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演,最核心的一点是运用精神力构筑自我潜意识的幻境。这一法门,用于炼心,在初期效果奇佳。
等心灵意志达到存神境,自身潜意识构筑的精神力幻境就无法继续欺骗自己。效果会大打折扣。”
秦墟没有太意外,毕竟只有三点鸿运,不可能完整的推导出一条磨炼心灵意志的通天大道。
但存神境,就已经超越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封号斗罗了。
只要够用就行。
万事开头难,若比比东意识到淬炼心灵意志之法,或许自己就能摸到后续法门……
不再多想,秦墟深吸一口气,开始虚演,进行存想。
第一次存想,他存想了‘饿与渴’。
很快,他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忘记了自己是谁。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农民,躺在田埂道路上。
他瘦如竹竿,皮包骨头,已经一周没吃饱饭了。
太阳高高挂在天穹,灼热暴晒着一切事物,他嘴唇干裂,佝偻腰背。
很想喝水。
饥饿到了一定程度,会让人发疯,痛苦。
秦墟目前就处于这种情况,他只记得一个法门,能让他脱离这种痛苦。
于是,秦墟开始施展虚演七情炼心法。
他越发强烈,越发渴望,饥饿程度越来越重,只觉得胃部在战栗,喉咙在烧火…
秦墟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他的意志早已模糊,而当他醒来时。
立即就看到一道如修竹般的身影,她酒红色长发披在身后,正在盯着自己。
秦墟下意识屏住呼吸,比比东早已摆烂。这两周虽然照常洗漱,但血衣未曾换下,秦墟不敢闻也不敢问。
而且,秦墟未见其脱靴,猜测她高跟鞋之下,包裹纤足的白袜已泛黄。
当然,高阶修士身上或许没有异味,纤尘不染也说不定。
这时候,秦墟意识到,他心灵似乎精神焕发,受到洗练,无比满足。
心神轻松,愉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对周围感应更敏锐了一些。
这有种像是负面情绪的贤者时间,原先一直挨饿,炼心一次后,心情无比顺畅。
这还是因为,他的精神力不足,如果精神力浑厚,效果会更好。
没等比比东询问,秦墟开口道:“我成了。”
“???”
比比东这几天,心情一度十分复杂,尤其是看到秦墟选择与她一同承受罗刹恶念侵蚀时,心情总会产生较大波动。
她本就是一个恋爱脑,曾经就经常憧憬理想的恋爱,眼下秦墟为她付出这么多,自然心绪纷杂,难以冷静。
甚至她发现,自己情绪竟在微微好转。
“胡话?”比比东问。
“你在质疑我?”秦墟反问。
静室内。
青檀木茶几上,茶盏洁白如雪,袅袅清香,在两人之间弥漫。
比比东道:“没有。”
“你最近很颓废。
过去的事,有时候大梦或者大醉一场,就该收拾心情,重新面对生活了。”秦墟开解:
“人生是一道流水,不管怎样总是奔赴向前,无法回头。冕下,已经发生的事,继续耿耿于怀,不只是不放过别人,也是不放过自己。”
他已经判断出,比比东如此反常的原因。
定然是玉小刚收糖三为徒的事情,刺激到了她,让她认为自己受到了背叛,之后又与唐昊一战,伤势加重。
但秦墟觉得没什么,异地恋分手不是很正常。而且两人身份相差太大。
比比东听到这句话后反应却很大,双目却陡然凌厉,眼底恨意浓烈的惊人:“我管你放过放不过,反正我心中的气是咽不下,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改变我的想法?”
“有时候,我都恨不得…”
“我没想过改变那些,是想让你稍微振作一点。”秦墟打断。
比比东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关心安慰她,直到听到秦墟下一句话,她立即红了。
“至少,冕下的这一身教皇服,已经两周没换了。有点影响您的姿容仪态,味道也有点大。”
原来他的重点是这个。不是要劝她放弃复仇就好…好个屁啊,他的关注重点居然是这个。
比比东脚趾紧扣靴底,因为尴尬,甚至短暂挣脱了恶念侵袭带来的负面情绪。
她很想说。封号斗罗,早已脱胎换骨,她更是冰肌玉骨,便是百日不洗漱,身上都没有异味,甚至脚都是香的。
但封号斗罗们,普遍也会注意卫生。
她曾经,也是有条件都会每日清洗。只是现在情况特殊。
而且,她竟然被嫌弃,对方委婉礼貌表达,自己没听出来也就罢了,听出来后,又傻傻的让对方挑明。
“酒呢,我大醉一场后,会重新振作起来。”比比东只想堵住秦墟的嘴。
“酒没有,但我的确有东西,能让你微醺。”秦墟摇了摇头。
说完后。秦墟取出一本精致卷册,翻开页面,放置在比比东面前。
比比东直觉敏锐,冥冥中似乎有感,她白皙如同羊脂美玉的美丽面孔上,渐渐出现了奇异之色。
而看到之后,她更是被深深的震动了。小嘴微张,很是吃惊。
她不知道上面记录的是否正确,但心灵意志一说居然逻辑紧密,互相关联。
尤其是这‘虚演七情炼心法’,很是高明,不可能是随意填涂。
这,是秦墟专门为她推演出的法门。
“这…真的有用?”
“包的,而且能迅速生效。你可以以恶念……也可以虚演一个幻境。我推荐你选择饥饿,疲倦。虽然在幻境内有些痛苦,但幻境结束后,心灵像是被洗练。只要你不想陷入某种情绪,可以维持数天……”秦墟介绍。
比比东心跳加快了几分,心神瞬间投入进去,想到能摆脱恶念侵蚀,她立即便要炼。
她立即便以‘饥饿’虚演幻境,调动情绪淬炼心灵意志。
秦墟觉得不用神力炼心太浪费,于是让比比东引渡给了自己一些神力。
紧接着,比比东就要闭关了。
秦墟觉得,以比比东的精神力,可能这次虚演幻境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关。
他不再打扰,准备去找唐三交代一番。
因为唐三就在诺丁城旁边的小镇,这件事必须他亲自说才行。
所以秦墟便立即行动了。
说服唐三并不容易。
唐三对武魂殿充满了恨意,只是他得知上一任教皇已死的消息,加上秦墟告诉他比比东如今就在诺丁城,且阿银有机会复活,他才答应将旧恨放下,不再报复。
秦墟知道除非复活阿银,唐三不可能将仇恨彻底放下,但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
而在两人返回诺丁城的路上,秦墟突然怔神,紧接着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么了老师?”唐三坐在马背上,养练着体魄,修行着武道。
魂师冥想修炼,每天能提升的魂力是有限的。所以,武道,魂师两路同修,并不会拖慢魂师修行进度。
“没什么,你现在武道养练有成,你赢下你兄长,应该不难了。”秦墟道。
如今唐昊已不在诺丁城,糖三威胁大减,玉小刚又没了比比东庇护,它们之间,攻守已经悄然易势。
唐三精神一震,眼底迸发出跃跃欲试的神采,当即问:“老师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行!”
秦墟一边关注着唐三,一边开启万生聆天,聆听着不远处的喧嚣。
第34章 姜辛华,已有取死之道
山风很大,吹过漫天遍野,犹如上天在呜咽嚎叫。
秦墟的视角掠过村镇,蔓延至不远处的荒野。
那里正有几个面面相觑的人影,其中一个人满脸愤怒,地位也最高。
“肇庆,张华他们到底是被抓了还是被杀了?”姜辛华拽住哈托的衣领,猛然将他提了起来。
他计划让手下假扮过路的马匪寻秦家的麻烦,让秦墟认清自己。
但人回来后,发现没人迎接。
姜辛华心生不妙,这意味着负责接应他的人不在了。
只知道凡是那天去了秦府的人,统统没了音信。
“姜哥…我,我不知道。据我所知…”哈托急死了。
“去你妈的。”姜辛华暴怒的一脚踹向哈托的肚子,靴底猛踢他的脸,怒道:“老子不想知道你知道什么,老子想知道准信儿!”
哈托心里满是怨恨,他爹也失踪了!
当初,他跟了姜辛华后,姜辛华让他爹先跟肇庆对接。
他还不明所以,但他爹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想让他们做黑手套,压根不是要让他们直接进入武魂殿。
这可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本来他心情就很不好了。姜辛华还对他说,不是让他远离武魂殿核心,不是不提干,但要缓提,要稳提,要有节奏,有制度,有分量的提。
这档子事本就足够糟心了,父亲居然还失踪未归。
“秦墟家里,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吗?”姜辛华脸色铁青:“你爹不是说,秦墟只雇佣了两位魂帝吗?”
“或许是他用钱买通其他人为他出手。”瑶花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被他用钱请动的人,或许不会下杀手,否则便会彻底得罪您。”
姜辛华神情不善。
如果秦墟抓到的肇庆,张华几人出来指认他,情况会十分糟糕。
这些人还是雪星亲王的人,如果折损太多,父亲也会很难做。
“姜哥,要不直接去找秦墟说清楚?”哈托赶忙道:“以您的身份,只要您去了,秦墟那家伙肯定放人。大不了您就饶他一次。”
他父亲失踪,心中焦急万分,如果不是怕秦墟,他早就自己去问了。
“滚。”姜辛华可不傻,他担心秦墟真的请动一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