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仙门中曾有一位太上长老,与猪倌乃是生死之交。
那位长老临终前,托付猪倌照拂其宗门一二。
如今,也是为此而来!
至于具体人选,
猪倌其实并不挂心,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水冰儿:
“人既是跟着她做事,便由她来定吧!”
水冰儿略作思索,抬眼问道:
“贵宗平日是如何考核弟子的?”
风清子连忙答道:
“修为、跟脚、心性、福缘,皆在考察之列。”
水冰儿沉吟片刻。
她不喜欢身边有男子跟随,但想到日后所做,终究是杀猪的活计,
须得能吃苦、心性稳当之人,
且天赋也不能太差,免得落了天庭颜面。
“就选女修吧,”
她开口道,
“要有天赋,肯吃苦,心性踏实!”
风清子和众长老听完,
面上虽仍带笑意,眼中却不约而同掠过一丝失落。
没他们份儿了!
很快,
十名修为与资质俱佳的女弟子,便被带到了殿前。
水冰儿目光扫过,
选了其中三位模样顺眼的。
剩下的七人眼中满是羡慕,也只能依依不舍地退下。
那三名被选中的女修,难掩激动之色,
垂首而立,
完全不知,等待她们的将是怎样的“仙缘”!
“尔等得此机缘,务必珍惜,潜心侍奉,莫负上仙期望与宗门栽培!”
风清子领着一众长老上前道贺,
又客气叮嘱三人。
猪倌与水冰儿,在渡仙门停留了两日,受尽了热情款待。
临行当天,全宗上下齐聚相送!
二人正要登云舟离去,
忽然,身旁一名负责撒花的女修猛地跪了下来。
双手高举,
捧着一块晶莹如雪、温润似玉的物件,声音清冷坚定:
“弟子,久幕仙子风采,愿将此物献与仙子,只求……追随左右!”
水冰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怔。
猪倌却挑了挑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风清子与诸长老顿时大怒!
讨好上仙这种事,岂轮得到你一个杂役来做?
“放肆!”
一位长老挥掌便要拍下,掌风凌厉,竟是要当场毙了这不知礼数的弟子。
“且慢!”
水冰儿忽然出声制止。
她走下两步,
望向那跪得笔直、面容清冷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雪帝!”
斗罗,天幕之前,无数观众心神剧震!
“极北之地的主宰、抬手可冰封千里的雪帝……竟如此卑微地跪在一个人类魂师面前?”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强烈。
若是退回半个月之前,
水冰儿恐怕连让她瞥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
极北深处,
风雪呜咽,魂兽哀鸣此起彼伏,
尽是不甘与悲怆!
“雪儿……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冰帝闭上眼睛,哀伤之情难以抑制。
她比谁都清楚,
雪帝骨子里是多么骄傲的存在!
如今却向着一个昔日绝不会多看一眼的人类,卑躬屈膝!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又需要多大的决心?
“啊啊啊——好恨啊,为什么不把我一起送过去?!”
一声哀嚎压过了风雪,
“至少……至少还能有个人说说话啊……”
生命湖底。
兽神帝天紧盯着天幕中,那道跪倒在地的身影,心中生出一股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雪帝再怎么说,
也是魂兽一族的顶尖强者,如今竟跪在了一个人类脚下。
魂兽一族的尊严何在?!
可现实就是如此冰冷!
无力!
“我魂兽一族,向来以实力为尊,你不必怀有太多情绪,时代……变了!”
古月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银色的眼眸里,映着天幕的光影,
“或许将来,我也会做出身不由己的决定!”
“但为了我族未来,纵是卑躬屈膝,我也会义无反顾!”
帝天猛然抬头:“主上!”
“我身为龙神护卫,亦是族中最锋利的矛,”
他沉声道,每一个字都像从齿间迸出,
“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主上,受此折辱!”
“鹅也是!”
“鹅虽不擅争斗……但会一直陪在主上身边!”
碧姬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温软而坚定。
“我等也是!”
熊君与万妖王亦同时躬身,胸中热血澎湃。
他们追随古月娜,
不单因为她的实力,
更因为她那份愿为族群,承担一切重担的勇气与气度。
……
渡仙门外。
水冰儿垂眸,看向雪帝手中那块,宛如婴儿手臂般的晶莹玉石。
“十万年魂骨……”
水冰儿心中震动。
这曾是她可望不可及的至宝,如今却被人跪呈至面前。
水冰儿打量着眼前半跪的白衣女子。
她并不知对方真实身份,
但天幕每次都会公布机缘归属者,以此激励众人。
“雪帝”之名,
她自然听过。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能拿出一块十万年魂骨。
看来,她在斗罗世界的身份非同一般啊!
雪帝始终低着头。
她想说些什么,解释或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