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他心里想的则是…
看样子…
自己这怪兽工厂“通讯阶层”得更加精密点了,绝对不能让摩萨德抓到路途,尤其是情报部门都喜欢干的…
内部收买!
陈正眯着眼看了下刘洋等人,一群人好像还有些不在意,那是还没吃到摩萨德的苦头呢。
他想了下说,“我本来是叫兄弟们出来发财的,现在搞到这个份上,以后大家都得像老鼠一样藏着掖着了。”
“正哥,你这话就没意思了!”赵猛闷声说,“这不是让兄弟们难堪吗?要不是你带我们,现在我还在流水线上两班倒呢。”
“对啊!正哥,没啥好说的,兄弟们要是真的出事,你帮忙照顾一下老娘就行!”
陈正伸手,大家一下就安静。
“我又不是保姆,照顾你妈干什么?要照顾自己照顾,实在不行就去找个娘们好好伺候老妈,这样吧,下个月开始你们每个月拿2万美金,半年发一次半年奖不少于5万,阿飞,团队基金从5万搞到10万!”
“我不能让兄弟们吃亏不是!”
2万美金?一年24万,换算成RMB150万!!!
还有其他的奖金啥的。
而且还包吃包住的,根本不用自己花钱。
“赴汤蹈火啊,正哥!!!”刘洋大吼道!
“正哥,部队出来的讲知恩图报,正哥收留我们,性命任由差遣!”
陈正很满意,一挥手,“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给HK的公司打个电话,到时候每个月给你们家再大3万块钱,你们有什么兄弟要发财的,走线从HK出来!”
一帮人忙应着。
而忽然刘洋看向旁边都已经听懵的纳比勒,凶狠的说,“正哥,这洋鬼子要不要…”
纳比勒根本听不懂中文…
但那帮人高X的样子都像是要轮了他!
然后看到刘洋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括约肌一缩。
纳比勒还是聪明的,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就忙用阿拉伯语跟陈正解释,“布鲁斯,你不用担心我,这件事我也有参与,我被通缉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我又不是白痴,以色列人的赏金毫无信誉,宁肯相信耶稣信真主,也不能信以色列人的谎话!”
这是一口气说完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正盯着他,眯着眼,就当气氛紧张的时候。
陈正一下就笑了,拍了拍纳比勒的肩膀,“我们是生意伙伴嘛,我长得像是杀人狂魔嘛?你胡说什么!你也是聪明人,死的不是一般人,是尼坦雅胡的儿子,可不存在投降输一半的,投降了也得死的,对吧。”
纳比勒心里直叫苦,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
陈正抽了口烟,语气认真起来,“如果有老婆孩子先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吧…送到HK或者基辅吧,那边安全些,至少不会半夜被定点清除。”
纳比勒支支吾吾,搓了搓手:“我女儿在燕京大学当留学生…我可以让我老婆去那边。”
陈正闻言一愕然,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女儿在燕京大学???”
纳比勒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全球奥数大赛拿到了奖金,就去那留学了,学的是应用数学,今年大二了。”
陈正看着对方那副其貌不扬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基因突变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没好意思说出口,甚至有些嫉妒!
身为江浙这边的人,其实都有一个通病,你赚钱多也许我羡慕你,但你孩子要是读书真的很好,那就完全是嫉妒了~
小时候没拿奖状回家,愣是不敢回家。
19分的数学考试试卷改成89还是被打…
主要是因为,拿TMD老爹也不是白痴,试卷全是错的你哪里来的89?
考上大学还得找亲朋好友吃饭…
“让你老婆去燕京吧,安全。”
陈正把烟叼回嘴里,“生活费不够的话,从我这边走,到时候从你提成扣,我HK有公司走账。”
纳比勒忙点头。
陈正想了下,纳比勒毕竟是自己“同甘共苦”的了,也得给点甜头。
他继续说道:“以后我们达成全面的合作协议,除了蚊子系列,以后你找到的订单所有都拿10个点,只要是你拉来的客户。”
纳比勒闻言眼睛一亮,腰板一下就挺直了,整个人像被注了一剂强心针,脸上的笑容从勉强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灿烂。
“布鲁斯,你放心,我这条老命以后就绑在你这艘船上了!!”
“我可不想要你的命,好好留着赚钱吧,你发财了,我也能发财,多赚点钱去燕京买豪宅,你也不像你女儿当个在国外的孤魂吧?”
纳比勒使劲点头!
一想到孩子,也攒足了劲儿。
忽然,纳比勒压低声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离开杰哈德这里!”
陈正看着他,一想就明白了,“你怕我们被人卖了?”
“沙欣当然不会出卖我们,但加沙到处都是以色列的眼线!”
陈正闻言就同意,很果断地说,“走!”
“阿飞,你们去下面准备车!”
“好!”
陈正又转身对纳比勒说:“我们不能走地道了,换个方式。”
纳比勒点了点头,显然也在想这件事。
那地道…真的容易被埋的!
他搓了搓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陈正。
“走海路?”陈正问。
纳比勒摇了摇头:“海路更危险,以色列海军在加沙外海常年巡逻,快艇、武装直升机、舰载雷达,你还没出海就被锁定了,而且现在风浪大,小船根本出不去。”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走约旦河西岸,从那边绕回黎巴嫩。”
陈正的眉毛动了一下:“西岸?那不是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的地盘吗?跟杰哈德不是一路人吧?”
那边是法塔赫的关系!
而法塔赫和杰哈德…虽然大方向同属巴勒斯坦民族阵营、都反对以色列占领,但治国路线完全对立,现实摩擦频繁、时而合作、时常敌对。
自治政府要维系巴以和平谈判、管控西岸治安;杰哈德频繁从西岸难民营发射火箭、跨境袭击以色列,招致以军大规模入城扫荡,倒逼以色列施压自治政府清缴杰哈德武装。
西岸杰宁、图勒凯尔姆等杰哈德根据地,巴自治安全部队多次进驻难民营搜捕杰哈德武装人员。
一个极端、一个稍微平和。
纳比勒压低声音,“以色列人再厉害,也不会想到我们放着拉法的地道不走,放着海路不走,放着西奈半岛不走,反而绕一个大圈从西岸出去,而且西岸那边我有人,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老朋友,在拉姆安拉开了个车行。”
陈正脖子一缩,“你怎么哪里都有人啊?你好友遍布天下啊?你白宫有认识的吗?”
纳比勒讪笑声,“我那老朋友是我在90年代认识的,当时我们都参加了民阵 DFLP的“GJGC”!”
?????
还TMD是同志啊???
直接给陈老板干懵了!
民阵 DFLP这组织…不能多说,但早期是伟人的影响,偏M派左翼,从人阵拆分的!
懂了吧~~
“能相信?”
纳比勒使劲点头,“绝对可以!”
陈正颔首,“那多久能到黎巴嫩?”
“从加沙进西岸,要先过以色列的检查站,这一段最危险,需要有人接应,进了西岸就好办了,从杰宁往北,穿过加利利地区进入黎巴嫩,全程大概……一天半,比来的时候多花一倍时间,但安全。”
陈正想了一下,然后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你现在联系你那个朋友,让他想办法到加沙边境接我们。”
纳比勒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走到墙角,声音压得很低。
高飞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正哥,车准备好了。”
陈正转身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
“走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站着一个杰哈德安排的安保人员。
那人看见陈正出来,他往前迈了一步。
“布鲁斯先生,您要去哪里?”
陈正笑了笑,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美金塞进他手里:“兄弟,麻烦你跟沙欣先生说一声,我有急事,要先回去。订单的事让他放心,我一回去就安排生产,货一到就通知他。”
那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钞票,犹豫了一下:“可是沙欣先生吩咐过……”
“你照实说就行,他不会怪你的。”
陈正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高飞拉开皮卡的车门,陈正坐进去,纳比勒和他保镖上了另外一辆车,皮卡缓缓驶出院子,上了拜特哈嫩那条坑坑洼洼的主路。
后视镜里,那个年轻的安保人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几张美金,看着皮卡的尾灯发愣,不知道该追还是该回去报告。
陈正靠在座椅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对讲机传来纳比勒的声音:
“我朋友他让我们先到加沙边境的卡尔尼口岸附近,那里有个废弃的加油站,他在那边等我们,到了之后不要停,直接开进加油站后面的院子,他在里面接应。”
“卡尔尼口岸?”
陈正蹙了下眉,“那地方不是被以色列人封了吗?”
“口岸是封了,但周围的路还有人在走。”
纳比勒:“巴勒斯坦人在这地方住了几千年,每条沟、每个洞、每一条能走的路,都刻在骨头里,以色列人封得住口岸,封不住路。”
“而且,以色列也有同情巴勒斯坦的组织的!”
这类人还挺多的,高达数百万人~
从道德角度来说,他们是对的,但对以色列人来说,他们也许也是以奸???
毕竟,民族战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
陈正刚点头要开口。
忽然——
轰——!!!
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