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扬起头颅,鼻孔看人,骄傲道:“葛温他可是我的未婚夫!”
“未,未婚夫?”艾斯瞪大眼睛,可旋即歪头:“那是什么?能吃吗?”
大和震惊。
葛温沉默。
罗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爆笑。
“艾斯,你这家伙真是绝了,咳咳咳…”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太过激烈的原故,罗的咳嗽随后一直就没有停下来,搞得另外三人都没了争吵的心思。
“罗,又开始了吗?”艾斯急忙从扯开大和的双角,蹲在罗身旁,将他小心翼翼翻过身。
罗此时的状态很不好,本就苍白的面孔,透露出一股诡异的猩红,愈发凸显眼皮下的黑眼圈。
葛温和大和一前一后走来,大和看向葛温皱眉低声询问:
“你的能力能起作用吗?”
“…可以试试。”
葛温说罢,于罗身体附近蹲下,在艾斯期待而又紧张的目光中,将手放在其额头处,冰冷的触感瞬间被一股温暖的金光取代。
而察觉到此处动静的大人们也纷纷到来,多弗朗明哥看着葛温手中绽放的光芒若有所思,露玖与天月时一个惊喜一个骄傲欣慰。
而法奥见到这一幕后,则是思考属于罗的那一份‘机缘’。
即——手术果实。
按照原著剧情来看,手术果实应当是在北海的米尼翁岛上,被德雷克的父亲所找到,想要通过这颗价值五十亿的果实,来换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但在联络堂吉诃德家族途中,却被卧底罗西南迪泄露消息…最后的一幕,以多弗朗明哥再次手刃血亲结束。
脑海里大致过了一遍所谓的原著剧情后,法奥心里有了另一个问题。
以如今的情况来看,手术果实是否还会出现在罗的身旁?
恶魔果实,是会自己挑选主人的。
命运,或许早已改变。
被病痛折磨的罗感觉自己被阳光包裹,温暖柔和,一直以来被铂铅病所迫害的身体,在这股暖光中,久违地出现几分生机。
罗猛然睁开眼,长出口气,挣扎起身,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臂上的大面积白斑,似乎黯淡了一些。
“这…这…”
罗语无伦次,他找到了痊愈的希望。
葛温擦拭额角汗水,略显虚脱,长时间控制能力输出是一件非常耗费心神的事,哪怕以他怪物般的天赋,也有些吃不消。
“感觉怎么样?”艾斯凑近,在罗身上四处打量,被大和一把抓住衣领扔开,嫌弃道:“宽额头你是不是蠢,人家刚恢复过来,你这样凑过去万一有刺激到他怎么办?”
“胡说八道!!”
艾斯扭头与大和厮打在一起。
这俩人,算是彻底杠上了。
“这孩子,状态好了很多,但根本上没有解决问题。”
喝得醉醺醺的罗杰用见闻色打量一番罗后给出了看法。
法奥与多弗朗明哥颔首认可。
罗此时的身体,就好比干涸许久的土地上突然浇下一盆水,滋润是滋润了,但却是杯水车薪。
多弗朗明哥沉默不语。
他从罗身上看见了自己过往的影子。
一样的被迫离开故乡,和家人流浪,同样的,被某个人所拯救,开始了新的人生。
然而,罗身上所带着的,还有来自弗雷凡斯基几百年来因铂铅矿而出现的催命符。
“你很看好这个孩子?”
法奥注意到多弗朗明哥的情绪不太对劲后,故作不知轻声询问。
多弗朗明哥闻言一怔,低头看了眼正向葛温不断道谢,一脸傻乐的罗摇摇头。
“我不喜欢蠢货。”
“是吗?”
法奥不可置否,转头若有所思道:“想要彻底治好罗的病,我想,依靠常规方法是行不通的。”
“什么方法?”多弗朗明哥低声回问,语气带上了几分急促。
他是真的很看重罗。
法奥笑笑没有调侃他,稍作思考后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纯金,但这个方法对于一个孩子,特别是一个有朋友的孩子来说过于残忍了。”
“第二,超人系o治愈果实,据说能够治疗一切疾病的果实。”
“而第三…”法奥扭头与多弗朗明哥对视:“则是传说中的手术果实。”
“手术果实…”多弗朗明哥咀嚼着这个小时候曾经听到过的名字,神色坚定:“我这就去黑暗世界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
话音落下,便身化闪电离去。
第227章 夜莺
“滚出去,金眼怪胎!!”
……
“善良在这里连一块黑面包都买不到,呵呵呵,到底是个小鬼…”
……
“你要干什么?别杀我…啊!!”
……
“这个国家,已经容不下你了。”
……
“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
“我要杀了你!!!”
于睡梦中惊醒,法奥猛然睁开眼,额角尚且温热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昂贵的手工丝绒绸被上,渲出点点湿斑。
“怎么了?”
天月时坐直身子,纯白睡袍下的姣好身材,紧紧裹住法奥,她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男人此时在微微颤抖。
她明白了,于是将法奥抱得更紧。
这是时不时会出现的情况,天月时在嫁给法奥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但从未厌烦过,轻声低语,温柔抚摸其侧脸。
“那个噩梦,我们忘记它吧…”
“好不好?”
法奥将头枕在天月时胸前,香气带着镇静剂般的效果,不一会儿,他恢复了平静,
舔舐了略有些干裂的嘴唇,法奥没有言语,只是把目光放在被窗户框住的皎月,静静地凝望。
夜晚,在恩利督尔流淌。
风吹过初春的枝桠,沙沙声与虫鸣交织,忽然,婉转悠扬的啼鸣加入其中。
那是一只夜莺。
“我至今仍未忘记,曾经在加比奥王国的那些日子,小时。”被世人称为最强男人的法奥,显得…
非常脆弱。
夜莺的啼鸣,每一声都能唤醒他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记忆。
就像是一把铲子,想要将由心灵构筑的土壤给狠狠铲开一样。
没有人能明白以往生活在一个和平国度的普通年轻人,突然坠入地狱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我认为自己变成了魔鬼。”
法奥如此评价道。
“一个冷漠而又狂热的魔鬼。”
“我摒弃了许多了,小时,很多很多,一切都不过是因为我想活下去。”
“但就是这么个小小的愿望,在那时的我看来,也不过是一种奢望。”
天月时安静地聆听。
以往,怀中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起过往,虽然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但作为妻子,她只需要充当聆听者的角色。
过往的种种,并没有随时间消散,它换了另外一种,更加恶毒与折磨人的方式,紧紧缠绕在法奥周身。
天月时想到这,非常心疼自己的丈夫,白玉般的小手不断轻抚其后背,像是在弹奏一首温柔的情歌。
法奥的目光仍在那只夜莺上。
她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在注视自己,没有振翅飞走,反而更加卖力地啼鸣,盖住了林中的其他声音。
“在饿得忍受不了的时候,我抢了一个男人的面包和发臭的熏肉,那滋味,真的是我人生吃到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法奥嘴唇轻张,抬手轻轻比划了一下,脸上浮出几抹笑意。
无比饥饿下,那时的法奥迈出了违背过往的第一步。
犯罪。
“那被你抢走食物的人呢?他后来如何了?”天月时好奇询问。
“死了,被我用扭断了喉咙。”
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涟漪。
“当他带上几个人想找回场子的时候,我很害怕,可当砍刀砍在身上,体内有一股莫名的躁动冲昏了我的大脑。”
“等我回过神来,看见的只有一地的鲜血和散落的尸体。”
第二步,杀人。
“他们死了,你活了下来,所以你是对的。”天月时理所当然道。
“是啊…”
法奥颔首,随后又把脑袋蹭了蹭天月时,给自己调整一番位置。
“后来,这件事被附近围观的人看见了,于是大家不再嘲笑我的眼睛,不再讽刺我瘦小的身体…我手上沾满了鲜血,却获得了活下去的资格以及他人的敬畏,很奇怪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