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之中隐隐有一些恐惧浮现，似乎不想再记起那一幕。
“在哪里出的车祸？具体时间？”
“忘记了，记不清了……伤到了头……”
调查员和这个绷带男一问一答，机械而枯燥，明显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一旁的房间里，杨杆、牛大钢和准头准星四人，正通过单向镜看着审讯室里的一切。
扬声器里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杨杆不由眉头紧锁，一脸苦相。
来到密城之后，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之下，他们已经问讯了很多失踪者的家属和朋友，得到的基本都是这种含糊不清的回答。
反正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牛大哥，看出什么来了吗？”杨杆朝旁边的牛大钢问道。
牛大钢此时正在拿着个小镜子补妆，听到杨杆的问话，憨憨一笑，粗声粗气的说道：
“看出来了，这里的小伙子都不太行，又干又瘦还黑，不过气候挺潮湿，对皮肤好。”
眼看杨杆打了个哆嗦，牛大钢哈哈大笑，抬手拍拍杨杆的肩膀说道：
“跟你开玩笑呢杆子，我虽然觉醒能力之后被扭曲了认知喜欢化妆，但我喜欢的还是娘们儿，别怕。”
随后正色道：
“我能看出啥来啊，局里大家都说你有查案的天赋，能力也强，之前的地宫异常事件和麻山水库那事儿都查到了线索立了功，你就好好负责就行了，我都听你的。”
杨杆听到这话叹一口气，对准头准星问道：
“你们看出啥来了吗？”
旁边留着寸头的准头神色一肃，转头对杨杆说道：
“看出来了，这些失踪者的家属身体都不太好……不过可能这边生存环境比较危险一些，而且医疗条件有限，估计都有伤病吧。”
杨杆点点头，明白这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几个人的水平还不如他呢。
准星说道：
“杆子，你现在是咱们西南局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之前立了不少功了，局领导都夸你呢，你看出啥来了？”
杨杆摸了摸鱼竿说道：
“我看出个屁！之前那是我的功劳吗？我就是正好是负责人，线索也都是小李哥发现的，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解剖处的副处长李凡，我就是沾了他的光罢了，再一个就是沾了守夜人前辈的光。”
“你们还不知道我？我除了钓鱼我还懂啥？我也不想懂。”
准星准头对视一眼，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说道：
“不错，你确实啥也不懂。”
杨杆此时心中烦躁，也懒得去怼他们，说道：
“让我查我是根本无从查起了，我看咱们就先把明面上有异常精神辐射的地方都调查一遍，相关关系人也都捋一遍，实在查不出啥了，还是把二队的李队长请过来，让他帮忙就行了，咱们四个就给他打杂，你们看怎么样？”
牛大钢和准头准星对视一眼，同时鼓掌表示赞同，脸上喜气洋洋。
有人背锅是最好的。
……
一阵阵尖利的呼喊和喝骂声从银沙赌场的前厅传来。
李凡快步穿过走廊和宿舍区，来到前厅所在。
心已经瞬间提了起来。
可别是异常感染啊！
本来想在这个银沙赌场苟到案件调查结束的，也算是歇一歇，千万不要有什么别的幺蛾子。
很快来到大厅里，就见一个身穿黑色衬衫，戴着一只耳环的年轻男子，正在和托尼拉拉扯扯，口中呼喊着什么。
旁边还有两名托尼手下的保安，也在努力压制耳环男。
一些赌场里的赌客和服务生们，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托尼，我的阿辉到底被你带到哪里去了？把他还给我！”
年轻男子揪着托尼的衣服大声喊道。
托尼此时皱着眉，用力将年轻男子推开，说道：
“你个死人妖，滚！我怎么知道你男朋友去了什么地方？说不定是跟其他男人跑了，跑来找我要人，我去哪里给你弄？”
耳环男子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之中满是凄楚和绝望，指着托尼说道：
“前几天他说来找你，然后就再也没回去，就是你！是不是你把他卖了？你这个王八蛋！我要给阿辉报仇！”
正说着，突然从小挎包里摸出一柄匕首，扑向托尼。
最前面一个保安没来得及躲，直接被一刀扎在心口，紧接着耳环男又挥刀砍向托尼。
托尼猝不及防之下用手一挡，胳膊上已经被划了一道，鲜血直流。
情急之下，一脚踹在耳环男子的小腹上，直接把他踹飞了出去。
那保安血流如注，全身抽搐，眼看是不行了。
耳环男子此时眼看血流了一地，似乎也瞬间慌了，不敢多留，转身跑出了银沙赌场，不知去向。
托尼连忙喊道：
“快抓住他！快抓住他！报警，报警！医药箱，刘医生呢？快给我包扎！”
他的胳膊上不断有血流下来，鲜红的血液落在众人眼里，分外的刺目。
更多的血来自死去保安的尸体，形成了一片鲜红的血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甚至让赌场中的喧嚣都停了几秒钟，全都伸长脖子看过来。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哪个反应过来，突然喊道：
“见红了，好兆头！鸿运当头！今晚发财！”
剩下的一群赌客也都如梦初醒，大喜过望地喊道：
“鸿运当头！见红了！今晚要赢的！”
“哈哈哈，看老子大杀四方！”
纷纷扑到赌桌上，继续开赌。
赌场的一些服务员和保安似乎也都见怪不怪。
一个医生打扮的人过来给托尼包扎，几人去追耳环男，有人把尸体拖走，另有人拿拖把过来把地面打扫干净，剩下的继续工作。
整个银沙赌场之中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李凡同样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异常感染，只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今晚见红了，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好兆头。
随后心中猛然惊觉。
不对！
这个想法，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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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们大人变态着呢（求月票）
李凡眉头一皱，看向地面上的血迹。
尸体已经被拖走了，一个服务生拎过来一个水桶和拖把，正沾着水拖地。
地面上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血迹了。
原本在中州，这种凶杀案都是了不得的大案，说不定要上头条的。
但是在瓜邦这种地方，死个人就像是死一只鸡。
只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当“见红是好兆头”的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的时候，李凡就已经瞬间明白，自己遭遇了典型的认知扭曲。
只是他来到银沙赌场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这种认知扭曲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随后抬头看向赌场之中那些面带狰狞和疯狂的赌客。
这些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感染的状况。
仅仅是脸上带着贪婪和疯狂。
不过赌鬼和异常感染之间，实在也不太好分辨。
再看看戴在手腕上，伪装成手表的便携式“异常精神探测仪”，数值此时是3。
超出了正常环境的异常辐射值，但同时又处在一个安全值范围内。
在某些拥有天然异常精神辐射的地方，也会有类似的数值。
李凡看着大厅之中那些狂热的赌客，微微摇了摇头。
人类聚集之后所产生的狂热精神力，日积月累之下，同样会产生异常精神感染的效果。
就如同集体性的癫狂一般。
这应该就是银沙赌场会让人变得疯狂的原因之一。
又仔细观察了一番，甚至拿出镇狱打火机点了一支烟，借机再次仔细看了看这里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感染，李凡这才放下心来，回到宿舍。
摸出手机一看，仍然还有信号。
还是中州的信号。
本来这次过来是准备了隐秘的微型通讯设备的，没想到根本用不到。
当下在“手耶人特别洗澡小组”的微信群里发了个消息：
“大家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此时正是深夜，没想到众人都还没睡，纷纷回复。
高云雷：“报告，我潜伏的地方是本地的一个高档酒店，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发现了几个警方公布的通缉犯。”
唐明：“行啊雷子，你这也算是小小立功了……报告，我这边是个放高利贷的公司，老狠了，这要在国内，分分钟给他们抓回去。”
王鹏：“报告，我在的这个酒吧全都是不正当生意，有不少还挺漂亮，看得我是义愤填膺！李处，要不要解救一下子？”
穆林：“报告，我所在的小赌场一切正常，除了感觉这边的很多事情放国内都是违法的，异常倒是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