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可以从国内找几个信得过的退伍兵过去当教官,把那些散兵游勇训练一下,凑合能用。
最关键的是,索马里那地方,没有人会在意他干什么。
贝卡谷地有奶茶店盯着,扎赫勒有黎巴嫩政府盯着,加沙有以色列人盯着,不管他走到中东哪个角落,头上都悬着一把刀。
索马里的天上没有卫星盯着他,地上没有情报机构追着他,海边没有导弹艇巡逻。
那是什么?
陈老板的“应许之地!!!”
他突然觉得,这个凸出的非洲一角,格外的令人动情!
正当他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给非洲之角磕一个的时候,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嗡嗡嗡~~
屏幕上是埃尔南德斯的名字。
陈正把那根快要掉下来的烟叼稳了,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炸开一个大嗓门,带着浓重的浙东口音。
“正正!我是你大伯啊!”
陈正嘴角一抽。
正正~~
这个小名从他上初中之后就没人叫了。
他妈偶尔在电话里喊两声,那是在他爹面前给他留面子。
现在被大伯这么一嗓子喊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发烫,耳朵尖都红了。
“大伯。”他干巴巴地叫了一声。
大伯显然耳朵不太好(老人家都喜欢拿着手机喊),嗓门又高了半度:“正正,我跟你说个事!今天来了个洋鬼子和一个翻译官,说是按照你的吩咐来修路修祠堂,还给村里年纪大的发钱!真的假的?”
“什么翻译官!就是翻译!翻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带着点粤语口音,“我是翻译,不是翻译官!翻译官那是电视剧里的,不吉利!”
陈正忍着笑,对着电话说:“大伯,没错,是我让他们去的。”
大伯在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欣慰:
“好好好,看样子正正是赚到钱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絮叨,“你爸之前给我打电话,说厂子给你了,我还以为要干黄呢,你爸那脾气我知道,一辈子要强,不愿意跟人低头,我还想着,你要是干不下去,就回来,大伯这边好歹……”
“大伯,干得挺好的。”
陈正打断了他的絮叨,语气放得很轻,“您放心,不会黄的。”
大伯在那头“嗯”了两声,又絮叨了几句“注意身体”“别太拼”之类的,然后话锋一转:
“正正,你那个钱不少吧?修路、修祠堂,还要给老人发钱,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几十万,大伯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你得留个心眼。”
“别打到村里来。”
大伯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你今天把钱打到村里的账户上,明天他们就敢以“项目管理费”的名义截走三成,正正,你听大伯一句,钱不要经过村里的账,直接让那个洋鬼子去找施工队,你大伯我帮你盯着,一分钱都不会让人贪了去。”
村里哪些倒灶的事情,太多了,陈正额懒得多说。
“行,大伯,那就麻烦您了。”
“一家人还说两家话?你放心,有大伯在,这钱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拉扯,然后大伯的声音远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凑上来,嗓门比大伯还大,震得陈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半寸。
“正正!我是你大伯母啊!”
陈正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大伯母。”
大伯母的笑声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热乎劲儿。
“正正,你出息了啊!你大伯刚才跟我说,你让人回来修路、修祠堂,还给老人发钱,这是积德啊!你爸妈知道了一定高兴!”
“应该的应该的。”陈正笑着应,“那也是我老家对吧。”
“正正,大伯母问你个事。”
大伯母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在外面发了财,能不能带带你堂哥堂弟啊?你堂弟那个缺心眼的,大学毕业不去分配的地方,在家闲了快半年了,天天打游戏,你大伯气得要把他赶出去……”
“你别说了!”
大伯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那个没出息的东西,提他干什么?”
“你别插嘴!”
大伯母中气十足地怼了回去,然后又对着电话,语气重新变得热络,“正正,你别听你大伯的,你堂弟就是不吭声,不是没本事?当年高考分数也不低的。”
陈正心思一动:“大伯母,堂弟什么学校什么专业来着?我这一忙,突然给忘了。”
“北理工,”
“学的叫什么……什么特种工程与烟火技术?对,就是这个,你大伯说就是玩火药的。本来都打算入职央企了,但嫌人家管的太严,不想去,民用的又嫌人家工资低,一个月四五千块钱,他说在燕京连房租都不够……”
卧槽?
陈正听到这一怔,自己陈家还有会读书的?
北理工。
特种能源工程与烟火技术。
属于兵器科学与技术一级学科下的二级学科。
北理工的这个专业在全国排名前三,跟南理工、中北大学并称“火炸药三剑客”。
这个专业学什么?
含能材料、火药装药技术、烟火效应、爆炸物理、弹药工程设计。
通俗点说,就是教你怎么造炸药、怎么装填弹药、怎么设计战斗部、怎么让爆炸的能量最大化~!
陈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堂弟学的是这个,就算以后不用他研究,但带出去跟客户讲的时候,还不是得头头是道?
在军工销售上陈正完全不专业…
他只会三句话:包邮、涨价、货到付款!
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大伯母,堂弟想出来闯闯也是好事,年轻人嘛,总得有点志气,不过我这边的活儿,您得跟他说清楚,危险,真危险,每天都有宗桑在打仗,子弹不长眼,炮弹不长眼。”
“哎呦正正你可别吓我!”
大伯母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那么危险?那你还在那边干什么?赶紧回来啊!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命只有一条……”
“大伯母,我这边的活儿跟堂弟不一样。”
陈正笑着打断她,“我是做管理的,坐办公室,不出门,堂弟要是来了,那是要下一线的,我这边缺的就是他这种懂技术的人,但一线嘛……您也懂,总归是有风险的。”
“而且我现在这工厂和人合伙的,他们人都不错的,掏心掏肺的对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大伯母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正也不催,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开。
“正正。”
大伯母终于开口了,“你堂弟那孩子,我跟你说句实话,他是那种你让他坐办公室,他浑身不自在,你让他下车间、进实验室,他比谁都精神,他在大学里做实验的时候,能在实验室里泡一整天,饭都不吃,你说他这性格,去央企坐办公室,不是折磨他吗?”
“危险是危险,但哪一行没危险?种地还能被蛇咬呢,开车还能出车祸呢,再说了,你是他堂哥,你还能看着他去送死?正正,大伯母信你。”
大伯母这人说话挺有趣,其实就希望陈正照顾一下他。
“大伯母,您跟堂弟说,到时候村里有想法的也可以联系联系,都仔细想想,别到时候出了问题…大家亲戚难看。”
“这我明白,别嫌你大伯母啰嗦…问一句,工资怎么样?”
陈正说,“自家兄弟我还能亏了他们?有晋升的,普通工人嘛一个月一两万块钱,如果管理岗就分红了,说不准一个月十几万几十万也说不定呢。”
“纳姆撇毛了,那么多钱?你们工厂那么赚钱啊?”大伯母吓得直接把脏话都说出来了。
陈正笑了笑,“这里打仗了,当然什么都贵了,人家卖蛋炒饭一天都能卖好几万块钱呢。”
大伯母在对面啧啧两声,“行!我等会和你堂弟说,他不去,我把他腿打断!妈的死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什么…”
大伯母骂了两声儿子后,就同样叮嘱陈正,“正正,你在外面也要小心点,注意安全,该吃吃该喝喝得。”
“嗯,我知道的大伯母。”
等挂了电话后,大伯母看着手机然后递给自己丈夫,看着周围一些凑热闹的人,有些都是不同房、不同字辈的。
她这嗓门忽的就大起来,“没错,这几个人是阿正叫来的,那小孩在外面还不忘老家人,不是白眼狼,他说了,跟他出去干,一个月最少一两万!”
旁边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一两万在哪里都是高薪了…
“阿芬,你吹牛B啊?嘎不相信呢?”有人反驳。
大伯母一看,哦豁是一个老太婆,就跟自己旁边的,经常有口角。
“我吹牛B,总比你卵都没有吹好,死老太婆,纳姆撇毛,一脚把你踢死!”
那老太婆气得就要冲上来…
一片混乱~
…
第110章:招兵买马~
后面两天,陈正在芽庄哪儿也没去,就坐在露台上看着沙滩上的欧美姑娘穿着比基尼走来走去,晃得人眼晕。
当然他也没闲着,在丝绸之路上找了个掮客。
预付金打过去之后,对方发来一个加密压缩包。
压缩包里是索马里邦特兰地区的详细情报。
“邦特兰现任总统阿卜迪韦利·穆罕默德·阿里,2010年1月当选,背景是索马里联邦议会前议员,跟阿联酋关系密切,手里掌握着博萨索港口的管理权。”
“当地最大的部族是达罗德的子部落马杰尔滕,控制了邦特兰百分之八十的海岸线和主要的贸易通道。”
“军方首脑是贾马·阿里·贾马,邦特兰安全部队司令,手里有大约15000的武装力量,装备以AK系列和苏制轻武器为主,没有重型装备,PS:贪财,明码标价一个地方营长价格5万美金!”
5万美金拿到个官方身份?
嘿…
好像还挺划算,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能地方营长的名额招兵买马啊?
他继续看下面的情报:
“博萨索是邦特兰最大的港口,每年货物吞吐量无法统计,埃勒和巴里加勒是两个小型渔港,设施简陋,但目前有一定程度的商业活动,可以对小型货轮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