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坏人看得出来吗?”徐三无语道,“就是你说的这个好人杀了王家那么多人,追杀沈冲和夏禾数百里。”
土猴摸了摸脑袋:“王家……好人会加入全性吗?”
第73章 社死的张楚岚
一觉醒来,张楚岚感觉好像刚泡过热水澡一样,身上每一处都酥软酸爽。
就连自身的意识也陷入了酥麻之中,仿佛均匀地分散在肉体中,一点多余的事情都不想考虑。
缓了半晌,张楚岚才模糊问道:“什么时间了?”
旁边徐四的声音响起:“上午十一点半。”
“十一点多,为什么那么吵……干!”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皮张开的张楚岚惊呆了,“我……我这是在哪?怎么那么多人?!”
从他的角度看来,周边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围在他的床边,这时都在向他这边看来。
不少人在窃窃私语,显然都在谈论他。
嘈杂的声音令张楚岚有种错觉,好似乎自己睡着睡着就被连人带床搬到了街上。
不是似乎,这里就是街上!
还是最热闹的街上!
不远处的“XX机场”是那么显眼……
张楚岚环顾一圈,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插着一个针头,上面挂着的药水还在沿着针头不断进入他的血管。
在他的前后各站着一个抬着担架的哪都通员工。
显然,那个躺在担架里被人围观的家伙就是他——张楚岚。
累了,毁灭吧……张楚岚默默地把针头扯下,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身体,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被窝里。
“哈哈,楚岚害羞了?”徐四大笑道,“别害羞啊!罗天大醮马上就要开始了,昨天因为宝宝过安检的事情,又耽搁了一天,咱也是没办法,只能把你抬着去。”
徐三也笑道:“你醒来就好,再醒不来,到了罗天大醮当场,我们只能把你抬上场了。”
张楚岚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响起:“你们能找个地方让我把睡衣换掉吗?还有这个担架,我有预感,明天我就要上视频热门!”
“张楚岚,不要那么矫情。”冯宝宝轻声说道,“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一听到冯宝宝的声音,张楚岚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宝儿姐,不要……”
他牢牢抓住的被子人从外面大力拉开。
冯宝宝的脸凑到了他的眼前:“你又不是没穿衣服,看几眼有啥子关系?”
张楚岚一脸囧像地把冯宝宝的脸推开,迅速起身跳下担架。
“你的东西都没带,去了龙虎山那边一起去买。”徐三把拿在自己手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张楚岚的身上。
张楚岚把衣服裹紧,溜到人少的一个角落,看向跟来的担架连忙说道:“三哥,这个东西是不是先收了,看着浑身不自在。”
徐三摆摆手,那两个员工立即拿着担架消失在张楚岚的视野中。
张楚岚松了口气,斜了几眼,果然没有那副担架的加持,行人人对他的关注就小了。
徐四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睡了那么久,感觉怎么样?”
感受了一下身体变化,张楚岚兴奋道:“我感觉从来没有那么好过,精神和躯体都达到了人生自巅峰,像做了几百次马杀鸡一样!”
他摸着自己的下丹田,自信道:“说出来你们不信,我现在一出手,连自己都害怕。”
冯宝宝冷不丁地说道:“上次的时候你也是那么自信。”
“宝儿姐,这次不同了,我是真的变强了!那种静功层次……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我对练炁修为比起以前提高了很多!”张楚岚打量了一眼四周,“话说我到底睡了多久,怎么连吊瓶都安排上了?”
“明天就是罗天大醮了,你自己算算睡了多久。”徐三摇了摇头,“不给你上吊瓶,你现在还能醒来?本来准备在登机前取下的……看来你确实有很大收获,睡醒之后没有一点虚弱,反而精神奕奕,我就放心了。”
徐四笑道:“你还不知道吧?罗天大醮那边临时改了规则,现在只要是三十岁以下的异人都能参加选拔了!”
张楚岚愣了愣:“不是说只有我和少数被邀请人参加选拔么?这样一来,我得和多少人竞争?!”
“说了,规则有变。”徐四看向冯宝宝,“我年纪大了,就不凑热闹,这次宝宝会和你一起参加选拔,作为你的清道夫,替你摆平不少难缠的对手。”
“宝儿姐也参加?”张楚岚神情莫名地呵呵笑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自己开了挂的感觉……对了,还有一个挂!”
他连忙摸向衣服口袋。
“找手机吗?”
冯宝宝从裤兜里逃掏出手机,扔给张楚岚。
“哦,哦,谢谢宝儿姐!”张楚岚手忙脚乱的接住手机,打开某聊天软件。
旁边的徐三突然说道:“你想找吕真?在你躺在床上这些天,王家排了精锐高手来找他报仇,连老一辈强者都出山了。”
张楚岚正在打字的手一顿:“吕真大佬出事了?”
“这倒没有,他把王家人,包括王家的宿老王睦都一起杀了,还差点把全性的沈冲和夏禾一起杀了。”徐三语气复杂,“你可能不知道王睦是谁,但是只要知道王睦一死,对王家已经是伤筋动骨的损失,就可以想象王睦在王家的地位。”
“我就说嘛!大佬果然是大佬!这实力远比我强!”张楚岚果然如此的感叹一声,连忙打字,“他答应要帮我几次,要是在龙虎山有宝儿姐和他一起帮我的话,那我不就是开了两个外挂?那可真是左青龙右白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徐三皱眉:“他和王家结的仇太大,而王家的家主,十老之一的王蔼就在龙虎山,你和他搅合在一起要小心王蔼。”
“哈哈,明面上不搭话,暗地里联系就行。”张楚岚放下手机,“不知道大佬愿不愿意参加罗天大醮,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
“三哥四哥你们不好出手。”张楚岚手刀砍下,贼眉鼠眼地向四周看了看,小声道,“到时候让大佬做点暗活,把那些难缠的偷偷做了!”
徐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原意是想让他分担视线,让更多人注意他,的确是做到了,很多人都猜测他是从你这里获得了炁体源流才能杀了王家人,所以虽然有他分担,但是注意你的人也更多了。”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先在罗天大醮获胜再说,这些以后再说。”徐四丢下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机场入口,“走吧,准备登机了,今天不能再错过了,要不然罗天大醮都得迟了。”
徐三不再多说,招呼一声冯宝宝,跟在徐四身后,走向入口。
“等等我!”张楚岚发完信息,收好手机,连忙追了上去。
第74章 搬砖的吕真
吕真在搬砖。
正儿八经的搬砖。
刚去Z市那天,他就想过自己要搬砖,现在好像也并不突兀。
炎炎烈日下,吕真搬起红砖将马背后的驮袋装满。
前面的戴着草帽的矮小中年男人“吁”了一声,牵着马走上前面的狭窄小路。
小镇里虽然不缺少汽车,但是这种偏僻的地方还是得依靠畜力。
吕真擦了把汗。
他的衣服脏兮兮的,长了一些的头发上也满是灰尘,皮肤晒得黑了不少,和普通的搬砖工唯一的区别就是双眼温和明亮。
仿佛一汪清澈的湖水,清澈明晰,一眼见底,似乎具备一种看透人心的奇异力量,因而少有人敢直视。
不过与有神的双眼相反,他的一举一动都气定神闲,带着股懒洋洋的味道,两相对比,便给人一种琢磨不定的矛盾感。
“今天的太阳太毒了,上午就干到这里吧!”
矮小中年人牵着马走下小路,把马拴在树荫下,取下草帽给自己扇风,露出一张黝黑的满是汗水的脸庞。
把草帽换到左手,他的右手欣慰地拍了拍吕真的肩膀:“干得不错!一上午比那边两个人都干得多,我就说嘛,你这人看着不大靠谱,但是干活真是一把好手。”
那张因劳累而过早老去的沧桑脸庞更加得意:“我这双眼睛,从没有看错过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哪个是偷懒摸鱼的,哪个是真能干活的!”
“瞎吹牛!”旁边经过的一个老头笑道,“上次你找那几个过来,一天除了吃就是睡,走两步就喊累,干两天自己跑了。”
“那是朋友塞过来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要他们?”矮个中年人一边唾沫横飞地反驳,一边又使劲地拍着吕真的肩膀,“那你看小吕怎么样?能不能做?一个人抵你们好几人。”
“这个确实。”老头点了点头,浑浊的双眼打量着吕真,“看起来不壮,做起来真是有力气!那么久也不累,是天生干这个活的。”
吕真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苦笑道:“看着不累,其实还是挺累人,干一天得回去躺一天,否则明天根本起不来。”
“是个踏实人。”矮个子中年人半开玩笑,半邀请道,“小吕啊,别去什么龙虎山了,那鬼地方有什么好看的?还要几百门票,上回我们去了都舍不得门票钱,没什么看的,上山也是浪费钱,还不如跟着我们在这里多干几天。”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是搬砖的好手,多的不说,就半个月,保证你可以吃几个月不用愁。”
吕真的嘴角抽了抽:“我或许……可能不大适合搬砖。”
“谦虚了!真是谦虚了!”中年男人大笑,“你不适合搬砖谁适合搬砖?不过看你虽然晒得黑了点,身上还是细皮嫩肉,肯定不会干多久。”
吕真摇了摇头,也跟着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什么时候吃午饭?有点饿了。”
“主人家做好就送来,我们在工地吃。”矮个子男人在吕真旁边的树荫里坐下,“真的晚上就要去龙虎山?那你晚上就坐老何的便车过去,他能带你到市里,后一截路就得你自己走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盯住吕真的脸,思索道:“不知怎么的,一看见你,视线就会被你吸住,可是看起来嘛你这张脸也不是很帅啊,和大明星比不了,可是就是耐看,看一眼就忘不了……”
从脸上看到双眼,他似乎在那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看到了自己心里的那点算计,心中莫名一慌,连话也说不下去,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吕真被看得一身的鸡皮疙瘩,倒吸了一口凉气,嫌弃道:“您要是女的,这话还能听,可是一个男的,胡须拉茬的说起来就有点怪了。”
他故意用粗犷的语调说话,却也自然流畅,与人也能没有隔阂的打成一片。
“哈哈哈,我家里还有个女儿,小吕啊,你来做我的女婿怎么样?”拍了拍自己的脸,中年男人把慌乱的感觉驱除,打趣道,“做我女婿绝对不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绝对能闯出个名堂来。”
吕真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好吃懒做习惯了,没车没房,还没存款,现在就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人员。”
“唉,你这人就是太实在了,什么都不肯争,早上几个肉包一个都没吃到,这样要吃亏的。”矮个子中年人看着吕真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后辈,“以后注意点,出门在外也要小心点,别带着点钱让别人给拿了。”
吕真呵呵笑道:“应该没有人能从我这里拿钱吧。”
“你啊,还是年轻,总是要上几次……”矮个子中年人忽然拉了拉吕真的裤腿,向前一指,惊讶道,“你那只兔子要成精了!”
“哦?”吕真抬头,正看到一只白色小狗惊慌地跑过,后面追着一只灰毛兔子。
那兔子好似练过武术一样,跑两步后腿一蹬便追上了小狗,踢得小狗惨叫不断。
小狗夹着尾巴跑远,兔子高昂着脑袋跑回吕真身边,仿佛一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哈,这畜生还真的成精了!”中年人想去摸摸兔子的脑袋。
兔子飞起一脚,身体在半空一转,把中年男人的手踢开,自身稳稳地落在吕真的鞋边,双眼隐约带着不屑,斜了一眼中年男人。
“那么有本事?你也不怕遇见大狗把你吃了?”吕真看得好笑,蹲下摸了摸兔子的脑袋。
这兔子自从跟着他一路南下以来,每天按时吃草,又随他走过那么多路程,或许还有他每日的炁的刺激的因素,现在皮毛发亮,体型也大了一圈,双眼带着迥乎寻常的光芒,看着有些妖异。
矮个子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嘿嘿笑道:“兔子吃过不少,成精的可从来没吃过,吃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兔子睨了一眼男人,脑袋亲昵地在吕真的手掌上蹭了蹭。
一直到吕真带着兔子搭上便车,向着龙虎山而去时,中年男人还在念叨着兔子精的味道不知道怎么样……
坐在后车厢内,吕真安抚着手边的兔子。
向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
换洗过后,虽然衣服还是一样的朴素,但是干净了不少。
要是被人知道了他沦落到搬砖的地步,在异人界不知道是多大的笑话……吕真有点无奈。
自他南下之后,不到一天就走破了一双鞋,不得已只能走一程,坐一程便车。
从一望无际的平原到崇山峻岭,跨越千里路途,见识过种种人生,他的心态更加平和,已然逐渐消除了与自身情绪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