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好嘞~”
老钟也是没脸没皮的,缓过劲来的他,又重新发动了车子。
要不是因为脖子上的勒痕牵扯,让他时不时龇一下牙咧一下嘴,都让人觉得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这家伙也是个心大的人,之前被女人绑了折磨好几日,出来后依旧能若无其事地吃吃喝喝,屁事没有。
既没有因为被绑感到恐惧,也没因为女人的背叛感到愤怒。
这点沈轻舟倒是挺佩服他。
“我刚才是被我们救的那女鬼上身了吗?”此时老钟也反应过来,他脖子上的勒痕,可不就是跟那红衣服女人一模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
“妈的,好心没好报。”老钟不由暗骂一声。
“要不是我们把她救出来,她和她儿子非得烧成焦炭不可,真是没良心,这些个鬼,怎么一点底线都没有?”
“好了,别废话,赶紧开你的车。”
老钟闻言,斜睨了他一眼。
然后道:“你也不行啊,你人在车上,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上我的身。”
“你妈……”沈轻舟急了。
“这能怪我吗?谁知道她情绪起伏那么大?而且谁知道你他妈的这么轻易就被人给上了……”
原本瘫坐在椅子上的沈轻舟瞬间坐直了身子骂骂咧咧。
“你急了……”
“干,你这个嘚儿,少惹我生气,小心我诅咒你尿频尿急尿不尽……”沈轻舟生气地道。
“哇,你好歹毒……呃……”老钟猛地夹紧了腿。
“你这乌鸦嘴,要不要这么灵啊。”
老钟只感觉下身猛地传来一股尿意,差点没夹住。
沈轻舟:……
“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轻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谁知道自己随手一说,竟然就直接灵验了。
不过“尿频尿急尿不尽”这些常用词语,因为说的人多了,都被赋予了一定力量,所以被他轻易触发,并不奇怪。
刚刚被勒住脖子的老钟脸色没有变得青紫,现在却被一泡尿憋得青紫。
最终看到路边一家商场,直接把车子停在人家商场门口,打开车门冲了进去。
这次沈轻舟选择原谅他,没再哔哔,而是在车上抽着烟,静静等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双手湿漉漉地出来。
“哥,我求你,你快帮我解开。”老钟一上车,就双手合十,向沈轻舟哀求。
沈轻舟一脸嫌弃地把身体往后靠了靠,他不会是尿到手上了吧?
见他不说话,老钟有些忐忑地试探着问,“你别告诉我,你不会解开?”
“不是我不会,而是本身就没有解开的办法。”沈轻舟挑挑眉道。
“那……那你能不能诅咒我粗大坚硬持久耐摩擦?”老钟一脸期待地道。
“滚~”
想什么美事?
不过,嘿,你还真别说……
他这想法好像还真不错。
老钟闻言满脸失望,可就在此时,却听沈轻舟话锋一转。
“行吧,我试试。”
“我诅咒你粗大坚硬持久耐摩擦……”沈轻舟一连念了好几遍。
开始的时候老钟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到第六遍之时,老钟猛地神色一僵,再次夹住了双腿。
“怎么?又作用了?”
“不,我再去一趟厕所。”说着,他打开车门,又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这次他回来很快,双手再次湿漉漉的。
这次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启动了车子。
沈轻舟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车窗放下,让风吹进来。
于是这一路上,老钟上了七次厕所,开始的时候,他还找家商场,最后实在是憋不住,直接在马路边找了个稍微隐蔽的地方就开始尿。
来回折腾的双腿发软,看沈轻舟的眼神满是幽远。
沈轻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一言中的,我也是没办法,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最迟明天,就会好了……”沈轻舟出言安慰道。
像这些随口而出的言灵之力,并非持久存在,最多二十四小时就会消散。
“还要等明天?我发现自从和你认识以后,我就没顺遂过,人生充满坎坷。”老钟没好气地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我可要跟你说道说道。”沈轻舟闻言也不爽了,要跟他掰扯掰扯。
“对不起,是我这臭嘴说错话了,你能不能不要开口。”
老钟慌忙在自己嘴上拍了几下,接着又赶忙“呸呸”几声,刚刚尿到手上还没洗。
沈轻舟斜睨了他一眼,还是选择暂时放过他。
不过他不说话,老钟自己却先忍不住开口了。
“刚刚那女鬼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老钟此时想起刚才沈轻舟的古怪动作,想来是把那女鬼处理了,这才让他清醒过来。
“还能怎么样?直接收了她呗。”
“那你要怎么处理她?我看她也是倒霉,年纪轻轻的就被人杀了,心中有些怨气也情有可原,伤我估计也不是有心的,我也没受什么伤害……”
沈轻舟:→_→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发现你这人竟然还是个圣母,你被女人骗,被女人伤害也是活该了。”沈轻舟有些惊叹地道。
“你不要瞎讲,我不是对所有女人都是这样的,只是对漂亮女人,我才会仁慈一些,大度一些,和善一些……你没觉得刚才那女人很漂亮吗?皮肤很白,一身红裙……”
“哦,你不是圣母,你是圣精,精虫上脑,小头控制了大头。”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你不是和我一样吗?”老钟道。
“你TMD,谁跟你一样,你今天是诚心想惹怒我是不是?我警告你……”
这时一位骑着机车的姑娘停在了他们旁边一起等红灯,似是听到两人说话,转头望了过来。
两人都不说话了,一起转头看了过去。
就见这姑娘上身穿着个小吊带,两个大灯露出一大半。
下身着一件齐B小短裤,露出半个臀瓣和白花花的大腿。
身材丰满,趴在机车上,非常诱人。
可惜戴着个头盔看不见具体样貌。
不过即便如此,就这身材也足够吸引人。
似是因为两人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冒犯,姑娘大声斥责道:“看你妈?”
“妈~”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叫了一声。
虽然那姑娘戴着头盔,看不清她神色。
但明显能感觉她身体为之一滞,就在此时绿灯亮了,姑娘骂了句神经病,接着一轰油门,直接跑了。
两人相视一眼,接着齐齐嘿嘿笑了起来……
第223章 温柔刀
老钟的小杏住在郊区,因为租房便宜。
随着车子越往城郊开,路上的车和人就越少,两旁的商铺从连锁超市、奶茶店,渐渐变成了汽配修理铺、废品回收站。
平整的柏油路渐渐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车轮碾过凹陷处,颠得人直晃,两边的房屋也变得高矮不一起来,还有些人家在门口搭了歪歪扭扭的铁皮棚子,堆着杂物、废品和种菜的泡沫箱。
在午后的阳光暴晒下,周围一切似乎都变得扭曲起来。
老钟指了路边一家苍蝇飞舞的逼仄小店道:“晚上我请你来这吃烧烤。”
沈轻舟闻言并未出言回怼,而是好奇打量着这家小店。
因为老钟从来不在吃的上面委屈自己,他既然请自己来这里,肯定有他的道理。
果然就听老钟道:“这是一家XJ人开的,现割现串,用的都是小羔羊,味道非常正宗,在我们徽南市,难得吃到这么正宗的烧烤,他家的大盘鸡也不错……”
“就前面了,纺织厂家属院拆了之后,小杏就带着孩子搬到这儿来了。”
老钟放慢了车速,车子顺着狭窄的水泥路往里拐。
“这儿房租便宜,离她之前摆摊的城西工地也近,儿子读书的学校就在前面路口,走路十分钟就到,就是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之前她那死鬼老公,总在这附近的地下赌坊混,欠了一屁股烂账,催债的三天两头上门闹……”
车子最终停在了巷子中段的一栋两层小楼前。
楼门口搭着个简易的铁皮棚子,里面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还有一些剩下的一次性饭盒。
门口打扫得很干净,墙角还种着几盆花,只是此刻叶子都蔫蔫地垂着。
“走吧,进去看看。”
停好车子的老钟先是在路边撒了泡尿,这才招呼正在四处打量的沈轻舟一起进去。
就在两人抬脚要往楼门口走的时候,一声沙哑又阴冷的猫叫,突然从旁边的杂物堆里传了出来。
“喵呜~”
这叫声不似寻常家猫的软绵,透着一股阴冷的劲儿。
两人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就见杂物堆和墙根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钻出来一只通体纯黑的猫。
他浑身没有半根杂色,在午后晃眼的阳光下,非但没泛出半分光泽,反倒像能吸光似的,连周身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它的身形不算大,脊背却绷得紧紧的,微微弓起,四肢稳稳地踩在发烫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到两人正前方,蹲坐下来,正好拦在了通往楼门口的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