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金袍已经破烂不堪，头顶的王冠也滚落在一旁。
堂堂武魂殿大供奉，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林秋收起拳头，慢悠悠地走到千道流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头。
“现在，你觉得我还需要你来考校吗？”
千道流用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试图坐直身体。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林秋的眼神完全变了。
没有了长辈的架势，也没有了绝世斗罗的傲气。
剩下的只有彻底的震撼与折服。
“怪物……”
千道流颤抖着嘴唇，吐出这两个字。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拳，那种足以粉碎世界规则的恐怖力量，根本就不属于人类范畴。
哪怕是他曾经见过的天使神念，在那股纯粹的霸道力量面前也显得无比渺小。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千道流苦笑着摇头。
“比比东究竟从哪里捡来你这么个妖孽。老夫活了一百多年，自认见过无数天才，但在你面前，他们连提鞋都不配。”
林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千道流。
“少废话。夸我也没用。说吧，你这老头急着找死，到底想干什么？”
千道流靠在碎石堆上，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林秋，老夫败了。败得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老夫今天找你，其实是想把武魂殿的未来正式交托给你。”
林秋挑了挑眉，没有接茬，任由他往下说。
千道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防着比比东。我怕她毁了天使一族的基业，怕她被仇恨蒙蔽双眼，把武魂殿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现在看到你，我彻底放心了。”
老头子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欣慰的光芒。
“你有这种镇压一切的绝对实力，整个斗罗大陆谁能挡你？上三宗的那些残羹冷炙不够你看，星罗和天斗两大帝国也早晚是囊中之物。”
“有你在，武魂殿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统一大陆，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呢？”林秋冷冷地打断他，“说了一大堆废话，你这就准备心安理得地去死了？”
千道流长叹一声。
“这是我的宿命。作为天使神的大供奉，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小雪铺路。”
听到这里，林秋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千道流看着大殿穹顶，声音带着几分悲凉与虔诚。
“小雪的天使第九考马上就要开启了。那是成神的关键一步。”
“但想要推开那扇大门，必须有人用生命和全部修为作为祭品。”
他转头看向林秋，目光诚恳。
“老夫活够了。能用这条残命换来小雪成神，值了。”
“林秋，老夫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小雪。你们俩如果能联手，这天下再无人能敌。”
千道流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
林秋听完，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自我感动的戏码。
“千道流，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跟着萎缩了？”
林秋一点面子都没给，毫不客气地当面骂道。
千道流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这叫什么话？老夫这是为了神圣的传承！是为了天使一族的荣耀！”
“荣耀个屁！”林秋毫不留情地喷了回去。
他伸手指着那尊破损的天使神像。
“你管这叫成神？要靠别人烧干寿命来铺路？这种残缺不全的垃圾规则，也就你们这群目光短浅的人把它当成宝！”
千道流急了，猛地咳嗽了两声，指着林秋。
“林秋！你可以侮辱老夫，但不能侮辱天使神！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我就侮辱了怎么着？”林秋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再次猛地压在千道流身上。
千道流被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真正的强者，全凭自己的拳头打破天地桎梏，逆天而行。成神那是水到渠成的事。哪有需要长辈用命去填的道理？”
第133章 击碎
“你这神考，跟外面那些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林秋盯着千道流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嘲弄。
“不仅是你们这狗屁天使神，海神岛那边那个修罗神也是一样。唐三现在就在海神岛，抱着修罗神的大腿当狗。你们这群人，全都是靠着别人施舍的力量在这沾沾自喜。”
听到唐三的名字，千道流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唐三在海神岛接受了修罗神的传承？”
“那是另外一回事。”林秋懒得多解释，“我就问你，你以为你献祭了很伟大？”
“你信不信，就算千仞雪真的成了那个什么天使神，她心里也会永远留下一道拔不掉的刺。”
千道流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林秋冷哼一声，继续输出。
“心里有破绽的神，根本走不远。你这不叫帮她，你这叫亲手毁了她的心境。以后她遇到真正的强者，这道破绽就是她的催命符！”
千道流沉默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碎石，指节发白。
林秋说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何尝不知道小雪重情。如果自己死了，小雪就算成神，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开心。
但他没有选择。
“那你说老夫能怎么办？”千道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无力。
“神考的规则就是这样定死的。如果不献祭，小雪就永远无法跨过那最后一道门槛。天使一族万年的期盼，就会毁在老夫手里。”
看着这固执的老头陷入痛苦，林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收起浑身的威压，双手再次插回兜里。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不用死，也能让千仞雪完成蜕变呢？”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千道流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秋。
他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
“你……你说什么？”
林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我说，我有办法。让你保住这条老命，还能让千仞雪获得比那个什么狗屁天使神还要强大的力量。”
千道流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来的世界观。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千道流连连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是神明定下的规则，是不可更改的法则！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在你们眼里那是法则，在我眼里，那就是个笑话。”林秋撇了撇嘴。
他手腕一翻。
一卷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古老兽皮卷轴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他从遮天世界带来的一卷残缺的大帝经文。
哪怕只是一角残卷，上面蕴含的大道法则也绝非斗罗大陆这种低级位面可以承受。
林秋只是稍微解开了一丝封印。
轰！
一股宏大、浩瀚、至高无上的恐怖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长老殿。
这股气息中没有天使神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有一种脚踏万道、镇压万古的无敌真意。
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千道流刚才受的内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干涸的生命力，竟然奇迹般地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千道流彻底看傻了。
他感受着体内正在快速恢复的生机，又看了一眼林秋手里那卷发光的兽皮。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极度激动和震撼导致的生理反应。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宝物？”千道流结结巴巴地问道，连声音都在发飘。
“这你不用管。”林秋随手将卷轴收了起来，大殿内的压力骤然一松。
“你只要知道，我手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重塑千仞雪的肉身和灵魂。别说让她成神了，就是直接把这个斗罗大陆的天给捅个窟窿都没问题。”
林秋俯下身，看着千道流。
“我不仅能让她跳过那可笑的献祭环节，还能传她一套顶级的修炼功法。只要她练成，什么天使神、修罗神，统统都能踩在脚下。她就是唯一的神。”
千道流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林秋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再回想起刚才切磋时林秋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那卷兽皮上散发出的凌驾于天使神之上的威压。
老头子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