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就是想着下午说的，随便问问作业。
这时。
视野里，淡漠冰冷的文字浮现。
【已经触发斩杀线奇遇任务】
【保持通讯】
【保持通讯非常重要，倘若失去地址，手机欠费，你会错过一切官方与律师的通知，你的财产将会在不明不白之间顷刻消失，保持通讯，无论是和谁，总而言之，不要沉默】
【任务：与认识的人打一通电话】
【基础奖励：初级梦境窃听】
嗯？
何意味？
在家也能触发斩杀线奇遇任务吗？
【初级梦境窃听】好像是某种玄学的技能，陆羽初步估计和做梦有关，或许是能窥探别人的梦境？
连心声都能偷听了，看看你做什么梦，很河狸吧。
至于完成任务的手段。
陆羽拿起手机。
【陆羽】：作业写完了吗？
【白露】：嗯嗯，今天努力写完了。
【陆羽】：哪几科？
【白露】：全部啊。
牛逼。
陆羽看着那些卷子就头大。
【陆羽】：我写完了物理，我们来对答案吧。
【白露】：好呀。
正在输入中持续了一会儿。
估摸着是在输选择题答案。
【白露】：ACBCA，前五题。
【陆羽】：这是对答案吗？这不是引诱我抄答案嘛。
【白露】：【哈基米哭泣】
【白露】：可是你说你写完了啊。
能感受到她打字时候的委屈。
这傻姑娘，也太相信我了吧。
【陆羽】：开玩笑的，我确实写完了。
【陆羽】：我们这样对答案太严肃了，要不换个方式。
【白露】：什么方式？【哈基米好奇】
【陆羽】：你能打语音吗？
沉默。
连正在输入中都没有。
就像，之前听到程白露心声偶尔一片空白的时刻。
等待了三十秒。
【白露】：可以了，要我这边打过去吗？
什么年级第一的超绝行动力。
【陆羽】：我来吧。
陆羽发起了语音聊天。
几乎瞬间。
对方接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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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好羡慕周浅云
“唔，听得到吗？”
陆羽的手机第一次传来程白露的声音。
“听得到，很有精神。”
陆羽将手机充着电放到一旁。
“刚刚和妈妈说了一声，耽搁了一会儿。”
程白露一板一眼地解释。
“没事，那我们开始对答案？”
陆羽拿出了卷子。
正事还是要做的。
“嗯嗯，那第一题......”
程白露很快进入状态，声音也恢复了年级第一那种带点儿清冷笃定的调调。
概念神，做题程白露。
对答案其实很快。
陆羽物理现在也还不错，程白露更是95+的选手。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不是，羽子你语文怎么学的，这句话能这么用的？
卷子正常写，大概是平日四天的量。
两人对答案加讨论花了四十分钟。
才九点半。
“你今天真把作业写完了？”
陆羽没有结束语音的意思，随口聊道。
“嗯，带到了社区服务中心，今天没什么人，就写完了。”
“社区服务中心是不是经常能吃到街坊邻居的瓜啊？”
“啊？还、还好吧，倒是有一些比较，唔，比较特别的事情。”
我懂，你是想说奇葩对吧。
“比如呢？”
陆羽好奇。
“比如......”
程白露看着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上陆羽的头像，抿唇，穿着凉拖的小脚丫轻轻一点。
“比如之前有个老太太，总是喜欢翻垃圾桶捡瓶瓶罐罐回家，然后就容易引虫子，被邻居投诉之后，就找社区的人过来劝说......”
她娓娓道来。
当志愿者是初中的时候，当时父亲的病非常严重，情绪阴晴不定，如果住院的话是一大笔支出。
后来社区派志愿者过来帮忙，总算是度过了那一段艰难的时光。
再往后，程白露认识了社区服务中心的人，就加入了志愿者。
她想让曾经照拂过自己家的那束光，也能照亮其他人。
陆羽安静听着。
程白露的叙述没有什么技巧，用词也很质朴，甚至有时候语言组织都有些凌乱。
但那一个个故事却非常吸引人。
人生百态，大概就是如此。
“......那你呢，你之前遇到过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程白露又说完了一个故事，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七分。
今天，还可以再晚一点儿睡。
等待陆羽回应的时间，她起身，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台灯，手机放到枕边，趴到床上，两脚微微翘起，脸埋在枕头上，轻轻呼吸。
似乎，还有陆羽的气味。
“我想想。”
陆羽被问到了。
他第一反应是想找个不会提及周浅云的。
毕竟语音对面这小姑娘好胜心也忒强了。
可一时之间，居然发现，好像那样的事件几乎没有。
从小到大，陆羽的人生里，满是周浅云的影子。
能记得住的，记不住的，大大小小的回忆，全都有她的参与。
注意到了陆羽的沉默，也意识到了，他为何而沉默。
程白露原本摇晃着的脚丫缓慢停下。
一种淡淡的，像是柠檬气味的感觉，氤氲在胸口。
舌尖有点儿泛苦，她抿嘴，让自己脸上露出笑容。
“你和周浅云真的从小就认识吗？”
最终，由程白露提起了这个话题。
“......是啊，从我俩的妈还在怀孕的时候就认识了。”
少女声音如常，但陆羽能依靠【初级聆听】品出其中的一丝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