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爷”之名,从一个无人知晓的新人,迅速变成了铁斗魂级别的一个传奇。
观众们为他那返璞归真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战斗方式而疯狂,赌徒们则因为他那恐怖的胜率而大呼过瘾。
天斗城内,不少嗅觉敏锐的世家、宗门,甚至皇室成员,都开始暗中关注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天才。
如此年纪,如此实力,若能招揽麾下,未来必将是一大助力。
各种或明或暗的招揽信号开始传递到斗魂场,甚至有人试图在戴九幽离开时进行接触。
然而,戴九幽对这些橄榄枝一概视而不见。他的目标明确而单一赚钱,然后去找独孤博。
拿到第十场连胜的奖金,凑够了五千金魂币后,他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喧嚣的斗魂场,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如同他神秘的出现一样,又神秘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ps:兄弟们,你们希望主角站在哪一方的立场好。
和武魂殿为敌呢?还是为友?
第32章 让独孤雁破防,你快死了。
揣着沉甸甸的钱袋,戴九幽在天斗城相对偏僻但干净的区域租下了一个独门小院,暂时安顿下来。
他需要时间研究地图,规划前往落日森林的路线,也需要打探更多关于独孤博行踪和冰火两仪眼的信息。
就在他租下小院的第二天傍晚,当他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正沿着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往回走时,意料之中的“麻烦”找上门了。
“站住!”
一声带着怒气的娇叱从巷口传来。
戴九幽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只见巷口处,一个高挑的身影堵在那里,正是昨天在斗魂台上败给他的独孤雁。
她今天没有穿战斗皮甲,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劲装,依旧戴着那半截面具,但一头绿发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此刻,她那双狭长的绿色眼眸正死死盯着戴九幽,里面充满了不服、愤怒,还有一丝被羞辱后的委屈。
戴九幽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来了,他等的就是她。
“有事?”戴九幽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当然有事!”独孤雁几步走到戴九幽面前,仰起头,虽然身高不及戴九幽,但气势却丝毫不弱,
“之前你在台上,你凭什么说我用毒不行?你知不知道我们独孤家的碧磷蛇毒冠绝天下?你知不知道我爷爷是谁?!”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骄纵和被挑衅后的恼怒。
从小到大,因为碧磷蛇毒的威名和爷爷独孤博的庇护,她何曾受过这种轻视?尤其还是在她最引以为傲的用毒领域!
戴九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冷淡:
“我说的是事实。你的毒,用得很一般。”
“你!”独孤雁气得胸脯起伏,拳头紧握,
“你一个连魂技都不敢用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毒?!有本事你不用那种古怪的方法逼毒,堂堂正正接我一次碧磷紫毒试试!”
“激将法对我没用。”戴九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说你用毒一般,并非指你的毒不够烈,不够狠。而是指,你根本不懂何为‘毒道’,更不懂如何驾驭它。”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独孤雁的身体,缓缓道:
“你现在的样子,看似威风,实则外强中干。碧磷蛇毒固然霸道,但它首先侵蚀的,却是你自己。你引毒入体,以身为炉,看似增强了与武魂的契合,
提升了毒性威力,实则早已毒入五脏,侵及骨髓。若我所料不差,你每逢阴雨天气,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时,眉心、关节处便会隐隐作痛,甚至时有眩晕之感吧?”
戴九幽每说一句,独孤雁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说出那些症状时,独孤雁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这些隐秘的痛苦,她从未对外人提起过,连最亲近的爷爷,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有些不适!
“你……你胡说八道!”独孤雁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依然强撑着,
“我这是修炼碧磷蛇毒的必经过程!等我修为高了,自然能免疫!”
“免疫?”戴九幽嗤笑一声,那笑声中的嘲讽意味刺痛了独孤雁的自尊,
“真正的用毒高手,人毒合一,毒为我用,如臂使指,岂会被自身之毒所累?你现在的状况,不过是饮鸩止渴。照此下去,别说修为精进,你能活过三十岁,都算老天开眼。”
“活不过……三十岁?”
独孤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个结论,比戴九幽说她用毒不行,更让她感到恐惧!
“不!不可能!你骗我!我爷爷是毒斗罗!他是天下用毒最厉害的人!他从来没说过我的武魂有缺陷!”
独孤雁尖声叫道,仿佛想用爷爷的名头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信不信由你。”戴九幽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连自身之毒都无法掌控,反被其侵蚀殆尽的魂师,也配称用毒?笑话。”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独孤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着巷子深处自己租住的小院走去。脚步不急不缓,没有丝毫留恋。
欲擒故纵。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否则以独孤雁的骄傲和独孤博的精明,很容易看出破绽。
他要做的,就是种下一颗怀疑和恐惧的种子,然后等它自己生根发芽,等独孤博这条“毒蛇”,自己找上门来。
戴九幽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独孤雁却依旧僵立在原地,戴九幽那冰冷而笃定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毒入五脏……活不过三十……武魂缺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她长久以来的骄傲和自信。
她想起父亲早逝时爷爷悲痛欲绝却又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自己偶尔发作时那钻心的疼痛,想起爷爷总是叮嘱她按时服用一些味道古怪的药剂……
难道……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巨大的恐惧和茫然攫住了她。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的,只知道当她推开家门时,脸上已是一片冰凉,那是她强忍了一路,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泪水。
……
独孤府邸,客厅。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他便是名震大陆的毒斗罗,独孤博。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孙女独孤雁失魂落魄、眼圈通红地走进来,顿时眉头一皱,原本阴鸷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怒意。
“雁雁?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独孤博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视若掌上明珠,谁敢让雁雁受委屈,他绝对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独孤雁看到爷爷,一直强忍的委屈和恐惧终于爆发出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扑到独孤博身边,带着哭腔问道:
“爷爷……爷爷你告诉我……我的碧磷蛇武魂,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有缺陷?我是不是……是不是也像爸爸一样,活不久了?”
第33章 独孤博愤怒找来,戴九幽的淡定。
独孤博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周身瞬间弥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他脸上充满了惊怒交加的神色!
缺陷!活不久!这两个词,如同尖刀,狠狠扎进了他最深的秘密和最痛的伤口!
他的儿子,就是因为碧磷蛇武魂的缺陷,最终毒发身亡!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之所以拼命研究毒术,寻找各种天材地宝,甚至不惜用自身试毒,就是为了找到解决之法,保住雁雁的命!
这件事,他瞒得死死的,连雁雁自己都不知道详情!
现在,是谁?!是谁竟敢把这个秘密捅给雁雁?!是想彻底击垮雁雁,还是冲着他独孤博来的?!
“是谁告诉你的?!”
独孤博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必须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触碰了他的逆鳞!
独孤雁被爷爷突然爆发的恐怖气势吓得一颤,但她此刻心乱如麻,并未察觉爷爷眼中的杀意,只是抽泣着说:
“是……是斗魂场一个新来的,代号叫‘彪爷’的人…他……他昨天赢了我,然后说我用毒一般,是…是饮鸩止渴,毒入五脏,活不过三十岁……爷爷,这是真的吗?你告诉我啊!”
“彪爷?”
独孤博眼中寒光一闪,将这个代号牢牢记住。
他强压下立刻去将那人大卸八块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但其中的冰冷依旧刺骨:
“雁雁,别听那人胡说八道!你的身体很好,爷爷会保护好你!告诉爷爷,那个人长什么样?现在在哪里?”
“他……他戴面具,看不清脸,但很年轻,个子挺高,气质很冷……他今天赢了钱就走了,不过我偷偷跟了他一段,看到他进了城西桂花巷那边的一个小院子……”
独孤雁哽咽着说道,她当时心神恍惚,只是本能地记住了戴九幽离去的方向。
“桂花巷……小院子……”独孤博眼中杀机毕露。
很好,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敢拿雁雁的性命和武魂缺陷来刺激她,你都必须死!
“雁雁,你待在家里,哪都不要去!爷爷去去就回!”
独孤博安抚了孙女一句,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绿影,消失在了客厅之中。
封号斗罗的速度全力展开,整个天斗城,能拦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彪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若真是仇家派来恶心他的,他不介意让此人尝尝碧磷蛇皇毒的滋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租住的小院虽不起眼,但胜在清静。戴九幽将斗魂场赢来的金魂币一部分用于支付房租,更大的一部分,则化为了眼前这一桌堪称“豪奢”的晚餐。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一整只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的肥硕烤乳猪。
一大盘酱汁浓郁、肉质弹牙的百年魂兽肋排,一盆香气扑鼻、用料扎实的珍菌浓汤,还有几碟时令鲜蔬和一大桶香喷喷的白米饭。
这些食材大多取自低阶魂兽或珍贵山珍,价格不菲,光是这一桌,就花了戴九幽近十个金魂币,足以让普通三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上一整年。
但戴九幽吃得毫无心理负担。暗魔邪神彪武魂强大无匹,带来的消耗也异常惊人。
无论是维持武魂的日常存在,还是高速修炼、战斗后的恢复,都需要海量的能量补充。
生命之湖的滋养让他根基深厚,但也让他的身体成了一个高效的能量转换炉,对高品质食物的需求远超同阶魂师。
风卷残云般消灭着桌上的美食,戴九幽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快地吸收着能量,那种充实感让他颇为满意。
就在他拿起最后一块肋排,准备送入口中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几乎同一时间,小院那并不算厚实的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砰—!”
整扇门板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外面轰然踹开,碎木纷飞!
一道笼罩在墨绿色长袍中的身影,携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腥甜气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院中。
来人须发皆白,面容瘦削阴鸷,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光,正是怒不可遏的毒斗罗,独孤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