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克里斯蒂娜清冷的声音：
“请进，卡特局长。”
李察嘴角微扬，推开门进入房间。
克里斯蒂娜吃了一惊，怎么是个年轻人？
“你走错房间了，年轻人。”
李察摇头：
“没有，我确定我就要来这里。”
说完还把门给反锁了。
这个动作让克里斯蒂娜有点茫然。
她不知道李察要干什么，甚至没有感到危险在逼近。
她已经在社会巅峰待了几十年，已经很久没有受到人身威胁了，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个人安全问题。
李察甚至没从她头上看到一丝紧张或者恐惧的火苗。
“孩子，你是不是找错人......”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李察的眼睛似乎闪了一下光，紧接着，她眼前一黑，无声无息地倒地。
李察动作很迅速，快速上前扶住她，平平放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魔力之手一直死死掐住她的颈动脉。
窗外觥筹交错，没人注意房间里的异常。
很快，克里斯蒂娜身上就弥漫出死气。
李察心中一动：
“亡者复苏！”
大量魔力涌出。
克里斯蒂娜很快又睁开眼，就像做了一场梦。
她看向李察，眼神茫然了几秒钟，紧接着就恢复了理智，惊讶地道：
“OMG！我刚刚死了？你复活了我？你是上帝吗？”
李察淡淡地道：
“你可以叫我主人。”
“居然真的有神？！”克里斯蒂娜非常高兴，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圣经果然是对的！”
李察有点无法理解。
普通人信神就罢了，克里斯蒂娜这种顶级科学家为什么还会相信神？
“你相信神？”
克里斯蒂娜激动地道：
“当然！我亲身体验了死而复生，这难道不是神迹吗？圣经果然被那些该死的天主教徒篡改过，真正的神明与书中的上帝完全不同。”
你这是把我当上帝了？李察很无语。
这女人的脑回路有些过于清奇。
紧接着，克里斯蒂娜就问出了一系列问题：
“你是怎么复活我的？刚才我的脑电波是否停止了？皮质神经放电模式和之前是不是一致？心肌自律性重启机制是什么？太神奇了！”
“我的组织损伤是怎么恢复的？我感觉不到任何头疼或者濒死体验，濒死代谢的废物怎么消除的？”
“毛细血管灌注的情况如何？细胞凋亡程序被你强制终止了吗？凋亡通路是如何逆转的？海马体和记忆中枢是否完整？端粒体呢？细胞膜呢？ATP呢？”
她不仅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反而充满了好奇心，一口气问出了几十个问题。
“这些问题可以稍后再说。”李察制止了克里斯蒂娜的提问。
这就是顶级科学家吗？
经历生死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或者庆幸，而是探求原理。
克里斯蒂娜闭上了嘴，不过还是没有忍住：
“吾主，你的复活能力对所有物种都通用吗？低级原核生物能否复活？你试过昆虫吗？有没有体型限制，比如蓝鲸......”
李察有些头疼，只能再次强调：
“闭嘴！听我讲！”
克里斯蒂娜这才彻底闭上嘴。
第70章 普林斯顿夏校
李察说：
“我复活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这种能力，你要从科学的角度，进行解释，甚至想办法复现。”
克里斯蒂娜眼中亮起炙热的光芒：
“没问题，吾主！我非常荣幸！！”
李察问道：
“你不感到奇怪吗？我拥有神秘的能力，还让你去研究？”
“不，吾主的想法非常合理！影视剧里那些伪神或者超级英雄之类的东西，都是无知、粗鲁、愚蠢的暴力狂，他们没完没了地像幼儿园的孩童一样打架，殊不知最宝贵的东西实际上是他们强大的本源。”克里斯蒂显然对超英电影里面的打架剧情很不屑：
“吾主，我不知道您来自某个星球或者......神国，您或许对人类的历史知之甚少。早在远古时期，人类就已经能点火烧肉，但直到1777年，拉瓦锡真正揭示燃烧的本质：氧化反应。从此之后，人类迈入了第一次工业革命，蒸汽机应运而生，改造自然的能力极大增强，文明也得以进入快车道。”
“拥有力量，研究力量，从而更好地驾驭力量。这本就是神明应行之道！”
在她看来，作为一个能力强大的神明或者超自然存在，研究自身能力的来源，这个想法非常合理。
“能够运用能力，不代表理解能力的本质。就像给猴子一把枪，它也许碰巧发现扣下扳机就能杀死敌人，但它根本不明白枪的原理……啊不，我不是对您不敬的意思，吾主！”
克里斯蒂娜说了一半，发现言语之间有些歧义，赶紧解释。
李察没有在意，他只知道这个仆从收对了：这是一个强大而专注的研究工具。
“很好，我会强化你的体质，让你一定程度上恢复青春，也许能提高你的研究效率。”
“主人居然还能返老还童！”克里斯蒂娜很震惊，本能地脱口而出：
“驱动因子是什么？是小分子、多肽之类的外源性物质，还是内源性通路激活？作用靶点是端粒、表观修饰、线粒体、自噬、干细胞、衰老细胞清除，还是全新通路？”
李察：......
她问了一半看到李察的脸色，这才讪讪地停了下来，紧接着又道：
“吾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把强化稍微往后推迟几天。我的身体刚刚经历了一次死而复生的转变，我非常好奇其中的机理，想先做些研究。如果把复活和恢复青春两种神力混在一起，身体的变化会变得极其复杂。我希望用一个相对纯净的样本，尽可能减少额外的干扰。”
这是很合理的理由。李察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等到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另外，我想现在就进入你的实验室，学习人类的知识。有没有什么合理的办法？”
克里斯蒂娜显然把他当成了某种不太了解人类世界的神明。李察懒得解释，干脆将错就错。
有了克里斯蒂娜，李察给自己的定位是科研辅助，在必要的时候用魔法给她提供更多样本即可。
同时，通过细胞实验室学习人类最前沿的生物医疗知识，也许能获得更多学识进度。
就像他不认为自己能理解拉马努金的数学研究一样，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指导一个普林斯顿的The Only One去做科研。
智力和研发能力从来不是大脑硬件的比拼，还有某些神秘而说不清的东西在主导。
就好比同样的厨具和调料，交给隋五百，能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交给李察，只能勉强下咽。
交给凯瑟琳，就是旗袍，高跟......唔唔，这个不能描写太多。
假如未来真的破解了永生的秘密，李察就有大把时间去逐一破解人类身体的奥秘。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能造出完美的人类躯体，无论体质、智力、精神，还是其他有形无形的属性，都达到极致。
作为死灵法师，李察未来应该能拥有精细操纵灵魂的能力，至少也能进行生命炼化吧？
说不定，他还能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那具完美躯体之中，从而完成一次真正的生命跃迁，就像游戏中的巫妖或炼金傀儡。
克里斯蒂娜道：
“没问题！我非常期待与神明一起进行研究。对了，您的神职是什么？死神？还是长生？只有一个吗？神明分神职吗？还是只有一个神？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真的有神国吗？神国在哪里？在太空还是平行世界？”
李察实在受不了了，他万万没想到，看似高傲的克里斯蒂娜内在居然是个好奇宝宝。
如果实在搞不清性格和研发天赋的关系，不敢随意调整克里斯蒂娜的性格，他都想给克里斯蒂娜来一套凯瑟琳性格包。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顶尖的科研人才非常稀缺，不能乱来，万一自己一通操作，把克里斯蒂娜的研发天赋搞没了，那就损失大了。
李察用神棍的声音严肃地道：
“凡人不要窥觑神明的领域！”
剧痛从克里斯蒂娜胸口传来，她捂着心脏，缩在了地上。
足足一分钟后，李察才解除了痛苦之触。
克里斯蒂娜重新站了起来，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激动。
“这就是神罚吗？又一种神奇能力！”
她第一时间解开衣服，查看自己的上半身。
皮肤完好，肌肉完好，没有任何可见伤势。
“太神奇了！直接作用于神经吗？”
克里斯蒂娜陷入了幸福的烦恼，复活、返老还童、神罚，三个神秘的能力出现在她面前，让她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哪个都很神奇，哪个都想研究，但是她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李察终于明白了和克里斯蒂娜打交道的方法，直截了当地命令：
“我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去研究复活，也许更短，如果没有突破进展，就停下。你的首要目标是研究返老还童，或者说永生。只要能达成这个目标，你就有充足的时间去研究别的能力。现在，给我一个合理的方法，进入你的实验室。”
“好的。”克里斯蒂娜也想通了这个道理，思索了一下道：
“每年，普林斯顿都会举办夏校，选拔全球顶尖高中生参与学术研究，并从中挑选出可用的人才。”
“主人如果想进实验室的话，可以通过参加普林斯顿夏校的方式。”
克里斯蒂娜也希望李察加入进行研究。
无论多么自信，她也知道这些能力属于神明的领域，研究起来绝不会轻松。
这是一条完全陌生，完全未知，完全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神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