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亚历克斯在其中夹带了私货。
他在基因片段编辑的底层机制中,植入了一个类似“熔断机制”的生物后门。
所有注射这种药剂、成为了“破晓者”的超级士兵,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就等于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亚历克斯的手里。
只要亚历克斯愿意,他可以通过【万物互联】权能,调制出与之相应的基因武器,启动熔断机制,迫使这些“人造超凡者”发生不可逆的基因崩溃,亦或是彻底解除限制。
“很好。”
“人类的资源,已经被整合到了我的棋盘上。”
“多谢你们出钱出力,为我的研究课题推动进程。”
亚历克斯手指轻敲桌面。
“但这还不够……所谓的‘混血种’,终究只是凡人利用暗裔血族的边角料拼凑出的劣质品,还需要更多优化。”
“以现在的技术,混血种的进化上限也就相当于【黑铁】位阶的体魄强度,说不定能够和北极熊过两招。”
亚历克斯的视线投向了实验室深处,那个被层层封锁的容器——里面装着【蝰蛇】西尔维特的活体样本。
她的四肢早已经被切分,只剩下躯干与最具有价值的头颅,插满了管道与生物电极。
“真正的进化,不应该有任何枷锁。”
“借鸡生蛋的游戏开始了,威廉。你在阴沟里慢慢腐烂吧,而我…将利用整个人类文明的力量,来完成你未竟的梦想。”
“现在,让我们看看,谁会是第一批幸运的小白鼠呢?”
“破晓者”计划,这个听起来充满了希望与光明的名字,实际上却是亚历克斯为人类种下的第一颗毒瘤。
它利用了人类对力量的渴望,利用了那种想要掌控命运的傲慢。
当第一支血清被注入人体的那一刻,潘多拉的魔盒,就彻底打开了。
第101章 【勇气与战争之神o赤红冠冕】第四位代行者——约翰·沃克
华盛顿特区,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
这里是美利坚军队医疗体系的皇冠明珠,也是无数伤残士兵噩梦的终点站。
走廊里的电视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GPA发布的“破晓者计划”征兵广告,算是正式宣布前,预热造势的举措。
画面激昂,配乐雄壮。
“你想守护家园吗?”
“你想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吗?”
“加入GPA,成为破晓者,成为新时代的美利坚队长!”
无数年轻的士兵看着屏幕,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但在走廊尽头的302号康复室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道缝隙,让午后刺眼的阳光像利剑一样刺在地板上。
约翰·沃克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
他有着典型的军人长相:刚毅的下巴,如刀削般的颧骨,一头浅金色的短发像钢针一样竖立。
即使是在这充满颓废气息的病房里,他的背依然挺得笔直,仿佛一杆标枪。
但约翰此刻的眼神,却充满了深深的屈辱与自我厌弃。
他的右手正在试图抓起一个仅仅只有五磅重的哑铃。
“呃……”
约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但这只曾经能稳稳压住狙击枪、能在数百米之外取敌首级的手,此刻却和不听使唤的帕金森患者一样,剧烈地抖动着。
“当啷!”
哑铃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这声音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约翰的脸上。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条曾经强壮有力的右臂上,如今布满了一条条狰狞的青紫血管网络——这是曼哈顿之夜,被那头“利爪”咬中后留下的毒素侵蚀痕迹。
虽然经过了及时的解毒治疗,命保住了,但神经系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神经坏死,肌肉萎缩。
对于一个曾经三次获得荣誉勋章、身经百战的海豹突击队王牌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沃克上尉……”
一旁的理疗师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您的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那个怪物的毒素破坏了您的运动神经元……”
“闭嘴!”
约翰低吼一声,眼中满是血丝。
他不需要怜悯。
那是对他这种天生的战士,最大的侮辱。
他是约翰·沃克!是“斯巴达小队”最锋利的尖刀!
在曼哈顿那个地狱般的夜晚,约翰·沃克带着小队冲进了最危险的街区。
但他遭遇了那头“利爪”。
那头该死的、像是钢铁铸造的怪物。
约翰的子弹打光了,战友倒下了。
他用战术刀刺进了怪物的眼睛,搅烂大脑,却被怪物一口咬碎了右臂的骨头。
虽然约翰·沃克活了下来,但作为一个渴望战斗、天生的战士,他已经死了。
“沃克上尉……”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戴着眼镜的主治医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却让人无比厌恶的怜悯表情。
“我听到了声音,你还好吗?”
“我很好。”
约翰冷冷地回答,没有看医生,
“如果是来通知我出院的,那就把单子放下。”
医生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斟酌着词句:
“约翰,关于你的评估报告…委员会已经看过了。”
“他们认为,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再适合一线作战任务。”
“所以呢?”
约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压抑着风暴。
“所以…上面决定将你调往西点的训练基地,担任战术教官。你知道的,那里待遇优厚,而且你的经验对于新兵来说是无价之宝……”
“教官?”
约翰发出了一声嗤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你是说,让我像个废人一样,站在讲台上,挥舞着这只连笔都拿不稳的手,给那帮还没断奶的娃娃讲我在曼哈顿是怎么被怪物像狗一样咬残的?”
“这是一种羞辱,医生。彻头彻尾的羞辱。”
“我属于战场!我不去当什么该死的教书匠!给我一支枪!我还能打!”
约翰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冷静点,约翰!”
“这不是羞辱,这是现实。”
医生的语气稍微强硬了一些,
“那晚的幸存率不到30%,你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接受现实吧,战争对你来说,已经结束了。”
战争结束了。
这五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约翰的心口。
医生走了,留下了一份申请表。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约翰一个人。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着那颤抖的右手,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自己才三十岁。
他梦寐以求的战斗生涯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这样像个废人一样结束吗?
他不甘心!
约翰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恰巧正在重播着乔治·迈克尔的新闻。
画面中,那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虽然双目暂时失明,但依然如一座不可撼动的丰碑,屹立在欢呼的人群中。
“人类的救世主”、“活着的圣人”、“神之代行者”……
各种溢美之词充斥着屏幕。
约翰看着乔治,心中没有嫉妒。
他见过乔治战斗的样子。
在那个地狱般的夜晚,当所有人都在后退时,只有那个男人在冲锋。
那是真正的强者,是值得敬佩的战士。
那种纯粹的强大,那种为了信念燃烧一切的决绝,让同样身为战士的约翰感到由衷的敬佩。
但约翰更多的是渴望。
一种几乎要将他灵魂烧穿的渴望。
渴望像乔治一样,拥有那种能够撕碎怪物的力量。
渴望那种能够主宰自己命运、能够保护战友、能够将所有敌人踩在脚下的——绝对暴力!
“如果…我也能拥有那样的力量……”
“为什么……”
约翰伸出那只颤抖的右手,对着虚空中的乔治影像,做出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为什么被选中的人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