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疑似存在的妖魔】
雨夜屠夫。
滑头鬼。
酒吞童子。
人面犬。
飞头蛮。
鸦天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只有代号和传闻，没有实际交战记录。
帕特里克目光灼灼，他在白板上画出简化的层级结构。
除去前两层的常规异种和妖魔之外，帕特里克又在第三层的位置，画了一个问号。
“所有这些妖魔的源头。”
“对策局的档案里，完全是空白。”
“没有任何关于‘谁创造了它们’的分析或推测。”
“这要么说明对策局的调查能力极差。”
“要么说明……”
帕特里克转过身，看向所有人，
“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小野寺拓海举起手。
“队长，我有个问题。”
“如果这些妖魔真的是被某个人或组织创造出来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制造混乱吗？”
帕特里克摇头。
“不止。”
“过去一个月，我们监测到的异常源质爆发，超过四百次。”
“但对策局的官方报告里，只记录了一百二十起。”
“差了三倍多。”
“大量事件被有意隐瞒或降级处理。”
“对策局报告的术士伤亡率是百分之八。”
“但从地下渠道获取的情报显示，实际折损率可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大量术士失踪后，被统一归入‘因任务需要转移至其他据点’。”
帕特里克盯着那组数据，
“这些人真的被‘转移’了吗？”
“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灵猫突然开口。
“队长，如果我们假设这些妖魔的创造者，和对策局内部的某些人，达成了某种交易呢？”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但又无比合理的推测。
帕特里克看向渡边彻也。
“你怎么看？”
渡边彻也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了。
“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基本也能猜到。”
“对策局划出来的那些‘限制区域’，已经被让出去了。”
铁锤猛地站起身。
“你是说，对策局和那些怪物，达成了协议？就像我们在冲绳的驻军？”
渡边彻也点头。
“不是正式的协议。”
“但有一种默契。”
“妖魔只在‘限制区域’活动，不进入‘安全区’。”
“作为交换，对策局不会主动清剿它们。”
“甚至……”
渡边彻也的声音颤抖起来，
“甚至会定期向那些区域，‘输送’一些人。”
“失踪的术士，流浪汉，被通缉的罪犯……所有那些‘消失了也不会有人追问’的人。”
灵猫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就是对策局所谓的‘保护民众’？”
帕特里克闭上眼。
他终于明白了这座城市令人窒息的“病态正常”从何而来。
表面的和平是用禁区里的牺牲换来的，繁华的街道建立在被遗忘者的尸骨上。
而那些民众，他们或许也知道真相。
但他们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假装一切正常。
只要灾难不降临到自己头上，就可以继续这样活下去。
帕特里克睁开眼。
他走到活动区域许可的文件前，将所有被标注为“限制”的区域，用红笔逐一圈出。
“从明天开始。”
“我们的调查，不会局限在他们划好的笼子里。”
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你们因此感到不安，现在可以申请留守安全屋。”
“留守的人我不会有任何看法。”
“但跟我出去的人，要做好准备——”
“我们在这里没有友军。”
“我们在这里没有及时的增援。”
“我们只有彼此。”
短暂的沉默。
然后，所有人，包括渡边彻也在内，全部点头。
没有人退出。
铁锤站起身，击打胸口。
“队长，我们是受膏者。”
“我们发过誓，要守护人类，审判罪恶。”
“不管那些罪恶是异种，还是……”
他看了一眼窗外，
“穿着人皮的怪物。”
帕特里克点了点头。
“很好。”
“早点休息。”
“明天的行程，和活动许可上写的，完全不一样。”
队员们陆续离开，回到各自的房间。
安全屋重新陷入安静，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帕特里克在黑暗中独自坐了几秒，从肋下的枪套里取出【正义之枪】。
他轻轻将枪贴在额头。
冰凉的金属触感和温热的铭文辉光交织在一起。
“教官……”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会替您洞悉这里的一切罪恶。”
“然后把它们——”
“统统清理干净。”
枪身上的秩序铭文微微亮起，仿佛在回应帕特里克的誓言。
窗外，被云层遮住的弯月在厚重的阴霾后面若隐若现。
霓虹灯闪烁，车流穿梭，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灯火。
从表面看，这依然是一座繁华的都市。
但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被划为禁区的街道，乃至于镜子的背后，成百上千双的猩红眼眸，正在黑暗中悄然睁开。
第289章 神之眼俯瞰全局，为下一阶段搭建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