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闻言立即招呼林湾。
“林探员，过来吧，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钟老，要是钟老也不知道的，那咱们院，真就没人知道了。”
林湾当即快步走到桌边坐下，一脸和善的询问道。
“钟老，您好，我这次过来打扰主要是想问问，芳香市这些年，有没有过一个叫做含山精神病院的地方存在过？”
“哪怕只存在极短的时间。”
“或者您从哪个地方哪个人口中，曾听过这个名字，都可以说一说。”
林湾眼神郑重。
在看见这位名叫钟小平的老医生后，林湾隐约觉得，这位老先生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果然。
在听见含山精神病院几个字后，钟老刚才还有些不耐烦的神色顿时变成了古怪。
“小伙子，我听你的口音也的确不是本地人，你是怎么知道含山精神病院的？”
钟小平十分奇怪。
按理来说，不仅外地人不会知晓，就连芳香市本地的市民或者医生，也不该知道才对。
有戏！
钟老的反问顿时让林湾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钟小平，而是看向了张望。
“张主任，接下来要问的事情有些机密，还请能否回避一下？”
张望刚竖起耳朵，做好了聆听某个大秘密的准备。
可林湾突然的要求，让他傻了眼。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哦，对，我是该回避，抱歉哈，那钟老你和这位林探员详细说说，我在外面给你们把风。”
说完张望有些落寞的离开了办公室，将房门也给顺带手关了起来。
知道有八卦却不能听，是最他妈难受的。
但张望也清楚，林探员代表的是什么，说的事情，又代表什么。
不听，要比听更好。
“现在可以说了吗？林探员。”钟老望着对面的林湾，愈发好奇这位外地的探员先生，要询问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钟老，您也知道有深渊恐惧这款游戏的存在吧？”林湾没有绕弯子。
“知道，这和含山精神病院有什么关系？”钟不平虽然不是玩家，但十年中联邦有许许多多的人被选中进入那个恐怖生存游戏当中，他自然知晓。
“我其实不是探员，而是特殊调查局的人，调查这个含山精神病院，也是和深渊恐惧有关，这里面涉及很多高级机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还请钟老，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这对于我们，对于联邦特殊调查局，都是一件好事。”
林湾眼神静如水，越接近答案的时候，他反而越平静。
“这不可能！”
可是在听到林湾所说，钟不平立马摇头否认道。
“为何？”林湾疑惑。
“因为这含山精神病院根本就不存在！”钟小平仿佛听见了一个很滑稽的笑话般。
“林探员，你也知道，咱们精神科，并入三院之前叫做青山精神病院，和你调查的含山，只有一字之差。”
“你猜为什么？”
“还望老先生明说。”
“青山精神病院，原本坐落于芳香市西边名叫赵家庄旁边。”
“精神病院嘛，林探员你知道的，只能往偏远地方建，毕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患者存在，这些患者的疗程也需要清净的环境。”
“可也是精神病人的存在，不仅让附近的小孩感到害怕，有些大人也担心会不会有患者伤人什么的事情发生。”
“因此，赵家庄附近总是流传一些关于精神病院的鬼故事。”
“其中流传最广，最让小孩害怕的，反倒是寻常大人编造出来，不让自家小孩好奇靠近医院的。”
“具体流传的是，晚上不回家的小孩，会被夜晚才会游荡的恐怖老奶奶给抓走，关进青山精神病院里，再也不会给放出来。”
“但故事嘛，肯定是越传越邪乎。”
“到最后，变成了晚上有鬼，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会吃掉看见的小孩。”
“加上赵家庄那边的口音和市区还不太一样，以至于这个鬼故事传到最后，青山精神病院，便成了含山精神病院。”
“所以，含山精神病院，原本就是一个流传在，一个用于吓唬小孩的鬼故事里的建筑。”
“压根是个不存在的医院，又怎么会和你调查的案子，以及那个游戏有关呢？”
“熟知这些鬼故事的，要么就是当年赵家庄附近的孩童，要么就是一些家长和咱们这些青山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
钟小平微笑。
当时他身为青山精神病院的副院长，对于周遭流传关于精神病院的故事，自然知晓清楚。
“只存在于鬼故事里的精神病院？”
林湾微微皱眉。
这个答案，寻常人听起来可能没什么，但落在深渊玩家，尤其是林湾这种人的耳朵里，可不是单单这么简单了。
于是林湾再次追问。
“钟老，那青山精神病院，为什么会突然并入第三公民医院呢？”
“噢，你说这个，因为大概是在五年前某个晚上，突然起了一场诡异的大火，烧毁了赵家庄以及相连的青山精神病院。”
“起火的原因，到现在都没有查出原因，变成了悬案。”
“加上后面的农田改造以及新开发区的建立，烧毁的赵家庄自然就不会再建，现在那边好像只有一些工厂存在了吧。”
“工厂的嘈杂和需要宁静环境的精神病院肯定是不相容的，所以就把青山精神病院，整体迁入了第三公民医院，成立了一个完全独立的精神科。”
说起这些回忆。
钟老的眼神不禁有些涣散。
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叹了口气幽幽道。
“哎，那场突然的大火，烧死了赵家庄不少人，还逼疯了一群人。”
“毕竟烧死的，可能就是他们的孩子，亲人，爱人。”
五年前的某个晚上，有一场诡异的大火？
烧死了人，还逼疯了人？
钟老所说，让林湾顿时联想到小糊涂封小云和她姐提到过的那个疯子！
以及企图占据小糊涂身体的漆黑鬼火！
第156章 稻草人
“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钟小平微微叹息。
看样子那场大火给他带来的痛苦，至今还没有完全消除。
可林湾却有点奇怪，关于青山精神病院的资料，他先前在调查局里也查了，只有短短的几句介绍。
青山精神病院，在芳香市的西边，成立了七十多年，五年前因为西边设立为开发区，所以整体迁入了第三公民医院。
现在和钟小平所说的一比对。
林湾觉得，这档案怕是已经被修改过了。
特殊调查局里有人故意隐瞒了火烧的这段历史，更不用提只有当年赵家庄附近才流传的鬼故事了。
像钟老这种普通人，自然认为，这些流传的鬼故事都是虚假的。
可林湾却认为。
往往虚假中，蕴含的就是真相！
或许被烧毁的赵家庄并没有消失，青山精神病院也依旧存在，只是，彻底变成了含山精神病院！
林湾心里想着诸多事情，但脸上依旧没有波澜，望着陷入回忆的钟小平继续开口。
“钟老，关于以前的青山精神病院，以及那场大火，还有什么细枝末节能回忆起来的吗？”
“无论多小的事情，说不定都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被打断的钟小平并没有丝毫生气，反倒是问了林湾一个问题。
“林探员，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查什么，但我这老头子只有一件事想要请求你。”
“但说无妨。”林湾微笑。
“关于赵家庄的那场大火，如果你能查个水落石出，还请告知我老头子一声，最起码，也算是对当年那些老伙计，有些交代。”
钟小平说着眼眶突然有些潸然。
那场火烧死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也有一些他的朋友。
林湾点头，承诺道：“放心钟老，一旦有结果了，无论涉及什么，我都能告诉你结果。”
“另外，那场火，我隐约有些眉目了。”
钟小平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似乎从林湾口中说出来的话，拥有无比的重量，让这个即将度完一生满头银发的老人，生前还能再完成一桩心愿。
“好。”
“关于青山精神病院的话，其实我们内部还有一些传言。”
“还望钟老细说。”
“是这样，因为赵家庄那个地方，原本就是拥有大片大片的农田，属于芳香市为数不多的平原地带。”
“有一天晚上，我们病室有个患者突然跑了出去，急的咱们护理科的小护士团团转。”
“后来，在我的带领下，在其中一片麦田中，找到了这个跑出去的病患。”
“这个人很奇怪。”
“他平时的精神头都很正常，一到了晚上，就像是中邪了一般，非要吵吵着上什么车。”
“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晚上从病室逃跑这件事，也发生了好几次。”
钟小平仔细回忆着。
“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时候？”林湾目光闪烁，似乎抓住了点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