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点出息。”彭大魔笑着点了点他，“放心，回去就跟张总提，你话剧演出费，从三千一场涨到五千一场，怎么样？”
“真的？！”
沈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别看一场就涨两千块。
可他们话剧团演出勤，一个月十几二十场是常事，算下来每个月能多赚两三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在开心麻花熬了这么多年。
说是台柱子，可公司本来就小，放在业内连三流都算不上。
每个月死工资加演出费，也就够个温饱。
在京城打拼这么久，别说买房了，连个卫生间都未必买得起。
这一下涨了近七成演出费，简直是天降喜事。
“谢谢两位导演提携！放心，等会儿我绝对把王导陪好。”
沈腾胸脯拍得震天响，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样子。
旁边的马丽看得眼睛都直了。
伸手戳了戳沈腾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羡慕：“可以啊沈腾，这就涨工资了？以后你收入都快我两倍了，凭什么啊！”
“凭我认识王导啊。”沈腾得意地挑了挑眉，刚贫了一句，就见马丽瞬间泄了气，摆摆手嘟囔：“哦，那没事了。”
众人纷纷被这两个逗比给逗笑了。
没错。
开心麻花因为乐子人多，所以气氛一直不错。
没多久。
闫非忽然拍了下沈腾的胳膊，语气一下子郑重起来：“别闹了，人来了！”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到影院门口，稳稳停下。
先是两名随行助理下车开路，接着保镖拉开了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王一涵一身简约的深色西装，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没有半点架子，可往那儿一站，气场就自然而然地散了出来。
原本还在门口闲聊的人群瞬间动了起来。
张晨带着人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欢迎王导！王导大驾光临，我们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啊！”
“王导您好您好，可算把您盼来了！”
“王导，我是沈腾！之前微博跟您约好的，感谢您赏脸过来！”
一群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也瞬间围了过来，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闪光灯亮得晃眼。
因为，今天这场首映礼的真正主角，不是即将上映的电影，而是这位姗姗来迟的客人。
他一个人的到来，直接把一部小成本喜剧的首映礼。
抬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京城体育馆内，另一场首映礼也办得热火朝天。
正是陆钏的《九层妖塔》。
不得不说，陆钏本人的导演水平见仁见智，但他家里的人脉底蕴是真的扎实。
首映礼直接包下了能坐数万人的体育馆，红毯铺得比影院还长，到场的嘉宾分量十足。
文艺圈的老前辈、各大制片厂的负责人。
叫得上名字的明星演员来了小半个圈子。
连不少主流媒体都专程派了团队过来。
台下乌泱泱坐了上万名观众，举着灯牌和应援幅，人声鼎沸。
不知道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张一谋、陈凯哥那种级别的大导演新作首映。
舞台上，陆钏穿着定制西装，正拿着话筒意气风发地回答记者提问。
聊特效、聊创作、聊本土奇幻的未来。
张口闭口都是“工业化标杆”“文化输出”，姿态摆得十足。
有记者举手提问，话锋有意无意往王一涵身上引：
“陆导，之前您说要推动奇幻赛道百花齐放，正巧今天王一涵导演也出席了同档期另一部电影的首映礼，请问您怎么看？会不会有压力？”
陆钏闻言淡淡一笑，故作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自信：
“压力谈不上，好电影各有各的赛道，喜剧有喜剧的受众，奇幻重工业有奇幻的受众，不是一回事。
我还是那句话，作品说话，上映见真章。”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掌声，不少嘉宾和粉丝高声喊着“陆导牛逼”，场面热闹非凡。
陆钏微微抬着下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什么王一涵，什么夏洛特烦恼，一部小成本喜剧而已，也配跟他的重工业奇幻大片比？
网上口嗨站台算什么。
真到了拼排场、拼人脉、拼市场体量的时候，高下立判。
可这份得意没维持住两分钟。
台下人群里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现场格外清晰：
“卧槽！王一涵真去隔壁夏洛特烦恼首映礼了！刚有人发朋友圈了！”
一句话落下，全场先是两秒的安静。
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前排的记者们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机刷消息。
等确认了现场照片和定位是真的，没人再犹豫。
扛着摄像机、举着录音笔，呼啦啦一片人站起来就往出口冲。
开什么玩笑？
陆钏的首映礼再热闹，新闻价值能跟王一涵比吗？
人家现在是什么咖位？
随随便便露个面都是头条。
放着顶级流量不拍，在这儿拍陆钏？
回去主编得把自己骂死。
“哎？你们去哪儿啊？”
“等会儿还群访呢！”
主办方的人拦都拦不住，眼睁睁看着大半媒体记者扛着器材往外跑，连个招呼都不打。
不止是媒体，台下的观众也坐不住了。
很多人本来就是凑个热闹来看明星的，一听说王一涵就在隔壁场馆，哪儿还坐得住？
呼朋唤友就往出走。
嘴里还念叨着：“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原本坐了上万人的体育馆，稀稀拉拉空了一大片。
前排嘉宾席也走了不少人，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舞台上的陆钏，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
他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座位，看着那些头也不回往外冲的媒体和观众。
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耳边嗡嗡作响，刚才的掌声和吹捧声还没散，转眼就只剩一片狼藉。
王一涵...
又是王一涵！
他攥紧了话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连牙根都在打颤。
心里那股邪火压都压不住，翻来覆去只剩一句怒骂：王一涵，我甘霖娘！
他处心积虑办这么大的排场，花了多少人情，砸了多少钱？
就是想压王一涵一头，挣回之前丢的面子。
结果倒好，人家根本没正眼看他，只是去隔壁参加了个小成本首映礼，就把他这边的人全吸走了。
合着他忙活半天，就是个陪衬？
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陆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就往后倒了下去。
“陆导！”
“快叫救护车！”
旁边的主创和工作人员吓得一拥而上，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当天下午。
#陆钏首映礼现场气晕#
的词条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冲上了热搜榜首。
后面还跟着个通红的“爆”字。
现场的照片和视频流出来。
体育馆从人山人海到瞬间空场的对比图被疯狂转发。
全网的乐子人都闻着味儿赶来了。
“笑死，前脚还说作品说话，后脚人都跑光了，这也太尴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