不再说话，大步走入黑暗中，身影很快被树影吞没。
唐三静静站在原地，握着昊天锤，仰头看天。
他把昊天锤收回体内，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缓缓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谷。
决赛的时候，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唐三才是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