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的每一寸皮肤她都熟悉,每一个表情她都能读懂,可每一次当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还是会紧张,像第一次牵手时那样。
“哎呀,你别这么看我。”关佳慧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看得更认真了,好像在数他瞳孔里到底有几个她的影子。
曹家铭没有回答,只见他的手掌从她腰上滑下去,落在她大腿上,指尖勾住丝袜的边缘,关佳慧感觉到那个动作,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允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那种瞬间的、带着一点粗鲁的触感还是让她的呼吸骤然变得又急又浅。
“嘶——”
一道细微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黑色的丝袜从大腿根部裂开一道口子,一直延伸到膝盖,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关佳慧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肩头的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哎呀,你怎么又撕我丝袜了!”她的声音又娇又嗔,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这条才穿第二次呢!”
“明天我给你买新的。”曹家铭说,声音低哑,手指勾着破洞的边缘,又撕开了一点。
“呐,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关佳慧满意了,她俯下身来,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这一次是她主动,比刚才更热烈,更主动,更忘我..........
随即车子在弥敦道上行驶,穿过旺角,穿过油麻地,穿过尖沙咀,窗外的街景在变化。
但车厢里的两个人浑然不觉,此时他们的世界里就只有彼此——彼此的体温、彼此的气息、彼此的心跳。
车窗玻璃上开始起雾,起初只是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清晨草叶上的露水,然后越来越厚,越来越密,最后完全模糊了。
窗外的灯光透过那层水雾,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红的、绿的、蓝的,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
过了一会儿,当车队开始在浅水湾道上行驶,离别墅越来越近时,关佳慧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熟系的街景,知道马上就要到家了。
于是,她连忙拍了拍曹家铭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促的慌张,道:“铭哥,到家了!”
对于关佳慧的提醒,曹家铭没有回话,更没有停下的意思。
“哎呀铭哥!”关佳慧又拍了他一下,这次力气明显大了一些,“到家了呀!快放开我,我得整理一下衣服——”
“好,快了,马.......马上就好了。”曹家铭的声音闷在她脖子里。
“哎呀,你每次都这么说!”关佳慧急了,伸手去推他的肩膀,“上次在纽约那家服装店的试衣间里,你也说马上就好,可结果呢?你后面还不是又折腾了十几分钟!
这待会儿都到家门口了,我们要是不下车,那保镖们可就都会在外面站着陪我们呢,你要是让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那我还怎么见人呀?”
“放心,车窗是有贴膜的,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曹家铭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别想跑”的笑意。
关佳慧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的力度——水汪汪的,软绵绵的,像小猫伸爪子在人心口上挠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种车的车窗膜是定制的,从外面看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但问题是——她看得见外面啊。
她看到车子已经开进了别墅的院子,看到马邦德和周建豪他们已经从前排下来,看到前后两辆车的保镖们也下了车,散在四周警戒。
好在他们全都背对着车,面朝着不同的方向,像几尊雕塑一样站着,但车子在晃,虽然幅度不大,而且是那种带有节奏的、持续性的晃动,像钟摆,像心跳,像潮汐。
关佳慧的脸烧得像着了火,她把脸埋进曹家铭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哎呀,都怪你……这下他们可全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曹家铭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们跟了我这么久,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关佳慧气得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但力气不大,咬完又心疼地揉了揉。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突然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
“那你快点。”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速战速决。”
曹家铭挑了挑眉:“你确定?”
“确定。”关佳慧咬了咬嘴唇,眼睛亮亮的,像两颗着了火的星星,“快点。”
然后她主动吻住了他,这一次的吻和刚才更不一样了,刚才的吻是缠绵的、温柔的、带着试探的;这一次的吻是激烈的、狂野的、带着一种“不管了”的放纵。
随即车厢里的温度开始再次升高,然后车身的晃动也变得更加的明显了,不是那种大幅度的摇晃,而是密集的、细碎的、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震颤。
院子里的保镖们虽然全都面朝不同的方向,目光落在远处,表情都很平静。
但马邦德的嘴角在微微抽搐,而周建豪的眼角则有一条细细的纹路在抖动——那是忍笑忍出来的表情。
这时,马邦德这边故意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周建豪能听见:“喂,老周,你说咱们老板这体力……是不是有点儿太过离谱了些?”
听到马邦德的话,周建豪却是面无表情,目光仍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只是淡淡的应了句:“嗯。”
“从酒店到浅水湾,开车最快也得四十多分钟吧,不算隔音板升上去前那十几分钟……”
马邦德掰着手指头算,“这……少说也得有半个多钟吧,可现在都还没出来……”
“嗯。”
“‘嗯’你个头啊‘嗯’,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面对搭档的调侃,周建豪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在沉默了两秒后,突然开口道:“老板天赋异禀。”
而马邦德则是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来,他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但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了一点:“咳咳——你说得对,天赋异禀。”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吹着海风,看着月亮,表情都很是平静,但彼此的嘴角却都在微微抽搐。
二十多分钟后,车身的晃动终于是停了下来,可车里的人却是迟迟没有下车,随即在又过了五分钟,只见车门终于是开了。
只见曹家铭先从车里出来,他身上的西装有些皱了,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红色印记——是关佳慧刚才留下的。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保镖们,微微点了点头。
他站在车旁,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衬衫塞进裤腰里,然后转过身,伸出手。
关佳慧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腿有点软,高跟鞋踩在碎石路面上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不过好在曹家铭眼疾手快,直接一把扶住她的腰,把她给稳住了。
随即等关佳慧站稳后,她先是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丝袜上的破洞从大腿一直裂到膝盖,在路灯下格外显眼,她连忙用手挡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马邦德和周建豪等人,在看到他们出来后,纷纷很是自然地转过身,面朝不同的方向,目光落在远处,好像在欣赏夜色,又好像在警戒什么,谁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而等曹家铭带着关佳慧走上台阶,推开别墅的大门,走了进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后。
院子里,马邦德和周建豪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偷偷地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八卦,有惊叹,还有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老周,”马邦德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咱们老板他明天还能正常起床吗?”
周建豪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大海,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老板年轻。”
闻言,马邦德想了想,点了点头赞同道:“也是,才二十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老板娘也挺厉害的。”
周建豪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在忍笑,他转过身,朝保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收队。
几个人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 第205章 老板,您是要……
别墅里,关佳慧一进门就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高跟鞋“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转过身,双手叉腰,瞪着眼睛看着曹家铭。
“死鬼,”她说,声音又娇又嗔,尾音往上翘,像在撒娇多过像在骂人,“都怪你,真是丢死人了!”
曹家铭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他的衬衫领口还敞开着,锁骨上的红色印记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头发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吃饱的狮子,慵懒而满足。
“丢人?丢什么人?”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又没人看见。”
“怎么没人看见?马邦德他们刚刚可全都在车外面站着呢!”关佳慧的脸又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像一朵被热水浇过的花,“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想想就觉得丢人!”
听到关佳慧的话语,曹家铭当即就笑了,随即直起身,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只见关佳慧先是“哎呀”了一声后,整个人便直接倒在他怀里。
然后整张脸贴着他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似一面鼓,沉稳而有力,而她自己的心跳却很快,扑通扑通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铭哥,”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瓮瓮的,带着一种撒娇的尾音,“你是不是还没尽兴?”
“你猜。”
“我猜你肯定是还没尽兴。”关佳慧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狡黠,“你刚才在车里,都没……”
“没什么?”
“没……”她的脸红了,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
曹家铭低头看着她,发现她的脸红红的,嘴唇肿肿的,头发乱乱的,像一朵被雨打湿了的玫瑰,他的手指从她腰上滑下来,落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嗯,确实还没尽兴。”他说,声音低哑,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欲望,“所以,我们......继续?”
关佳慧瞪着他,但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瞪人的样子也像是在撒娇。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裤子的位置,然后脸立马更红了——他的反应很明显,明显到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你先去洗澡。”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一起洗。”
“不行!”关佳慧推了他一下,手掌撑在他胸口,把他推开了一点距离,“一起洗你待会儿,肯定是又要在浴室里折腾了,然后一折腾就是一个小时,我可受不了。”
曹家铭挑了挑眉,那挑眉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故意的挑衅:“你确定?”
关佳慧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上一次一起洗澡的画面——水汽弥漫的浴室里,他把她抵在贴着瓷砖的墙上,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然后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在她耳边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浴室里的回声把每一声喘息都放大了好几倍,那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的腿都软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她的嘴唇几乎贴在他耳廓上,气息湿热地喷过来,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那你先去洗,我去换件衣服……等你。”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呼气,但曹家铭听到了。他的呼吸重了一分,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下,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换什么衣服?”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你猜。”关佳慧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后退了两步,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划过,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腹部,像一条蛇从他身上滑走,留下一条若有若无的灼热痕迹。
说着,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小猫,尾巴翘得高高的。
然后她转过身,光着脚“蹭蹭蹭”地跑上楼梯,酒红色的裙摆在楼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条流动的河。
她跑得很快,几步就冲到了二楼,然后不知为何,突然就停下来,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楼梯的灯光从上面照下来,落在她身上。
只见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裙装皱巴巴的,肩带滑下来一截,黑色丝袜被撕得破烂不堪,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像一幅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画。
“铭哥,”她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轻轻的,软软的,“你快点上来哦。”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主卧,门在身后关上了,“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而曹家铭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随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敞开着,裤子皱巴巴的,皮鞋还穿着,袜子一只高一只低。他笑了笑,弯腰脱掉皮鞋,光着脚踩在大理石上,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
次日。
曹家铭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昨晚折腾到凌晨两点多才睡,早上关佳慧还在赖床,他一个人吃了早餐就出了门。
车队的司机兼保镖马邦德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不是不敬,而是一种“老板你真行”的那种微妙,嘴角带着一丝想笑又不敢笑的弧度,但曹家铭却假装没看到。
随即走进港仕洁大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问好,声音清脆,笑容甜美。
曹家铭点点头,走进电梯,按下十二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的样子——深灰色西装,白衬衫,藏蓝色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饱满,看不出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他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还行。
电梯门在十二楼打开,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几个员工看到他,连忙让到一边,点头打招呼,曹家铭一一回应,步伐不紧不慢,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阳光很好,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海景,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色的海鸥在低空盘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铺开一大片金色的光,像有人在地板上泼了一桶金漆。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沙发区坐下。茶几上的紫砂茶具已经摆好了——是何艳芳早上来的时候帮他准备的,壶洗好了,水烧好了,茶叶也放好了,连茶杯都烫过了,摆在正确的位置上。
他提起水壶,往紫砂壶里注水。滚水冲进壶里,茶叶在热水中翻滚、舒展,铁观音的兰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