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儿从仓库之中传来，到处都是尸体。
就在仓库大门口，就是一具被从中间劈成两片的尸体。
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少女格林还是能够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在这片街区之中横行无忌大名鼎鼎的疯狗帮帮主比利。
向里面望去，则是更多的尸体。
沉重的钢铁大门落在舞池的中央，下面是一些被压扁的尸体。
整个舞池之中则是堆满了无头的尸体，鲜血像是红色的水一样，弥漫在整个舞池之中，能够没过人的脚背。
仓库一层的四周，还有很多形状惨烈的尸体，基本都是被活活劈开的。
很多尸体的上半截和下半截相距足足有数米之远。
而在仓库的二楼，则是更多的尸体。
一些有名有姓的疯狗帮的高层人物，此时全都是身首异处，头颅就滚落在二楼的边缘，双目瞪圆死死盯着这个世界，似乎对于自己的死亡很是不解。
还有不少脑洞大开的尸体，全都是眉心中了一枪，足见开枪者的枪法有多么精准。
整个仓库之中，足足有数百具尸体。
整个疯狗帮全都在这里了。
格林下意识地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摄像头，开始拍摄这里的场景。
除了尸体之外，还有一些活人。
一些是被疯狗帮的成员招来的妓女，另一些则是很多衣衫褴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人们。
她们是从旁边一些被紧锁的房间里出来的。
格林依稀记得，这片街区一直都有疯狗帮绑架囚禁女性的传闻。
显然这些传闻都是真的，这些女人，就是被救出来的受害者。
此时那些明显是妓女的人，正做鸟兽散，大部分在飞快逃离这地狱一样的地方，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则是开始翻找尸体上的财物，金表又或者是现金，还有一些金链子和戒指等等。
一名穿着内衣披着一件染血的风衣的女人，领着一个披着一件夹克的小女孩儿，从二楼走了下来。
她的神情显得十分激动，一双眼眸之中，满是新生的感激，和面对这一切的震撼。
格林问道：
“请问，守夜人先生在哪里？”
那女人猛的一颤，仿佛是如梦初醒一样说道：
“守夜人……不，他是我们的守夜神！他……他屠灭了疯狗帮，然后……然后离开了……他告诉我们，我们自由了，再也不会有疯狗帮，我们……呜呜……我们自由了……神啊……”
琳娜说着，猛然跪倒在地，抱着身旁的女儿露西痛哭起来。
这是死里逃生的喜悦，也是对守夜人感激的泪水。
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灭掉了整个疯狗帮，现在她和她的女儿，已经不知道要沦落到什么下场。
那一定是比牲畜还要凄惨的境地。
而现在，她得救了，她的宝贝女儿露西也得救了！
守夜人虽然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冷酷无情，但是在屠灭疯狗帮之后，却立刻变成了一个温柔而和善的拯救者，甚至还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披在了身上。
这让琳娜的灵魂被彻底征服。
看到眼前痛哭的女人，少女格林不由眼眶一红，明白对方也是被疯狗帮欺辱的可怜人。
当下蹲下身子，轻轻拍拍女人的后背，说道：
“咱们快离开吧，警察应该快来了。”
女人如梦初醒，抬起头来，神色已经变得十分坚毅，点点头，从几具尸体上搜出一些现金和金表戒指之类的，随后带着女儿迅速离开了这里。
仓库之中的其他人，此时也纷纷离开。
原本她们的眼神空洞，在这魔窟之中已经要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而现在，她们的眼底出现了名为希望和信仰的东西。
那是对守夜人的信任，那是对守夜神的信仰！
少女格林是最后一个走的。
在将疯狗帮的惨状拍摄完毕之后，她这才心潮澎湃的离开了。
她明白，从今晚开始，整个墨国，要有所不同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传颂守夜人的功绩和声名！
卡城的黑夜之中，此时的李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将染血的面罩和作战服脱下之后，他洗了把脸，整个人此时已经从一开始的疯狂之中清醒了许多。
守夜人的精神内核，果然要理智得多。
照了照镜子，就见镜中人容貌清秀，眼神坚毅。
不错，是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感觉在意识之海中传来。
守夜人的精神内核之中，似乎有了一些全新的虽然微弱却又坚韧的信仰之力传来。
和之前收藏家的精神内核从幽冥等人身上感受到的如出一辙。
李凡不由挑了挑眉毛。
他明白，有狂信徒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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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
第589章 你们怎么穿我的衣服？
“呼……呼……”沉重的呼吸声在特城黑暗的街道之中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黑暗之中，身穿绿色兜帽衫的霍华德正在狂奔，不时转头朝身后看去，如同在逃离猎人的猎物一般。
他的身材壮硕，眼神坚毅，脖子里还挂着新陆海军陆战队的士兵狗牌。
从新陆来到墨国已经三天的时间。
自从以创伤应激障碍的名义，在土霍罗斯坦战场上伤退，回到新陆之后，他几乎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找了个理由，来到了墨国。
当然，他的理由是前来墨国寻找巫医治疗自己的精神创伤——据说北边的幻灵党里面有不少这种巫医，收费虽然很高，但却让新陆的很多有钱人趋之若鹜。
新陆那边虽然有很多缺点，但对从战场归来的士兵倒还是礼遇有加，而且有不少特权。
所以霍华德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直接从新陆来到了墨国。
他没敢在北边停留，而是一直往南，来到了特城之中。
他甚至没敢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住酒店，直接加钱找了一个汽车旅馆，藏在里面。
就这么过了三天，就在霍华德认为一切可能都要过去的时候，今天傍晚的时候，他发现了危险。
作为一个从战场上刚刚退下来的海军陆战队士兵，霍华德的反侦察意识很强。
他在汽车旅馆之中开了两个相邻的房间，每次都是从其中一间房间内进入，然后立刻从洗手间的窗户钻出来，再进入第二个房间。
傍晚，他刚刚在外面的一个餐厅吃完饭回到住处，钻进第二个房间之后，立刻听到了隔壁传来脚步声和敲门的声音。
对方敲了几下，就直接将门锁打开，走进了房间。
“他逃了，看窗户。”
“找到他，问出东西在哪里。”
“拿到东西之后，就可以带着他的尸体回局里复命了。”
随后就是几个狂奔而出的声音。
霍华德同样发现，在对方说话和离开的时候，他手臂上的汗毛微微立了起来。
作为一个在土霍罗斯坦和学军多次战斗的精英海军陆战队员，他明白，这是旁边有觉醒者在使用精神力！
显然，追捕他的人之中，有觉醒者！
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都已经离开之后，霍华德立刻离开了汽车旅馆，在特城寻找新的藏身之所。
只是在他离开汽车旅馆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那是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人一直在他的背后跟随。
而当他转头去看的时候，却又空无一人，仿佛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不过霍华德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当初他和他的小队在土霍罗斯坦的山区之中，被学军的觉醒者盯上，就是这种感觉。
当时他的小队最终付出了三分之二死亡的代价，才等来了驻军的觉醒者，得以逃回营地。
而现在，不会再有什么觉醒者来帮他了，曾经最可靠的依仗，现在反而成了最凶残的猎手。
霍华德在特城之中换了几次车，在人流之中多次更换衣服，戴上了眼镜，换了一副假胡须，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却如影随形，一直存在。
当他进入这条狭窄街道的时候，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被那种怪异的感觉所驱使，直接远离了繁华地段的人群，来到了这里。
这一切都是对方的引导！
就在这时，前方的路口，终于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光头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霍华德下意识地去掏枪，却发现眼前的男人眼神中闪烁微光，沉声说道：
“把枪扔掉。”
这声音仿佛在他的脑海中响起，霍华德不受控制地把枪扔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紧接着，那男人的眼神中再次有光芒闪烁，声音在霍华德的脑海中响起：
“跪下。”
霍华德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他的脸上现出狰狞而愤怒的神色，咒骂道：
“你这……你这镇魂局的走狗！你们这些泯灭了良知的王八蛋！我是为国而战的英雄，你不能这么对我！”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同样打扮，手持自动步枪的人向他走了过来。
听到霍华德的话，当先一个镶着金门牙的人冷笑一声，端起手中的步枪猛地砸在霍华德的脸上，瞬间将他的鼻梁砸断，让他头破血流。
随后这金牙冲他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英雄？你只不过是一个叛国者，一个自以为占据了道德高地的可怜虫，和斯诺登那种叛徒没有区别！怎么总有你们这种傻子，想要背叛自己的国家，同情那些牲畜一样的低等人类？自由之花的数据在什么地方？交出来！”
霍华德咬牙说道：
“什么自由之花？我根本不知道！我来墨国是为了治疗自己的创伤应激障碍，你们凭什么对我，对一个英雄动手！？镇魂局就是这么对待为国奋战的战争英雄的？如果让舆论知道了，让民众知道了，你们镇魂局的局长都要引咎辞职！”
此时那光头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微笑着看着霍华德，说道：
“在我的面前，装傻是没有用的，觉醒者和你们这些凡人之间的差距，就像是神和人之间的差距……这就是为什么要有自由之花项目，为的就是让你们这种凡人，也能拥有神的力量，你怎么就不懂呢？”
霍华德眼见无法躲藏，唾了一口，说道：
“神的力量？就是用土霍罗斯坦的无辜平民当试验品，把他们全都变成那种可怕的怪物吗？畜生！他们之中还有上万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