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特殊能力】那一页,看到那个灰色的图标下面有一行小字——
【复制(可使用)】
说明:可从现有机器设备中挑选一台,生成一台完全相同的复制品。复制品保留原设备100%性能,并继承怪兽工厂的额外属性加成。
使用次数:1次
他退出APP,抬起头,目光扫过洞穴里那八台设备。
复制什么?这还TMD需要想吗?
肯定德玛吉DMU 60五轴联动加工中心阿!!!
在他常常登入的二手网站立,最便宜的一台——2005年的机器,使用时间八千小时,标配,不带刀库,不带第四轴,标价48000欧元,折合美金大约6.6万美金!
但那是欧洲的价格。
设备到了叙利亚,价格至少翻三倍。
运费、关税、清关、打点,加上中间商的利润,一台德玛吉在叙利亚的到手价,至少20万美金。
尤其是在贝卡谷地…
这TMD是禁运的!!!!
当然,你越禁越值钱,买家市场有价无市。
而且万一这台德玛吉出了什么故障,主轴烧了、导轨磨损了、控制系统崩溃了,他上哪儿找配件去?
叙利亚连个德玛吉的授权服务商都没有。
多一台德玛吉,就是多一份保险!
而且,两台五轴联动机床同时运转,能干的不只是AKM。
以后接更复杂的订单,做更精密的零件,两台德玛吉意味着更高的产能和更强的接单能力。
苏联货不值钱的…
完全就是走量。
陈正深吸一口气,打开怪兽工厂的APP,翻到【复制】能力那一页。
【请选择要复制的设备。】
他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那台德玛吉DMU 60,屏幕上出现一个绿色的扫描框,框住整台机器,从下到上扫了一遍。
【扫描完成。】
【设备识别:德玛吉DMU 60五轴联动加工中心】
【是否确认复制?】
陈正的手指在【确认】按钮上停了一秒。
然后按了下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加载圈,转了两秒。
【复制中……】
洞穴里的空气似乎震动了一下。
三秒。
五秒。
十秒。
那台新的德玛吉出现了。
它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老德玛吉的右侧,相距不到两米。
机身是灰色的,漆面崭新,没有一丝划痕,连铭牌都闪闪发亮。
陈正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台新德玛吉的防护门。
他拉开防护门,探头往里面看了看。主轴是新的,导轨是新的,丝杠是新的,连那些电线束都是新的,扎带还没剪断。
“看看,能不能接电!”
田鸡蹲在那台新德玛吉前面,打开电柜门,检查里面的接线,它看了几眼,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朝陈正点了点头:“接线没问题,可以上电。”
光头走过来,按下那台新德玛吉的电源按钮。
控制器的屏幕亮了,绿色的背景,白色的字符。自检程序开始运行,一行一行的代码在屏幕上飞快地滚动,最后停在待机界面。
光头调出系统信息页面,看了一眼。
“系统版本跟老的那台一样,参数设置也一样。”他转过身,看着陈正,“可以直接用了。”
陈正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开工。”
那台新德玛吉,凯申站在操作面板前,正在调程序。
它从电脑里把AKM套筒的加工程序拷过来,装进控制器的内存里,换刀、对刀、设定工件坐标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艺术,这就是艺术。
两台德玛吉,同时运转。
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嗡嗡嗡,滋滋滋,哗哗哗,汇成一首比刚才更加饱满的工业交响乐。
陈正站在洞穴中央,双手叉腰,看着这一切,满足的很!
他的手机震了下。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阿德南洪亮的声音,带着笑,中气十足:“布鲁斯!我的兄弟!钱准备好了,你来拿吧,我在部落北边的酒吧等你。”
“酒吧?”陈正愣了一下,“部落里有酒吧?”
阿德南在那边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手机扬声器嗡嗡响:“哈哈哈,当然有!贝卡谷地的部落里,别的没有,酒吧是一定有的。你以为我们只喝茶?我们黎巴嫩人可是地中海沿岸最会享受生活的人。红酒、啤酒、威士忌,你想喝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暧昧:“而且,我这里还有攒劲的节目,你懂的。”
陈正的眉毛动了一下。
“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到。”
“好嘞!”
电话挂了。
陈正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看着四眼和田鸡。
“我下山一趟,你们看好厂子。AKM的生产线先跑起来,能跑多快跑多快,不用等我。”
四眼推了推眼镜:“明白。”
陈正走出山洞,暮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贝卡谷地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像一把碎钻撒在黑绒布上。
下山比上山快…
不是他想看攒劲的。
只是…单纯舍不得客人多等待。
他掏出手机,先给哈立德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上李阳来酒吧。
按照对方阿德南给的地址开。
终于看到一个大帐篷。
木牌旁边挂着一盏灯,是那种老式的煤油灯,玻璃罩子被油烟熏得发黄,光线昏黄暗淡,照不了多远。
陈正把卡罗拉停在皮卡旁边,熄火,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整了整衣服,把夹克拉链拉好,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那扇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混合着酒精、烟草、汗水和廉价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正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比他想象的大。
店里人不多。
阿德南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边,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陈正看见阿德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妈的!
攒劲的节目呢?
不应该是脱衣舞娘…钢管小姐吗?
你不露胸,好歹也露腿吧?
什么?你说这是中东?中东的人嫖X更多!
结果呢?
嘿…白高兴了。
阿德南抬起头,看见陈正站在门口,咧嘴笑了,站起来朝他招手:“布鲁斯!这边!”
阿德南朝吧台后面那个老头喊了一声:“再来一杯酒!”
“这就是酒吧?”
阿德南哈哈大笑,“是不是很失落?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你肯定以为我这儿有跳舞的姑娘,对不对?”
“我是个正经人。”
阿德南笑够了,从旁边拿起一个黑色的尼龙旅行包,放在桌上,朝陈正这边推过来。
“你点点。”他说,声音恢复正常,但嘴角还挂着笑,“十八万,一分不少。”
陈正拉开拉链。
旅行包里是一沓一沓的美金,百元面额,用橡皮筋扎着,一万一扎,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富兰克林的笑脸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淡绿色的荧光!
他随手拿起一扎,拆开橡皮筋,用手指拨了一下,一百张,没错。
他把那扎钱重新扎好,放回包里,又拿起另一扎,拆开,拨了一下——又是一百张。
他一扎一扎地检查,不是不信阿德南,而是习惯。
在国内做数控加工的时候,跟那些外贸公司打交道,每次收货款他都要一张一张地数,数两遍。
做生意,最怕讲究…自己人!
数到第十扎的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哈立德和李阳走进来。
哈立德走在前面,灰色的夹克敞着,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像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