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不是小气的人,更何况白玉葵也是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行了,别拉着个脸了。”沈轻舟笑着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白玉葵脸颊一红,装傻充愣:“我想要什么?”
“还不是那碗符水,婉宁都跟你说了吧?”沈轻舟挑眉。
白玉葵的脸色微微一红,但嘴上却不肯承认。
“谁说我想要了?”她别过头,“我才不稀罕呢。”
“是吗?”沈轻舟也不揭穿她,转头对江心月道,“心月,去拿个空碗,再倒半碗水来。”
江心月会意,立刻起身去了厨房。
白玉葵看着沈轻舟,眼神有些复杂。
她确实是为了这个来的。
昨晚陶婉宁回去,兴奋地跟她说了喝符水的事情,还说自己变得更有精神了。
白玉葵当时就动了心。
哪个女人能拒绝永葆青春的诱惑?
即便是她。
但她又拉不下脸来主动跟沈轻舟要,所以才借着送别墅资料的由头,跑了过来。
没想到,沈轻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很快,江心月端着一碗水走了出来,放在沈轻舟面前。
沈轻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符纸,抽出一张,夹在指尖,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生机入体,锁龄驻颜。”
随着念诵完毕,符纸瞬间无火自燃。
沈轻舟手腕一翻,燃烧的符纸如同一只火凤,落入碗中。
符纸在水面上燃烧了几息,然后彻底化为灰烬。
沈轻舟接着搅拌了两下,浮灰瞬间溶解,碗中只剩下清水。
“喝吧。”沈轻舟把碗推到白玉葵面前。
白玉葵看着那碗符水,眼神有些迟疑。
“这……真的有用?”
“婉宁不是跟你说了吗?”沈轻舟笑道,“你要是不信,可以不喝。”
白玉葵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端起了碗。
她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
符水入喉,一股清凉之意从腹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白玉葵只觉得整个人精神一振,浑身充满了活力,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她不像陶婉宁,真的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她每天都会有大量训练,加上各种野外生存,手掌免不了有训练的痕迹,变得粗糙,可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皙细腻。
“这……”白玉葵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虽然陶婉宁昨天跟她说过,但亲身体验,还是让她无比震撼。
“怎么样?”沈轻舟笑着问,“还满意吗?”
白玉葵抬起头,看着沈轻舟,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羞涩。
沈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不过,他还有一件事,需要白玉葵帮忙。
“对了,玉葵。”沈轻舟开口道,“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白玉葵问。
“我有一笔钱,在国外的银行账户里。”沈轻舟说,“我想把它转到国内来,但是……”
他顿了顿,“不能转到我自己的账户下,要转到福利院的账户上。”
白玉葵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国外的账户?”她有些疑惑,“哪个国家的?多少钱?”
“新西兰的ASB银行。”沈轻舟说,“账户上大概有两百多万纽币。”
“两百多万纽币?”白玉葵有些惊讶。
两百多万纽币,折合人民币差不多有一千万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钱……来路没问题吧?”白玉葵谨慎地问。
“放心,是干净的。”沈轻舟说,“是一个朋友留给我的,她出了意外,把账户和密码都给了我,POD受益人也填的是我。”
POD(Payable on Death),即死亡后支付,是国外银行的一种账户设置,账户持有人去世后,账户里的钱会直接转给指定的受益人。
白玉葵听完,若有所思。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操作。”她说,“不过需要提供一些证明文件,比如死亡证明、你的身份信息之类的。”
“而且跨国转账涉及外汇管制,金额这么大,直接转可能会有麻烦。”
“不过……”白玉葵想了想,“我们集团在境外有一些合作的金融机构,可以通过一些合规的渠道操作,虽然麻烦一点,但应该能办成。”
“那就麻烦你了。”沈轻舟说。
“麻烦倒是不麻烦。”白玉葵看着他,“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把钱转到自己账户下,反而要转到福利院?”
沈轻舟既然没有对江心月她们隐瞒,自然也不会隐瞒白玉葵,于是直接告诉了她原因。
“倒霉?”白玉葵挑了挑眉,这个理由让她有些意外。
沈轻舟接着又道:“再说,福利院需要钱,那些孩子需要更好的生活。”
相较于倒霉,白玉葵更相信是这个原因,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沈轻舟对福利院孩子的这份心意,真的是没话说呢。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男人,内心其实远比表面要善良得多。
“行,这件事就交给我吧。”白玉葵点了点头,“你把账户信息和那个朋友的相关资料给我,我让公司的人去办。”
“好。”沈轻舟应道。
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把苏溪给他的银行账户、密码,还有苏溪的一些个人信息都写了下来,递给白玉葵。
白玉葵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收进了包里。
“大概需要一两个星期。”她说,“办好了我通知你。”
“辛苦你了。”沈轻舟说。
白玉葵抱起一旁的腓腓,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她说,“别墅的事情,你看好了哪套,告诉我,我让人去办手续。”
“行。”沈轻舟点头。
白玉葵抱着腓腓,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沈轻舟。
“对了。”她说,“谢谢你的符水。”
说完,她的脸微微一红,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沈轻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江心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呀。”她摇了摇头,“哄女人倒是有一套。”
“那当然。”沈轻舟得意地说,“我可是端水大师。”
江心月被他逗笑了。
不过笑过之后,她又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新西兰的账户,真的是那位苏小姐留给你的?”
沈轻舟点了点头。
之前他跟江心月提过苏溪的事情,所以江心月知道。
“她也是个可怜人。”江心月轻声叹道。
“嗯。”沈轻舟应了一声。
苏溪确实可怜,年纪轻轻就遭遇横祸,客死异乡,连尸骨都不知道流落何处。
不过,她的灵魂被困在画中,倒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活着”。
而那幅画,此刻正在遥远的新西兰,被一个叫露易丝的小女孩收藏着。
想到这里,沈轻舟的眼神微微一动。
也不知道,苏溪在画中过得怎么样。
那个小女孩,倒是个有趣的存在,竟然能捕捉到画上的灵韵。
如果没有那小女孩,他肯定会找人把那幅画给拿回来,现在只能让苏溪再辛苦一段时间。
沈轻舟收回思绪,伸了个懒腰。
“今天累了一天,晚上吃点好的。”他对江心月说。
“好。”江心月笑着应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沈轻舟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根烟,“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江心月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整个事务所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沈轻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江心月,心中一片宁静。
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与此同时,遥远的新西兰。
奥克兰的一栋别墅里。
二楼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挂着那幅中国水墨画。
画中,大河奔流,青山连绵,一叶乌篷船浮于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