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卡伦正色地点点头，“你的级别在无形之手中还算够看，但放到教皇厅则远远不足以触及这种机密。”
“实际上，邪神的信仰正在慢慢渗透进圣教国的上层，将那些原本虔诚的信徒给腐化堕落，那些看似和善的主教们，暗地里却进行活人献祭这种邪恶的仪式。”
卡伦的语气越来越严肃，水蛇的神情也越发震惊。
她实在没想到，卡伦如此大动干戈地清剿上层，不仅仅是因为单纯的利益纠葛，而是如此可怕的原因。
连大陆最强国家圣教国都能在潜移默化中入侵，那位邪神究竟是何方存在？
恐怕和他们信仰的正神是一个级别吧？
“敢问卡伦大人.......那位邪神的名讳是？”
“和我们圣教国伟大的正神一样，名讳不可道出，否则会引发恐怖的魔灾。”
见水蛇对他的话坚信不疑，卡伦长叹一口气，眼中落寞：“如今，教廷高层已经悄然分化成了两派，坚守正神信仰的那一派和改信邪神的那一派。”
“父亲大人坚守正神信仰，但所处的位置太过显眼，高层中的邪神信徒正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因此只能出动我。”
“实际上，异端审判所里的那群强者已经被全部侵蚀了，他们转而将邪神的思想悄然渗透进了狱卒和囚犯们的大脑......在酿成重大的灾祸前，我和尤莉尔不得不将他们忍痛清除。”
望着卡伦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尤莉尔眼神剧震。
她彻底明白过来，卡伦和法洛斯教皇的一番苦心与双方信仰在暗地里的斗争。
“圣教国看似蒸蒸日上，实则却暗流汹涌，在被邪神悄然侵蚀着根基......若不是卡伦大人乃教皇之子的身份，我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吧。”
在询问卡伦前，她曾预料过许多答案，却唯独想不到竟然是如此惊骇的机密。
“卡伦大人肯告诉我，说明他已经无比信任我，确认我不是信仰邪神的那一批。”
她在心中不住地感慨，无形中对卡伦更加忠诚了。
若是正常状态的她，对此事肯定会提出质疑，但被彻底忽悠瘸后，她再聪明也只能乖乖作为卡伦的工具。
见她完全信服，卡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水蛇啊，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一时兴起，确实是需要你来进一步协助我，才破例透露出这个机密的。”
水蛇郑重点头，恭敬道：“卡伦大人请说，无论是什么要求，水蛇都会照做的！”
“教我成为炼金术师。”卡伦立刻说道。
他借水蛇的疑问铺垫那么多奇思妙想的设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强力道具混沌坩埚还在等着他去临幸呢，自己不会炼金术，就只能拿来当个无差别攻击的自爆炸弹，未免也太过可惜了。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他已经知晓水蛇在炼金术师的分支——药剂师领域，是一等一的专家。
否则，后者也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调配出痴呆药剂，并让同为四阶的其他二女永久痴傻。
炼金术师有个不成文的行规，继承衣钵的，必须要由老炼金术师从小亲自带出的高天赋弟子，并且是一脉单承。
简单来说，炼金术师必须从小培养，不收半路出家的人。
这也是为何大陆的炼金术师极其稀少，也非常抢手的原因。
水蛇虽然是四阶实力，但实际并不擅长战斗，她之所以能被提拔为紫色令使，正是因为她炼金术师的身份。
“我成为炼金高手！”卡伦如是在心中喊道。
“.......？”
纵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水蛇仍是投来了惊疑的目光。
卡伦作为教皇之子，竟然没有从小就接受炼金术师的培养？
因为已经被忽悠瘸了，她并没有怀疑起卡伦的身份，只是恭敬地询问：“卡伦大人，您应该知道，我们炼金术师延续数千年的规矩，便是一脉——”
“嗯，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学。”
卡伦强硬地打断她：“小时候因为父亲忙于政治斗争和私生子的身份，我被寄养在普通家庭一段时间，也因此失去了最佳的学习机会，但我心中一直对炼金术很是向往。”
“你之前才说，愿意为我赴汤蹈火，现在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肯吗？”
他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沉重而严厉，看向水蛇的眼神中透着失望：“当我没说吧，你可以退下了。”
水蛇心头一震，紧咬着银牙。
“卡伦大人.......并非水蛇不愿意，只是每个炼金术师在接受老师传承前都发过灵魂血誓，一旦违背便会迎来难以承受的惩罚，寿命将会只剩下两个月.......”
“我先前已经收过一个女弟子，怕是没法再教您了。”
卡伦心中微动，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轻蔑道：“我还当是什么，原来只不过是灵魂血誓啊。”
“只不过.......卡伦大人您的意思是？”
“区区灵魂血誓，在教廷内早就有了破解之法，只不过因为考虑到人与人之间信任度的问题，没有声张罢了。”
说到这里，卡伦面带傲慢地向椅背靠去，架起一只腿，风轻云淡道。
“此话.......当真？”
“我为何要骗你？”
此话自然是他信口胡诌的。
灵魂血誓需要割下指尖血的同时，刻画特定魔纹，并以灵魂为筹码发誓的，是效力最强的誓言，哪是说破解就能破解的？
不过，卡伦在水蛇心中的地位早已被神化，见他说的那么言之凿凿，后者心中一宽，就这么信以为真了。
没有了灵魂血誓的约束，一心想要向上爬的水蛇便再无所顾忌，将自己老师和师祖的训诫抛之脑后。
她连忙深鞠一躬：“卡伦大人，属下水蛇才疏学浅，担心被誓言反噬危急生命才会拒绝，现在我愿意将所有的炼金技巧都教授给您。”
上套了！
“水蛇，你是真是我的心腹手下。”
卡伦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满意笑容：“我在教皇厅培养了不少下属和死士，没有一个人有你这般为我考虑。”
“在我和父亲大人的努力下，邪神信仰之乱也快要平息了，届时我会向父亲大人诉说一番你的功绩和为此做出的牺牲，想必他一定会给予你嘉奖的。”
计谋得逞，卡伦也不忘画一个香喷喷的大饼。
至于水蛇的寿命问题？他并不在乎。
水蛇能如此忠诚于他，可并不是因为他是卡伦，而是因为他是“教皇私生子”——实际上，卡伦并不知道那个满脸伪善的老头到底有没有孩子。
也许有，但绝对会保护得密不透风，恨不得永远别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一旦自己这层伪造身份被戳破，最忠诚的手下将会在瞬间成为最想杀他的死敌。
“万分......感激卡伦大人的提拔！”
水蛇双目含泪，感动得简直要哭出来。
“好，那事不宜迟，现在就来教授我炼金术吧......灵魂血誓不用担心，我这段时间回教皇厅就会给你带来消除影响的道具。”
“是！”
得到保证后，水蛇欢喜地站起身，“那卡伦大人，还请在这里稍事休息，我去二楼的空房间准备片刻，等一切周全了再来喊您。”
卡伦老神在在，微笑着颔首：“那可再好不过了，你真是我见过最识时务的部下。”
“感谢大人赞誉！”
看着水蛇欣喜跑走的身影，卡伦嘴角勾起冷笑。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自他耳畔响起。
【恭喜宿主，被动技能——演技LV1升级至LV2】
【简介：你的演技在多次哄骗与表演下，获得了长足的提升，如今的你可以轻车熟路地诱骗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也能得心应手地误导缺少经验的敌人，你在向影帝的道路大步迈进着！】
【效果：你的演技很不容易被人看穿，就算被看穿也能对目标造成一定的自我怀疑。】
卡伦对此毫不意外：“飙了这么长时间的戏，演技这个被动可算是提升了，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可是重要的助力啊。”
如今的他拥有着四重身份——冉冉升起的新星骑士、教皇的私生子、首席暗影、第二席位铁面人。
换作一般人，肯定会开始驾驭不住人设了，就算是他，有时候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演技被动的升级后，便能帮助他更加灵活地在四个角色中切换，不漏任何破绽。
......
......
在水蛇的带领下，卡伦双手负背，缓步走进她精心准备的房间中。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坩埚，周边则整齐摆放着各种药材、矿石，以及玻璃器具。
看上去很像前世的化学实验室。
缓步走上前，卡伦望见坩埚里面正盛放着不少绿色的药液，被适当的火力煮沸，正不断向外冒着气泡。
注意到他疑惑的眼神，水蛇赶忙走上前，浅笑道：“卡伦大人，我先给您介绍一下炼金术师都知道的基础知识。”
“拿我们药剂师分支举例，这些便是炼药最最重要的基础液了。”
“基础液？”
卡伦眉毛一挑，细细咀嚼起这个陌生的词汇：“它的作用，应该就是所有药剂的基底，温和的性质可以用于调和所要制造的药剂，防止各种药材因为过激而产生不良反应？”
话音落下，水蛇怔怔地呆立在原地，瞠目结舌：“卡伦大人......您不是说没有学过吗？”
“的确没有学过，我对炼金术可以说是完全的外行。”
卡伦笑道：“但我读过不少其他的书，总能触类旁通，再结合这药液的名字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是的，回答基本正确，”水蛇深吸一口气，恭维道：“您只有一点讲的不够全面——每种药液所需要的基础液都是各不相同的，需要各种秘方才能知道具体的配比。”
卡伦点点头，不可置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说接下来讲的内容都是禁止对外的那种，对吧？”
“是的，我马上就会打破血誓了，所以......”
“放心吧，一个月内你的副作用就会在教廷的帮助下解除。”卡伦大手一挥，故意作出一副“这都是小事”的神态。
水蛇点点头，拿起一根拳头粗，刻画有玄妙魔纹的巨棒：“好，那首先我就向您介绍药剂的调制技巧.......”
话音刚落，一道隐约的虚幻低语不知从何处传来，响彻在宽敞的房间中，久久不绝：“血与灵魂之誓言被亵渎，给予......天罚。”
霎时间，无数白色的符文自水蛇头顶出现，盘悬着缓缓下降，将水蛇的身躯完全禁锢住。
激烈的纯白之光在下一刻蔓延至水蛇全身，震得她娇躯不住地颤抖，表情也呈现出痛苦的扭曲：“唔啊啊啊啊啊！”
这便是那冥冥之中，违背血誓将会遭受的惩罚。
卡伦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暗道：“刚刚那冰冷的声音......是那位正神所制定的规则，亦或是其他神明的铁律呢？”
他对此无从得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惩罚的结束。
半分钟后，水蛇两眼无神，虚弱地瘫软到地上，接过卡伦递过来的恢复药剂，一口闷下后脸色才微微好转。
“卡伦大人......惩罚降临了，我将在两个月后的今天暴毙.......请您一定要尽快为我消除惩罚啊。”
“那是自然的。”
卡伦微笑着将她搀扶起来：“刚才讲到哪了？还请继续吧。”
第124章 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吉尔伯特站在这座本属于自己宅邸的门口，面露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