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感到吵闹和浪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波澜。
“就只有这些吗？”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死……”
乔治缓缓抬起右手，枪口平举。
体内的【秩序之光】骤然亮起，不再是那种温和的流淌，而是瞬间变得狂暴、炽热，宛若实质般的金色火焰，覆盖了他的全身，也覆盖了手中的“审判者”。
甚至，在他另一只空着的左手上，金光凝聚，化作了一柄高速旋转、边缘布满锯齿的光刃。
“那就成全你们。”
“砰——轰！”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乔治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太快了。
快到那些缝合巨兽的动态视力根本无法捕捉。
“噗嗤！”
左手的光刃划过一道完美的金色圆弧。
冲在最前面那头“蜘蛛”缝合兽，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它的前肢，庞大的身躯就瞬间僵硬。
下一秒。
一道金色的细线在它的腰部浮现。
“哗啦——”
巨大的上半身顺着切口滑落，切面平滑如镜，随后被附着的高温瞬间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炬。
与此同时。
“砰！砰！砰！”
右手的“审判者”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
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比地钻入那些怪物的核心——或是那颗不断跳动的畸形心脏，或是那颗长在肚子上的巨大眼球。
“轰！轰！轰！”
高爆穿甲弹在怪物体内炸开。
神圣辉光爆发。
那些原本拥有着极其顽强生命力、哪怕被切成碎片都能蠕动重组的缝合血肉，在遇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冰雪消融。
污秽被净化。
狰狞可怖的头颅连同大半个躯干，顷刻间化作一团团凄厉的血雾。
焦臭味弥漫开来。
“不够……还不够快。”
乔治在怪群中穿梭，闲庭信步。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战斗中思考别的事情。
“这种程度的敌人，连让我流汗都做不到。”
“嫉妒魔女……你在哪里？”
乔治的目光如电，一边随手轰碎一头试图偷袭的触手怪，一边扫视着四周。
自他将陷落的华盛顿作为入口，踏进这个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倒影世界】以来，所遭受的袭扰和围攻不计其数。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激烈战斗。
乔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做好了面对那个名为艾莉娜·莎缇拉的魔女，甚至面对魔女所提到的那位“恶魔先生”的准备。
可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些源源不断、杀之不尽、却又弱得可怜的“土著”怪物之外，他连魔女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是在拖延时间吗？”
乔治一脚踢爆了滚过来的肉球，心中升起些许阴霾。
“还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虽然眼前的战斗轻松写意，但乔治敏锐的直觉却在不断地向他发出预警。
这个世界，不对劲。
不仅仅是那些看得见的怪物。
更在于那些看不见的“规则”。
乔治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从踏入这片紫红色的天穹之下，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变得异常诡异，甚至在无形中吞噬着源质和生命力。
这里的每一秒钟，都仿佛被拉长了，又仿佛被压缩了。
这种错乱感让人极其不适。
就像是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口器，贴在皮肤上，试图汲取他体内的生命源质。
如果是普通的超凡者，哪怕是【黑铁】位阶，在这个环境中待上一段时间，恐怕就会因为源质枯竭而逐渐退化。
好在【秩序之光】为乔治提供庇护，形成一层“光膜”，能够相对减缓源质的异常消耗和莫名其妙的流逝。
在这层光膜的保护下，乔治就像是一个身穿全封闭防护服的潜水员，在充满了剧毒和高压的深海中自由行走。
不受空气中飘散的致幻花粉影响，也不受天穹洒下的紫红辉光侵蚀。
但这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方向……”
乔治解决掉最后一只缝合兽，站在满地的尸骸和灰烬中，环顾四周。
眉头紧锁。
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问题。
空间错乱。
他刚刚明明是沿着华盛顿的宾夕法尼亚大道一直向前走。
可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色却变得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离谱。
左手边，是扭曲、长满了触手的伦敦钟楼。
右手边，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座看起来像是纽约时代广场的残骸，上面的广告牌还在闪烁着诡异的乱码。
而在前方，竟然是一片属于巴黎风格的奥斯曼式建筑群，只不过那些精美的浮雕都变成了哭嚎的人脸。
华盛顿、纽约、巴黎……
这些原本相隔千里的城市，在这个倒影世界里，竟然像是一幅被顽童随意剪切、拼接的拼图，毫无逻辑地融合在了一起。
无缝衔接。
这种空间上的错乱，让乔治彻底失去了方向感。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艾莉娜，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入口。
这对想要找寻到确切目标却迷失方向的乔治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迷宫……”
乔治收起光刃，将“审判者”插回枪套。
“想用这种方式把我困死在这里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战术终端。
屏幕上显示着一片雪花，显然，常规的GPS信号在这里完全失效。
但乔治并没有放弃。
他记得梅琳达曾递给过自己一份绝密资料。
那是关于SPIC在全球各地秘密建立的“末日通讯阵列”的分布图。
采用了基于地磁波和长波通讯的技术，理论上即使在核爆后的强电磁干扰环境下也能运作。
如果这片倒影世界是基于现实世界的投影和扭曲。
那么，那些深埋在地下的通讯阵列，或许还保留着原本的坐标映射？
“只要能找到一个还能运作的终端……”
“或者哪怕只是通过某种标记确认自己的相对位置……”
乔治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飞速构建着那张复杂的地图，并尝试将其与眼前这混乱的景象进行重叠、比对。
即便这条路走不通，也可以考虑想办法回到华盛顿区域，看能不能先与外界建立联络，交换情报和补给弹药。
“既然空间是错乱的，那就一定有节点。”
“只要找到那个节点……”
片刻后。
乔治重新睁开眼睛。
目光锁定在远处那片疑似“巴黎街区”的深处。
在那里，隐约有一座尖塔的轮廓，虽然已经变得扭曲怪诞，但他依然认出了独特的结构。
那附近，应该有一个SPIC的欧洲分部站点。
乔治做出了决定。
即便那条路可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即便那里可能潜伏着比刚才那些缝合兽更为强大的怪物。
那又如何？
他可是乔治·迈克尔。
当代最强超凡者！
也是手握【审判】权柄、背负着人类希望的战士。
哪怕是面对曾与自己同台竞技、恢复全盛巅峰状态的威廉·莱斯图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