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12节

  从今天开始,我们开始加大收购力度,同时价格也可以适当的提高,但不要超过三十块。”

  “可是老板,如果价格战打起来的话...........”

  “怡和是不会轻易就让九龙仓给落到别人手里的。”李孝勤打断他,“尤其是如果对手是包玉刚这样的华人巨头。

  而我们要做的,那就是赶紧趁着他们两家角力的时候,尽可能多地积累筹码,这样到时候不管最终是谁赢了,那都需要我们的股份。”

  听到李孝勤的话,陈文裕顿时恍然大悟:“老板的意思是............我们做渔翁?”

  “做不做得了渔翁,那还得看我们手里有多少筹码。”李孝勤重新坐回沙发上,眼神深邃,“去吧,按我说的做。

  另外,给我继续盯着包玉刚那边的动静,我要知道他接下来每一步的打算。”

  “是,老板!”

第25章那不叫赌,而是投资!

  下午一点,远东交易所重新开盘的铃声刚响,大厅里的人群便如潮水般涌向交易柜台,曹家铭依然坐在老位置,手中拿着小本子,目光不时扫过黑板上的数字。

  “二十二块五......二十二块三.........二十三块!”

  当九龙仓股价突破二十三块时,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上午还在犹豫的股民此刻捶胸顿足,后悔没有早点下手。

  同时有的人则红着眼睛继续追高杀入,而有的人则紧盯着数字喃喃自语,似乎是在暗中计算着账面的浮盈。

  曹家铭翻开自己的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这几日的观察:8/28:九龙仓收17.6,成交温和放大;8/29: 18.2,买盘持续;8/30: 18.8,怡和公告传闻;9/1早: 19.2开盘,午: 22.1........

  他快速心算:目前自己手中拥有七万五千七百股,平均成本价是14.3块,当前市值约175万港元,减去十倍杠杆的本金和利息后,账面浮盈已超六十万。

  六十万。

  他轻轻的合上本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六十万?

  这还远远不够,前世记忆中,九龙仓的股价最高可是会飙升至每股过过百元的,而这场收购战要持续近两年才会尘埃落定,他有的是时间等待。

  “明天继续。”他低声自语,收起本子,起身离开。

  傍晚,回到深水埗西洋街的曹家铭,手里提着刚从楼下士多店买来的零食——三包嘉顿柠檬夹心饼和三袋鱿鱼丝,以及几支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步行回到那栋熟悉的唐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铭哥!”

  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曹家铭转身,看见背着书包,手里提着琴谱袋的周蕙敏正小跑着过来,小姑娘今天的她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校服裙,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阿敏,刚下课?”曹家铭笑着问道。

  “嗯,钢琴课。”周蕙敏喘了口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向曹家铭手中的袋子,“铭哥,你买这么多零食呀?”

  曹家铭故意把袋子提高一点:“是啊,某人眼睛都看直了呢。”

  周蕙敏脸一红,撅起嘴:“我才没有!”

  “真没有吗?”曹家铭从袋子里掏出一包鱿鱼丝,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我可要自己吃喽。”

  “铭哥!”周蕙敏跺了跺脚,但眼里满是笑意。

  曹家铭哈哈大笑,把鱿鱼丝塞到她手里:“逗你玩的,给,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两包嘉顿饼干和一支可乐,“学习辛苦,补充点能量吧。”

  周蕙敏接过零食,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铭哥!你最好啦!”

  “少来这套。”曹家铭揉揉她的头,“上个礼拜跟我借的那本《神雕侠侣》都还没还呢。”

  “等我看完第三本就还你嘛。”周蕙敏吐了吐舌头,“我刚看到小龙女怕杨过殉情,在断肠崖壁留字“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

  而杨过为了小龙女差点跳崖殉情,正精彩呢!”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上楼,老楼梯发出吱呀的声音,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对了铭哥,你今天又去交易所啦?”周蕙敏问,“我妈说那里好多人赌钱赌到家破人亡,让你小心点。”

  曹家铭心里一暖,知道周蕙敏的母亲刘婶是怕自己沉迷股票,毕竟香江确实很爱炒股。

  但也有很多人,确实是因为这玩意而家破人亡的,所以对于一些人来说,炒股就跟赌博没什么区别。

  “告诉刘婶别担心,我有分寸的。”曹家铭说,“而且我那不算是赌,而是投资........”

  “投资?”周蕙敏眨眨眼睛,“那和赌有什么区别?”

  “这个嘛……”曹家铭想了想,“投资是需要经过仔细的分析和计算的,而赌那是纯粹靠运气,就像你学钢琴一样,每天练习也是投资,哪天突然想不练就能弹好曲子,就是赌。”

  周蕙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铭哥是在投资什么呀?”

  “一家叫九龙仓的公司。”曹家铭简单解释,“这家公司有很多码头和地皮,很有价值。”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三楼,周蕙敏家在东侧,而曹家铭则在西侧单位,她从书包里掏出钥匙,转身对曹家铭说:“铭哥,明天是礼拜六,我妈咪说明天煲鱼粥,让你过来一起吃。”

  “好啊,替我谢谢刘婶。”曹家铭笑道,“我最喜欢喝她煲的粥了。”

  周蕙敏甜甜一笑:“那说定啦!铭哥晚安!”

  “晚安。”

  看着小姑娘走进家门,曹家铭方才关上门,随即他靠在门板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前世记忆中的“玉女掌门”,此刻还是个会为零食开心、为功课烦恼的邻家小妹。

  这种反差,让他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毕竟九龙仓的战局正在白热化,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才行..........

  次日上午十点,环球航运总部。

  包玉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今早的《工商日报》,只见今天的财经版头条赫然是:“怡和高价回购,九龙仓股价单日暴涨三成”。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只见他的女婿吴光正缓缓地走了进来。

  “爸,最新的消息。”吴光正声音平稳但语速稍快,“昨天怡和那边高调宣布回购九龙仓股后,现在九龙仓的股价从十九块一路飙到二十三块二;

  今天一开盘,更是直接就冲到二十六块,市场情绪已经完全被点燃,散户跟风盘汹涌。”

  包玉刚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表情,但眼神锐利如鹰:“继续。”

  “另外,”吴光正压低声音,“据我们安排在几家证券行的眼线回报,长江实业那边从昨天下午开始,突然加快了收购速度,单日买入量估计超过八十万股,而且不计成本,市价单居多。”

  “哦?李孝勤……”包玉刚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想到那个潮州佬,眼光倒是挺毒辣的,居然也盯上了九龙仓。”

第26章师奶们的好奇心

  他走回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阿正,你怎么看?”

  吴光正沉吟片刻:“爸,我觉得李孝勤那边的地产公司,虽然近几年来发展得很快,但他手头的现金应该还是不如我们充裕的,所以不足为虑!”

  包玉刚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李孝勤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他眼光毒辣,做事果决,而且……很有耐心。”

  说着,他顿了顿,“但你说得对,以长江实业目前的实力,他确实是还拼不过我们,不过……”

  “不过什么?”吴光正问道。

  “不过如果他只是想分一杯羹的话,那我们可能就要多一个谈判对手了。”包玉刚手指轻敲桌面,“上次跟亨利·凯瑟克谈,他已经明确拒绝了我们的私下收购提议,现在公开高价回购,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打一场收购战!

  如果这时候李孝勤也在暗中继续吸筹,那他手上的股份也就成了关键。”

  吴光正明白了岳父的意思:“您是担心,李孝勤那边会待价而沽,等我们和怡和斗得两败俱伤时,他再高价卖出股份,或者是……直接倒向其中一方?”

  “都有可能。”包玉刚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李孝勤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最大化自己的利益。”

  沉默片刻,包玉刚转身,语气坚定:“不过,九龙仓这个码头,我是要定了,通知财务部,准备更多资金,既然怡和那边都已经出招,那我们也得调整一下节奏才是。”

  “爸的意思是……”

  “从下周一开始,通过我们的代理公司,加大收购力度。”包玉刚说,“但不要一次性吃进太多,避免股价飙升太快,我们要的是控制权,可不是推高成本。”

  吴光正有些担忧:“但如果怡和继续高价回购,那股价还是会涨。”

  “那就让它涨。”包玉刚平静地说,“九龙仓的资产价值,远不止现在的股价,海运大厦、港岛东的货仓、那些黄金地段的物业……这些才是真正的价值,它的股价就算是再涨百分之五十,那我也依然觉得划算。”

  闻言,吴光正心中顿时一震,虽然之前他是知道岳父对这次收购九龙仓的决心会很大,但他没想到决心居然会大到这种程度。

  “另外,”包玉刚补充道,“找人去接触一下李孝勤,不过不要太正式,就.......就以老朋友叙旧的名义,先探探他的口风。

  如果他只是想赚钱而已,那我们可以先跟他谈谈,如果他是想要更多的话........那我们就得重新评估了。”

  “是,爸。我马上去安排。”

  等吴光正离开后,包玉刚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目光落在九龙仓的资产列表上,尖沙咀的海运大厦,那是眼下全亚洲最繁忙的码头之一;

  而港岛东的庞大货仓,那里可是存储着进出香江的大量货物;还有那些分布在港岛和九龙的优质物业……

  这些,都将是他在陆地上建立商业帝国的基石。

  包玉刚知道,这场收购战不会轻松,怡和洋行是英资四大行之一,在香江根深蒂固;

  而李孝勤虽还只是新晋华商,但手腕高明、野心勃勃;而暗处,或许还有其他人在虎视眈眈。

  但他不怕,自己从一条旧船起家,到建立起世界级的航运帝国,他什么风浪没见过?九龙仓,他志在必得。

  次日下午五点半,深水埗福荣街菜市场..........

  曹家铭提着两个塑料袋从嘈杂的市场里挤出来,袋子里装着刚买的鲜虾和鱿鱼,以及一把青葱——这是准备晚上带去对门刘婶家做客的。

  毕竟昨晚周蕙敏说她妈妈今天早班,晚上要煮海鲜粥,让他一定过去吃。

  而他虽然之前是借钱帮过她们家交房租,但也不好意思总是空着手去人家那边蹭吃蹭喝的,所以下午便特意跑了趟菜市场。

  路过街角的“陈记烧腊”时,他又进去切了半只油鸡、一份叉烧,花了十八块,老板陈伯一边麻利地斩鸡,一边笑着打趣:“哟,铭仔,最近发财啦?这段时间都很少见你出摊,难道你是想改行做大厨啦?”

  “哪有,请朋友吃饭而已。”曹家铭含糊应道,付了钱快步离开。

  他知道街坊们已经开始注意到他的变化,毕竟这两个多月来,他确实很少像以前那样早出晚归去摆摊,特别是近段时间,经常都是泡在交易所里。

  再加上前段时间借钱给刘婶的事被包租婆陈太给说出去,所以难免惹人议论。

  随即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西洋街的唐楼,刚走到二楼转角,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洗牌声和说笑声。

  “八万!”

  “碰!三条!”

  “哎呦林太,你这手气也太旺了吧……”

  曹家铭刚走到三楼转角,就看见楼道里支着一张麻将桌,四个师奶正打得热火朝天,桌子就摆在公共走廊上,同时旁边还围了两个人在观战。

  曹家铭心里直摇头:香江人还真是爱赌,连晚饭都可以往后推。

  他正准备悄悄绕过去,眼尖的林太刚好抬头看到他,便道:“咦?铭仔回来啦?”

  其他几人闻言也纷纷抬起头,曹家铭认得她们——除了林太外,还有住四楼,周蕙敏家的房东陈太和五楼的黄太,以及一楼开杂货铺的王太,而观战的则是二楼的李师奶和六楼的张太。

  “各位师奶好兴致啊,这个点还不开饭啊?”曹家铭笑着打招呼。

  “急什么,打完这圈再说。”林太摸了一张牌,眼睛一亮,“自摸!清一色!”

  牌桌上顿时一片哀嚎,林太喜笑颜开地收着筹码,随即眼睛在他手里的袋子上转了一圈,道“哟,这又是虾又是烧腊的,铭仔,你最近发达啦?”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的目光都立马聚焦过来。

  曹家铭心中暗叫不好,深水埗这种老唐楼,街坊之间几乎就没有什么秘密,如谁家涨了工资了,谁家孩子考试不及格了,谁家夫妻吵架了,第二天整栋楼就都能知道。

  “哪有发财啊,我就是嘴馋。”他故作轻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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