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华艺愿意接盘，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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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被陆钏咬牙切齿痛骂的王一涵，早已把这些跳梁小丑抛在了脑后。
他前脚刚结束国庆档的琐事，后脚就坐上了飞往内蒙的航班，直奔《封神》的演员培训基地。
秋高气爽的草原边上，封闭式培训基地里一片热火朝天。
年轻演员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
有的练马术，有的练古典礼仪，有的跟着武指打磨动作......
一个个晒得肤色黝黑，眼神里却全是韧劲。
张含蕴陪着他绕着基地走了一圈。
把培训进度，演员状态，后勤保障一一讲给他听。
作为项目的总制片，她这段时间一直全程盯着，充当起了大管家的职责。
做的，相当的不错。
王一涵赏了她一记摸头杀。
参观完基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回到基地附近的酒店，久别重逢，自然是一番温存。
小别胜新婚，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直到夜深才渐渐平息。
张含蕴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了前几天沸沸扬扬的国庆档风波，忍不住抬头问：
“一涵，我一直有点好奇。
开心麻花那边，咱们之前明明没什么交情，你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地帮他们啊？
就算是欣赏，好像也不用做到这个份上吧。”
她不是觉得不该帮，只是有点不解。
以王一涵现在的地位，犯不上为了一个陌生团队。
亲自下场站台引流。
还间接得罪了陆钏和他背后的人脉。
王一涵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
“傻丫头，帮他们，其实就是帮我自己。”
“怎么说？”张含蕴眨了眨眼，没太明白。
“这叫借力打力。”他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慢慢解释：
“一方面，陆钏那帮人天天上蹿下跳，拿着IP搞投机，靠人脉混圈子。
敲打敲打他们，能让圈内那些妖魔鬼怪收敛点，知道不是什么烂片都能靠宣发骗钱。”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团结人。
凌云传媒现在看着风光，可光靠我们一家，撑不起整个行业。
想扭转现在浮躁的风气，让真正沉下心拍好作品的人有饭吃，就得把更多愿意好好做事的团队聚到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语气里带着点长远的思量：
“开心麻花是草根出身，靠作品说话，跟我们是一路人。
扶他们一把，既能让市场看到好作品的价值，也能让其他实干团队知道好好做内容的人，不会被埋没。
以后愿意沉下心打磨作品的人多了，这个圈子才会慢慢变好。”
不是为了争一时的输赢，是为了布长远的局。
打压投机者，扶持实干派。
用市场结果树立规则。
比亲自下场效果还好。
张含蕴听完，眼里的疑惑尽数散去，只剩下了然。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轻声说：“我懂了，你是想做给全行业看，对不对？”
“差不多吧。”王一涵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好了，不说这些了，累了一天，早点睡，明天还要去看武打组的训练。”
张含蕴乖乖应了一声，闭上眼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房间里重归安静。
...........
华艺总部大楼门前。
陆钏理了理西装领口，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抬眼的瞬间，他心里那点连日来的憋屈与颓丧，瞬间散了大半。
大楼门口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从两位王总到各部门核心高管，几乎是华艺能叫得上名号的高层全都到了。
为首的王钟军、王钟磊兄弟俩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意，竟主动往前迎了两步。
这阵仗，不可谓不隆重。
陆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就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一涵再蹦跶，也不过是个后起的暴发户。
真论行业地位与人脉，还得看他陆家的底蕴。
不然华艺这么大的公司，何至于让全体高层亲自出门迎接？
他快步上前，与两位王总一一握手，言谈间重新拾起了往日的从容底气，仿佛前几天工作室众叛亲离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可陆钏不知道的是，就在几个小时前，这间顶层办公室里，两兄弟还为了见不见他，合不合作吵了好半天。
得知陆钏要登门求助，王钟军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见他干什么？”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陆钏是什么人，圈里谁不清楚？
名气远大于实力，拍一部扑一部，号称‘票房毒药’。
跟他合作，等于把钱往水里扔。
咱们现在本身就风雨飘摇，犯不上给他填窟窿。”
在王钟军看来，陆钏就是典型的资源咖。
靠父辈人脉拿顶级投资、顶级IP，拍出来的东西一部比一部拉胯，也就剩点排场和噱头了。
华艺就算再难，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王钟磊却摇了摇头，看法和大哥截然相反。
“哥，话不能这么说。”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很认真：
“陆钏这次输，非战之罪。
真要论起来，是王一涵那边耍阴招，故意站台夏洛特烦恼分流热度，才把口碑节奏带崩了。
真要是公平竞争，未必会输得这么惨。”
见王钟军还要反驳，他摆了摆手，直接点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而且哥，咱们现在要的是什么？是单部电影的那点票房利润吗？不是！
咱们现在缺的是士气，是名声，是资本市场的信心！”
他说得一针见血：
“陆钏的电影，哪部投资不大？哪部票房低了？
看着部部亏损，那是成本堆得高，实际票房体量从来没掉过队。
再加上他家的人脉，每部片子上映都声势浩大，话题度拉满。”
“咱们现在的危局，靠一两部电影赚钱救得回来吗？
救不回来。
但只要有个大项目撑场面，有话题、有噱头，能给市场讲故事，股价就能涨。
股市上赚的钱，跟电影票房那点利润比，九牛一毛。”
王钟磊的思路很清晰。
华艺早就走上了‘去电影化’的路子，核心玩法是靠项目和概念撬动资本市场，不是靠拍电影赚辛苦钱。
陆钏行不行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名气，有人脉，能撑得起5亿大项目的噱头。
能给市场讲出一个‘华艺布局科幻赛道’的好故事。
只要故事讲得好，股价涨几个点，投出去的钱就全回来了，还能倒赚。
王钟军盯着桌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缓缓点了头。
这话糙理不糙。
放在别的影视公司，这是歪理。
但在华艺，这就是他们玩了很多年的熟门老路。
“行吧。”他松了口，“人既然要来，就给足他面子，全体高层出门迎接。
项目的事，先答应下来，对外把声势造起来。”
至于项目最后拍成什么样、能不能赚钱，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这才有了门口那支豪华的迎接队伍。
闭门会谈持续了整整一下午，具体聊了什么，外界无从知晓。
只知道陆钏从华艺大楼出来的时候，脚步都轻了不少，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连带着看路边的风景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压在心头的巨石落了地。
《749局》不仅不用黄，还拿到了华艺的5亿投资。
资源、渠道、宣发全给顶配。
有华艺兜底，他不仅没输，反而因祸得福。
拿到了职业生涯里投资最高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