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说得很认真，生怕她吃醋误会。
可张晗蕴听完，却只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抱住王一涵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软乎乎的：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我知道啊，那些营销号就喜欢捕风捉影，乱写东西博眼球，我才不信他们的鬼话呢。”
“一涵，我无条件相信你，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的。”
王一涵心里瞬间暖洋洋的。
他原本都做好了哄人的准备。
毕竟这种事，懂的都懂。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信任自己。
他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都软了几分：“谢谢你，小花。”
“谢什么呀。”张晗蕴蹭了蹭他的胸口，“别因为这些破事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怀里的人软乎乎的，王一涵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可冷静下来，他越想越不对劲。
就算他和刘艺菲同框有话题度，也不至于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五个热搜霸榜，全平台的营销号下场带节奏，连八百年前的同框都被扒了出来。
这背后，绝对有人在推波助澜。
可到底是谁？
王一涵皱着眉，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自打他进娱乐圈，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芒果台，贾药停，张伟评，还有刚刚被他弄垮台的卓威。
对了，还有数不清的被他抢了资源的对家。
谁都有可能在背后阴他这一脚。
他没再多想，拿起手机拨通了峨眉山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吩咐道：“给我查清楚这次我和刘艺菲的绯闻，到底是谁在背后买热搜，控舆论。”
“明白，王总，我马上去查！”
峨眉山的办事效率，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不到半个小时，电话就回了过来。
“王总，查清楚了。”
峨眉山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这次的事，是《倩女幽魂》的出品方资方在背后操盘，他们买了全平台的热搜和营销号，就是借着您和刘艺菲的绯闻炒热度，给电影冲票房。”
《倩女幽魂》的资方？
王一涵直接懵了。
他把所有仇家都想了个遍，唯独没往电影出品方身上想。
合着他好心去还人情，帮人站台，结果被人家当成了免费的流量工具人，狠狠白嫖了一波？
“票房数据怎么样？”他压着一肚子火，冷声问道。
“靠着绯闻热度，首映礼结束后预售和首日票房直接爆了。
首日票房已经破两千万，业内预估最终票房能冲到2亿。”
2亿？
王一涵气笑了。
他太清楚这部电影的历史票房了。
原时空里，这部投资2亿的《倩女幽魂》，最终票房只有1.4亿，亏得底朝天。
现在靠着炒他和刘艺菲的绯闻，硬生生把票房拉到了2亿。
妈的。
王一涵低骂了一句。
这波是纯纯被人当枪使了。
白嫖了他的顶级流量，给人家的烂片抬了票房。
他算是彻底长了记性。
以后给人站台这种事，少做。
不对，是他妈再也不去了！
就在王一涵一肚子火没处发的时候。
手机微信震了两下。
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
一大段文字，字里行间全是愧疚：
“王一涵，真的很对不起。
我也是刚知道，是出品方那边在背后买热搜炒绯闻，事先我完全不知情，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真的非常抱歉。”
王一涵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懒得回。
空口白牙一句道歉，就想抹平被白嫖的事？
就算你是神仙姐姐，也不行。
手机刚放下，又震了一下。
还是刘艺菲发来的：
“这次的事，是我这边考虑不周，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人情？
王一涵看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哎，你早说这个啊！
早说欠人情，他不早就原谅了吗？
没错，王一涵就是这么现实的人。
空口白牙的道歉。
他才不买账呢。
可刘艺菲的这个人情。
还是很有价值的嘛。
他立刻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回过去：
“没事，我也刚查到是资方搞的鬼，跟你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人情谈不上，以后有机会，合作共赢就好。”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一扔，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白嫖？
不算白嫖了。
起码赚了刘艺菲一个人情，不亏。
.........
情绪平复下来。
王一涵翻了翻《倩女幽魂》的成本数据，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算靠着他的热度把票房拉到了2亿，这部电影依旧是扑得彻彻底底。
2亿的制作成本，再加上宣发费用，起码要5亿票房才能回本。
2亿看着热闹，实则亏得一塌糊涂。
而亏成这样的核心原因，他比谁都清楚。
钱根本没花在电影制作上。
全砸在了明星片酬上。
刘艺菲、古添乐、樊少黄，一众演员的片酬，就占了制作成本的一半还多。
真正花在剧本、特效、拍摄上的钱，少得可怜。
这样拍出来的电影，能好看才怪。
王一涵靠在床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这只是个开始。
未来几年，内娱明星的片酬会疯了似的暴涨。
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片酬层出不穷，一部电影大半预算都给了演员，制作粗制滥造，烂片扎堆。
这种乱象，只会越来越严重。
他没心思去管行业的闲事。
别人愿意砸钱请明星，是别人的事。
他只需要守好自己的底线。
他的电影，永远是内容为王，制作优先。
片酬，永远要为作品让路。
“在想什么呢？”
张晗蕴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什么。”
王一涵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
“在想《少年的你》勘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