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先发起宣传,把这件事定义为校园枪击,那就是校园枪击!
没人在意真相,人们只在乎情绪!
而且,这还是对NYPD最大的羞辱,近距离公开射杀!
“这是行刑!是帮派成员对NYPD的宣战!”布莱恩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压制不住,直接给事件定了性。
他的选情非常糟糕,急需好消息,而麦克之死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所有人都知道,众议员布莱恩-安德森一向主张学校加强安保校园武装力量、克制黑帮暴力在校园的泛滥。
你们不听我的,看,现在出事了吧!
与之相比,宣传自由和LGBTQ的马蒂将会陷入非常大的被动。
......
布莱恩挂断手机,立刻给迈尔斯打去电话:
“我们需要聊一聊,马上!”
总警监迈尔斯,是布莱恩在NYPD的最大帮手。
“发生了什么事?”
“麦克死了。”
迈尔斯脑子都快炸了:
“WTF!怎么死的?!”
他不知道布莱恩为什么要坑麦克,但是他动手了。
现在麦克死了!
万一是谋杀,肯定会引起调查,自己动的手脚就可能曝光,甚至成为谋杀嫌疑人!
迈尔斯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布莱恩接着道:
“一个黑帮分子。”
他快速描述了一遍情况。
迈尔斯听完,感觉从谷底又回到了山巅,双眼微微发光,激动地道:
“黑帮分子当众枪击警长!还在一场校园橄榄球赛中!完美!”
“不是校园橄榄球赛,而是校园枪击案!”布莱恩斩钉截铁地道。
迈尔斯马上反应了过来:
“对!校园枪击案!”
无论真相如何,媒体必须这么宣传。
布莱恩命令道:
“马上撤销麦克的内部审查,他是我们的道德楷模,不能被任何人侮辱。”
活着的麦克是个麻烦,死去的麦克则是完美警长,以及整个NYPD的道德标杆!
“是的!卑劣的帮派分子杀了一名我们挚爱的警长,而且是在校园里!”迈尔斯想了想,又提出一个麻烦:
“卡特局长一直在严厉打击BG帮,这对他来说也是个好消息,这很不好。”
布莱恩知道迈尔斯一直在窥觑局长宝座,不过他现在麻烦一大堆,暂时还顾不上迈尔斯:
“那怎么了?你也公开支持严厉打击帮派就是了。他打击,你也打击,在这一点上你们是平分。但是其他地方可就不同了。麦克是他手中最快的刀!现在,刀没了。”
纽约警局的局长亨利-卡特一直在努力控制中下层警长警督,插手总警监的权力。
麦克死了,迈尔斯就有了一个把警长换成自己人的机会。
迈尔斯心情大悦:
“您是说我们的道德楷模警长?”
“呵呵呵。”
两人阴冷的笑声传了出来。
NYPD内部,一向分成两大派系。
以局长、副局长为首的制服组文员,和以总警监为首的一线警员。
双方向来互相看不上,矛盾重重。
局长、副局长等文员是由纽约市长直接任命。
警监和总警监则是从底层警员一步步爬上来。
局长觉得警监们都是老油条,不服管教,不懂大局。
警监们觉得局长脱离一线,屁用没有,纯靠拍市长马屁才爬上去。
总警监直接掌握一线行动力量,自然希望加强警员的武装水平。
局长则以市长唯命是从,觉得警员天天长枪短炮的,容易引起民众恐惧,影响到市长的选情。
一场恶性校园枪击案导致警长死亡,对总警监有巨大的操作空间。
布莱恩道:
“你去联系媒体,让他们动起来,我去找警察工会主席聊聊......”
“没问题!我先让伊莎贝拉停下来,把麦克的黑材料清理掉。”
……
第63章 欲望操控

---------------凯瑟琳参考图---------------
在一片混乱中,比赛无疾而终。
当天的比赛被取消,择日再比。
受害者是一名学生家长,这会给很多学生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
短短几分钟,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闻风赶来的记者把橄榄球场团团包围起来。
凯瑟琳开车带着李察和黛比回家,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心有余悸地不时回头看一眼。
黛比已经醒了,躺在后座一言不发,手里攥着那个苹果手表盒子,上面写着一行字:
“I Love You My Sweet Deb。”
Sweet Deb是麦克对她的昵称,自从她上了中学,麦克就不这么叫她了。
等凯瑟琳开车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记者。
这些神通广大的记者也不知道从哪搞到了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地址。
记者们发现凯瑟琳的车回来,马上挤了上来。
作为“野岭球场枪击”事件的受害者,凯瑟琳和黛比成了全美媒体的焦点,长枪短炮对着车内猛拍。
他们才不在乎受害者的家人有多么悲伤,他们只关心大新闻。
凯瑟琳冷着脸,开了很久才缓缓挤了进去。
回到家中,黛比直接上楼回房间,躺在床上,无声无息地哭泣。
凯瑟琳跟了进来,帮她关了所有窗帘,挡住了记者的窥视,然后带上了房门。
凯瑟琳回到一楼,轻声道:
“主人,是你吗?”
凯瑟琳没有什么悲伤。
她已经跟麦克离婚很久,最后仅剩的一些温情也随着麦克开车撞她而消失殆尽,只剩下仇恨和恐惧。
现在麦克终于死了。
李察不置可否:
“你的麻烦彻底解决了。”
凯瑟琳松了口气,被麦克盯着,她一直如芒在背,现在总算可以放松下来。
她看了一眼楼上:
“黛比哭得很伤心。”
李察起身:
“我去看看。”
凯瑟琳微微攥了一下拳头,指甲戳在掌心有些刺痛,但是她没有说什么:
“我做饭。”
李察来到二楼,敲了敲黛比的房门。
黛比尖声道:
“不要来烦我!妈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李察道:
“是我。”
黛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有点惊慌地道:
“你也不要进来!”
李察打开门。
“不要进来!”黛比把头盖在被子里。
李察坐在床边,强行把黛比拖出来,抱在腿上,安抚道: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黛比终于控制不住,搂着李察的脖子嚎啕大哭:
“爸爸死了……“
她怀里掉出一张照片,是父亲小时候抱着她。
李察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照片,大约是黛比藏起来的。
李察安静地听黛比哭诉与父亲的往事。
对李察来说,父亲这个概念太遥远了。
自从父母离婚,他孤身来到美国上学,脑海中父母的样子便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