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和曹家铭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他是金主，她是代言人；他是广告商，她是艺人；他是单身富豪，她是已婚少妇。
这种关系，叫“曹生”确实是有些太生分，可叫“家铭”又太过亲密了，她不知道该叫什么，只能笑了笑，算是回应。
而曹家铭则看出了她的犹豫，但并没有强求，只是笑了笑，倚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而随意，继续转移话题：阿芝，你平时不拍戏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呢？
“也没什么特别的，”赵雅芝想了想，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就是在家陪孩子，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和朋友出去吃顿饭。”
“哦？你都看什么书？”
“小说比较多，偶尔也看一些散文。最近在看亦舒的小说，她的文字很干净，故事也好看。”
“亦舒？”曹家铭挑了挑眉，“我听说过她，倪匡的妹妹，写爱情小说的，文笔不错。”
赵雅芝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嗯，她写得很细腻，能把女人的心思写得入木三分，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觉得她写的好像就是自己。”
闻言，曹家铭心里顿时微微动了一下，觉得她说的“好像就是自己”，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只是她没有说，他也就没有继续问了。
不过他还是接着换个话题问道：“那等《上海滩》拍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有没有想过拍电影？”
赵雅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拍电影？她当然想拍电影，毕竟无线台里哪个演员不想拍电影？电视演员的片酬和电影演员的片酬，那可是差了好几个数量级，而且电影演员的曝光度和影响力，也不是电视演员能比的。
只是他怎么突然问她想不想拍电影，难道是想捧她拍电影？想到这，她心里微微一动，但又不敢多想，她垂下眼帘，摇了摇头：“还没想过，到时候看公司安排吧。”
曹家铭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他发现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一直在裙摆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这个女人，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镜头前从容自信，但在私下里，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这种反差，让他心里涌起一阵保护的欲望，想把她搂进怀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太急，毕竟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动作稍微大一点，她就会跑得无影无踪。
他需要一个更自然的方式，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于是他笑着说他这边最近正准备注册一家电影公司，叫梦工厂。
而听到曹家铭的话语，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惊讶更浓了，开电影公司？他是做家电和日化的，怎么突然想开电影公司了？
虽然她是无线的艺人，这几年主要是参演电视剧，可她之前也是拍过电影的，知道开电影公司可不容易。
毕竟不仅需要有资金支持外，同时还需要有好剧本好导演、演员，以及院线的支持，不然就算拍出来了，结果戏不怎么样，或者上映不了，那也没用。
要知道她可是见过不少有钱人投资电影，纯粹就只是为了捧小明星，或者纯粹是为了玩票罢了。
不过碍于曹家铭是大金主，她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道：“哦，那曹生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曹家铭想了想，说：“尽快吧，已经在注册了，估计下个月就能批下来，到时候，还得麻烦赵小姐来捧场呢。”
闻言，赵雅芝笑了笑，说“好，一定会去的。”
曹家铭看着她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与此同时，摄影棚这边，沈殿霞站在监视器旁边，正和招振强说着什么，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着休息室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沈姐，”招振强压低声音，“曹生对雅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真想捧她，还是……”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想玩玩，还是认真的？
沈殿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重要吗？”招振强愣了一下。
“重要的是，”沈殿霞说，“曹生愿意在雅芝身上花钱，愿意在《上海滩》上花钱，愿意在无线上花钱，这就够了，至于他是什么意思，那是他的事，也是雅芝的事，我们呐，管不着。”
招振强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另一边，陈文辉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四点多了，便朝着招振强他们走去，示意他可以准备收工了，毕竟《上海滩》剧组这边，今晚还要参加晚宴呢。
于是，摄影棚里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地灭了，然后工作人员也开始纷纷收拾起道具，搬运器材，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整个空间从刚才的热闹变得空旷而安静。
随即赵雅芝的助理小跑着来到休息间，在敲完门后，来到她身边，并在耳边低语了几句，说是剧组已经收工了，让她去换衣服准备参加晚上的宴会。
闻言，赵雅芝点了点头，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她发现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温柔，也有一丝让她心跳加快的东西。
她连忙移开目光，站起来，整了整旗袍的下摆，声音轻轻的说：“曹生，那.....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曹家铭也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笑着应道：“好，我在外面等你。”
赵雅芝低下头，快步走出休息室，她走得很急，旗袍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笃笃”声，像是在逃离什么，又像是在奔向什么。
曹家铭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来，他走到休息室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走廊尽头，赵雅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这时，沈殿霞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看到曹家铭靠在门框上，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笑容，“曹生，”她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样？刚刚和阿芝聊得还不错吧？”
“挺好的。”曹家铭直起身，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笑了笑，“肥姐费心了。”
“哎呀，应该的应该的！”沈殿霞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您开心，我就开心嘛！”她顿了顿，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对了曹生，我跟您说，阿芝这个人呢，您别看着她平时温温柔柔的，可其实呀，她心里可有主意了。”
她说着，眼珠转了转，像是在回味什么，然后继续道：“您要是真想追她，可不能太急，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让她自己慢慢陷进来，您要是太急了，反而会把她给吓跑。”
曹家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心里当然清楚赵雅芝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在婚姻里挣扎的女人，一个被丈夫冷暴力的女人，一个在事业上孤立无援的女人，这种女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只要她信了，那就是死心塌地，不会回头。
“对了曹生，”沈殿霞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了一下，“今晚的晚宴，阿芝也会去，您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哦。”
“怎么表现？”曹家铭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沈殿霞眨了眨眼睛，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这个嘛，您到时候.........”
另一边，赵雅芝走进化妆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她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手指微微收紧。
此时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嗡地飞，曹家铭刚才在休息室里说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放——他说她气色不好，眼底有黑眼圈，让她多注意休息；
他说叫她“曹生”太生分了，让她叫他“家铭”；他还问她有没有兴趣拍电影，还说他注册了一家叫“梦工厂”的电影公司。
这个男人，对她有意思，她不是不知道，毕竟打从年会那晚的交杯酒，到上次在半岛酒店的饭局，再到今天的探班和休息室里的独处，每一步，都在向她靠近。
之前她或许还只是有所猜测，但现在她已经基本断定了，只是她还是有些分不清他是不是只是想着玩玩而已，还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毕竟曹家铭不仅年轻，同时身价还这么高，而且还未婚，比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异性质量都还要高，但越是这样，她才越怕，怕他跟其他男人一样只是想玩玩而已。
可是一想到刚刚在休息室里，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两人相谈甚欢的情景，她的心跳便又快了一拍，脸颊发烫，耳根发红，她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烫得像发烧。
她走到化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美则美矣，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憔悴。
然后她还发现自己的眼底，也确实是真的有黑眼圈，觉得或许是因为最近拍戏太累了，睡眠不足，然后再加上和黄汉伟分居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压力很大，晚上经常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能睡着。
她拿起桌上的粉扑，在脸上拍了拍，试图遮住眼底的黑眼圈，谈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些忍不住想起曹家铭每次看她时的那种眼神，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 第264章 晚宴
傍晚六点半，海城大酒楼的门前车水马龙，霓虹灯招牌在暮色中闪着红光，像一只慵懒的眼睛，半睁半闭地俯瞰着往来的人群。
酒楼的外墙是老式的骑楼建筑，灰色的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岁月的包浆，门口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从台阶一直延伸到旋转门里，几个穿着红色制服的礼宾员站在门口，微笑着为客人开门。
而随着一辆辆轿车在门口停下，下来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珠光宝气的女士，无线电视台的艺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大堂，有的穿着晚礼服，有的穿着旗袍，有的穿着时尚的洋装，个个光鲜亮丽，像一朵朵盛开的花，争奇斗艳。
曹家铭的车队这时也到了，马邦德拉开车门，他弯腰出来，整了整西装领口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海城大酒楼的招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地方他前世听说过，是香港老牌的酒楼之一，粤菜做得不错，很多TVB的剧集庆功宴都选在这里，没想到今天无线居然把晚宴设在这里，倒是挺会选地方的。
“曹生，这边请。”余经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快步走到曹家铭身边，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家铭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大堂，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洒下柔和的光芒，把整个大堂照得明亮如昼，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吊灯的光晕和来来往往的人影。
宴会厅在三楼，电梯门打开，音乐声和人声从走廊尽头涌过来，热闹而不嘈杂，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曹家铭跟着余经纬走进宴会厅后，发现宴会厅还挺大的，目测能摆三四十桌左右，舞台上的乐队正在演奏一首老歌，旋律悠扬而舒缓。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男人们都穿着西装，女人们都穿着晚礼服，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雪茄的味道。
曹家铭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发现主桌设在舞台正前方，铺着金色的桌布，桌上摆着鲜花和名牌，邵逸夫和方怡华都已经到了，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看到曹家铭进来，邵逸夫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
“曹生，这边坐。”邵逸夫的声音洪亮，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曹家铭走过去，在主桌坐下，邵逸夫坐在他左手边，余经纬坐在邵逸夫旁边，方怡华坐在余经纬旁边，主桌上还坐着几个无线的管理层——营业部总监陈文辉、艺员部主管冯美基、制作部总监刘天赐，都是台里的核心人物。
随即众人先是互相寒暄一番后，只见邵逸夫端起茶杯，然后对着身旁的曹家铭开口道：“曹生，利生今天身体不适，来不了，他让我代他向曹生问好。”
“利生客气了，身体要紧。”曹家铭也端起茶杯，和邵逸夫碰了一下，杯壁相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看望利生。”
邵逸夫笑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舞台上，乐队换了一首曲子，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几个穿着亮片裙的女歌手走上台，开始唱一首粤语老歌，声音嘹亮而富有穿透力。
这时，沈殿霞从旁边走了过来，她今晚穿着一件红色的亮片礼服，头发吹得高高的，脸上化着浓妆，只见她走到曹家铭身边后，弯下腰，压低声音。
“曹生，您来啦？要不，我给您介绍几个人？”
曹家铭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沈殿霞直起身，朝宴会厅入口的方向招了招手，几个无线台的艺人走了过来，有男有女，都是台里的新秀，有的刚出道，有的已经小有名气。
“曹生，这位是陈玉莲小姐，是我们无线台的艺员，她是艺人训练班6期毕业的，已经拍了几部剧，观众们的反响都还不错，我们台里啊，准备力捧她呢！”沈殿霞指着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孩，嘴角带着笑。
曹家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陈玉莲，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披散着，妆容很淡，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夏天里的一阵凉风。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眉眼间有一种少女特有的清纯和灵动，曹家铭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觉得这时期的陈玉莲，面相看起来似乎有些像未来的韩国艺人裴珠泫——不是长相像，而是一种气质上的相似，清冷中带着一丝温柔，疏离中带着一丝亲近。
“陈小姐，你好。”曹家铭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陈玉莲微微欠身，握住他的手，手指纤细而柔软，“曹生好，久仰大名。”她的声音清脆而甜美，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稚气。
曹家铭松开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落在沈殿霞脸上，沈殿霞会意，又指着旁边一个穿着宝蓝色旗袍的女人，道：“曹生，这位是汪明荃小姐，无线台的当家花旦，您应该见过吧？”
闻言，曹家铭的目光转向汪明荃——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蕾丝花边，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对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优雅，气质出众，像一个从旧上海走出来的名媛。
“汪小姐，久仰。”曹家铭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汪明荃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笑容得体而大方：“曹生客气了，您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我们这些做艺人的，可比不上您做生意的本事。”
曹家铭笑了笑，松开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落在沈殿霞脸上，沈殿霞又指着旁边的几个新人，一一介绍，而曹家铭则只是简单的寒暄跟握手，很明显他对这些新人没什么兴趣。
而沈殿霞在介绍完新人后，只见他的目光落在宴会厅入口的方向，那里又进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上海滩》剧组的成员——周润发、吕良伟、赵雅芝，还有几个配角。
赵雅芝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下午那件浅蓝色的旗袍，而是一件淡紫色的晚礼服，裙摆及地，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同时头发还是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端庄。
曹家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嘴角微微翘起来，而沈殿霞则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快步朝赵雅芝走过去。
“阿芝！这边这边！”她的声音洪亮，在宴会厅里回荡，赵雅芝抬起头，看到沈殿霞，又看到曹家铭，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在晚礼服的裙摆上轻轻摩挲着。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脸上浮起一个得体的微笑，跟着沈殿霞朝主桌走去。
“曹生，雅芝来了。”沈殿霞走到曹家铭身边，侧身让开，把赵雅芝让到前面。
赵雅芝微微欠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道：“曹生，晚上好。
“阿芝，晚上好。”曹家铭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指尖在她手心里勾了勾，然后松开，“你今晚可真漂亮呢。”
赵雅芝的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曹生过奖了。”
余经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笑着朝赵雅芝招了招手：“雅芝，来，坐这边。”
他指了指曹家铭右手边的位置，那个位置一直空着的，显然是早就安排好的，而赵雅芝看了那个位置一眼，又看了一眼曹家铭，心里立马就明白这是台里的安排——她是《上海滩》的女主角，曹家铭是《上海滩》的独家冠名商，让她坐在他旁边，合情合理，不会引人遐想。
可她也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什么，她心里清楚，台里的管理层心里也清楚，曹家铭心里更清楚，但她不能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她点了点头，走过去坐下，沈殿霞也坐了下来，在赵雅芝旁边，帮她挡着点，免得她太紧张。
随即过了一会儿，只见无线的王牌司仪何守信走上台，手里拿着话筒，姿态从容的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他的声音洪亮，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欢迎大家今晚莅临无线电视台的晚宴，今天是个大日子，我们无线迎来了尊贵的客人——苏泊尔和港仕洁的老板，全香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曹家铭曹生！”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曹家铭站起来，微微欠身，朝众人示意，然后坐下。
何守信继续说：“各位，曹生可是我们无线的老朋友了，他去年就投了大量广告在我们无线，今年更是追加到了五百多万，还独家冠名了我们台正在热播的《上海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大金主”的强调，“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曹生对我们无线的信任和支持！”
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一些，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举杯示意，场面热闹而隆重。
何守信等掌声稍微平息了一些，继续说：“下面，让我们共同举杯，敬曹生一杯，祝曹生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台下的人纷纷站起来，举起酒杯，齐刷刷地朝曹家铭举过来，红的、白的、透明的，在灯光下闪着不同的光泽。
“祝曹生生意兴隆！”何守信带头喊道。
“祝曹生生意兴隆！”众人齐声附和，声音洪亮，在宴会厅里回荡。
曹家铭站起来，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和左手边的邵逸夫、余经纬碰了一下杯，又和右手边的赵雅芝、沈殿霞碰了一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