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48节

  哈立德把卡罗拉开进空地,熄了火。

  大货车跟着开进来,停在旁边,柴油机轰隆隆地响了几声,也熄了。

  车门打开,李阳从驾驶座上跳下来。

  他的脸还是白的,眼眶有点红,但精神头还行。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胸口的位置被汗浸透了,深了一片。

  陈正从卡罗拉里出来,从车后座的纸箱里翻出几罐红牛,扔了一罐给李阳。

  叙利亚是没有红牛的。

  全靠走私!

  李阳接住,拉开拉环,仰头灌了半罐,喉结上下滚动,咕咚咕咚地响。他放下罐子,用袖子抹了抹嘴,长出一口气。

  陈正看了看手表。

  凌晨五点多。

  晨光越来越亮了,橄榄树叶上的露水在光里闪闪发光,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

  空气里有一股清凉的草木味道,混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

  远处传来清真寺宣礼塔的声音,悠长而苍凉,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过这片灰绿色的土地。

  “休息十分钟。”

  陈正把红牛罐子扔进空油桶里,当的一声,“然后继续赶路,今天到了之后先休息,明天哈立德,你想办法去问谢赫弄几台发电机,最好是100KW以上的,功率越大越好。”

  哈立德点了点头,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加钱!”

  哈立德:“那没问题!”

  十分钟后。

  三个人上了车。

  卡罗拉发动引擎,大货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空地,拐上公路,继续往贝卡谷地的方向开。

  天越来越亮了。

  山丘从灰黑色变成了灰绿色,又从灰绿色变成了淡金色。

  路两边的橄榄树越来越多,葡萄园也出现了,一排一排的葡萄架,藤蔓爬满了铁丝,叶子在晨光里绿得发亮。

  远处出现了村庄。

  红瓦白墙的房子,层层叠叠地建在山坡上,炊烟从房顶的烟囱里升起来,细细的,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

  贝卡谷地的景色在车窗外铺展开来,像一幅巨大的田园画卷。

  又开了四十分钟,阿萨姆之前带他们走过的那条山路到了。

  那条路从主路上分出去,是一条窄窄的土路,路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和橄榄树,树枝伸到路面上方,在车顶上刮出沙沙的声音。

  土路蜿蜒着往山上爬,越来越陡,越来越窄。

  卡罗拉的底盘被碎石刮了好几次,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大货车跟在后面,更吃力。

  车厢里装着好几吨重的机床,柴油机吼得震天响,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把路边的树叶都熏黑了。

  开到最后一段,路实在上不去了。

  那是一段坡度超过三十度的碎石坡,路面松软,轮胎一压上去就打滑,碎石哗哗地往下滚。

  卡罗拉冲了两次没冲上去,轮胎空转,扬起一阵灰尘。

  陈正推开车门跳下来,仰头看了看那段坡。

  坡上面不到两百米,就是谢赫说的那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和灌木遮住了大半,但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轮廓,像一张半张开的嘴。

  “下车吧。”他拍了拍卡罗拉的车顶。

  “哈立德,你带着李阳去雅穆克河北岸的部落找谢赫,在那边休息一下。”

  他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好好睡一觉,明天再上来,我在这里守夜吧。”

  “陈哥要不我留下吧。”李阳在旁边说。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折都没折,直接塞进哈立德的手里。

  “拿着找个地方吃点好的,洗个澡,睡个觉,我在车里躺一会就行,明天你们来接我就行!”

  哈立德说,“你自己小心。”

  “这地方能有啥事?”

  陈正张开双臂,转了一圈,“除了鸟就是树,连个鬼都没有。”

  哈立德转身拉开卡罗拉的车门,李阳也跟了上前去,打开窗户摇摇手。

  “陈哥,有事情打电话。”

  陈正看着远去的卡罗拉,摸了摸口袋,但好像没烟了,他走到大货车旁边,拍了拍车厢的铁皮。

  “光头!”

  车厢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咕”。

  帆布掀开一角,光头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探出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灰褐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一种奇怪的光泽。

  “下来了,搬东西。”

  “咕!”

  帆布被完全掀开了。

  六个怪兽苦工从车厢里跳下来,光头的工装上全是铁屑和油污,凯申的围裙上沾满了切削液的痕迹,牛一牛二牛三牛四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把东西顺着这个坡搬上去!”

  光头仰着脑袋看了看那段坡,又看了看陈正,咕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轻松,像在说——“就这?”

  四眼和田鸡站在旁边,四只长耳朵在晨光里微微动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段坡,嘴里发出细碎的讨论声。

  “坡度三十二度,路面摩擦系数大约零点三。”

  四眼推了推眼镜,声音尖细,“德玛吉的重量是四点八吨,加上底座和附件,总重大约五点二吨。”

  田鸡长耳朵竖了一下,“问题是重心,机床不是均匀负载,德玛吉的重心偏左,上坡的时候容易侧翻,需要用双绳牵引,前拉后推,控制好角度。”

  “同意。”

  四眼点了点头,转过身,用那种尖细的声音朝六个苦工喊了一声,“双绳牵引!光头、凯申,你们两个在前面拉主绳!牛一、牛二,你们两个在侧面保持平衡!”

  “咕!”4个苦工齐声应了一声。

  光头正蹲在地上,把一根麻绳往那台德玛吉上捆。

  凯申在旁边帮忙,两个苦工配合默契,绳子在机床底座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绳结。

  光头把麻绳的另一头甩到肩膀上,那根麻绳比陈正的手腕还粗,是用棕榈纤维编的,叙利亚本地货,粗糙得像砂纸。

  光头把它搭在肩上,灰褐色的皮肤被绳子勒出一道凹痕,但它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像扛了一袋棉花。

  凯申站在光头旁边,也把绳子搭在肩上。

  牛一和牛二站在机床两侧,四只粗短的手臂扶住机床的侧面。

  要不是路不好走,平地上一个怪兽苦工都能抬起来。

  去过中东的其实都知道他们的山路有多难走。

  这么说吧…

  当年本拉X藏在这山洞里,都不用带多少人,易守难攻。

  当然,你把山炸了,你当我没说。

  牛三扛着M1432B磨床,牛四背着CAK5085。

  陈正自己抱着一…书包,里面有美金!

  然后朝着上面走。

  200米对于那些怪兽苦工来说很简单,一下就上去了,推开那洞口前的杂草,走进山洞里,里面安静的很。

  陈正打开手机手电筒,前面一下就亮了。

  走进去大约几十米后,旁边有个拐角,一进去,里面豁然开朗!

  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都放好!把地面的凸点想办法弄平!”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栖息之所了!”

  “咕!!!”怪兽苦工喊道。

  …

第32章:什么时代了,客户就是上帝!

  贝卡谷地的晨光从东边那片橄榄树林的缝隙里漏进来,把整片空地染成淡金色。

  山风从坡上灌下来,带着一股凉丝丝的草木味,混着露水和泥土的腥气。

  陈正从大货车的车厢里爬出来,脚踩在踏板上顿了一下,腰酸得像被人拿钢管抽了一宿。

  昨天晚上他就在这凑合一宿。

  跑过远程的都知道在大车里睡觉…

  简直就是作孽了,腰酸背痛不说,还睡不舒服。

  他站在旁边的杂草边,边放水边打哈欠。

  大早上的尿有点味冲!

  忽的山坡上传来引擎声。

  丰田卡罗拉正沿着那条碎石路爬上来,车身上沾满了泥点和灰尘,排气管突突突地冒着白烟。

  车子在空地上停稳,李阳从驾驶座跳下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和一个保温杯,穿着一件干净的灰色T恤,头发还湿着,一看就是刚洗过澡。

  “陈哥!“

  他小跑过来,把塑料袋递过来,“给兄弟们从山下小镇买的。法拉费尔三明治,还有热茶。“

  陈正接过来,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两个用锡纸包着的三明治,圆形的皮塔饼鼓鼓囊囊的,里面塞着炸鹰嘴豆丸子、生菜、西红柿和芝麻酱,还冒着热气。

  

  保温杯拧开,红茶的颜色很深,飘着一股豆蔻和薄荷的味道。

首节 上一节 48/17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