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说,“那行,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纳比勒眼睛瞪大,“我也要去阿?”
陈正一本正经的说,“埃及你有人认识,你不一起谁一起…怎么,怕死阿?”
纳比勒讪笑一声。
废话,谁不怕死?
加沙的炮火比520的酒店炮火还要猛!
陈正说,“富贵险中求的!这次我们顺便去考察加沙市场,加沙如果市场多,我们就要加大对加沙市场的投资,甚至在那边要有办事处,你放心,杰哈德找的你,以后加沙所有的订单都算你的!!”
纳比勒一听这里,那脸上一下就变得潮红,从脖子开始红。
陈正拍了拍他肩膀,“所以,我们要好好开拓市场!”
纳比勒深吸口气,深深的看着陈正,自己这个老油条被布鲁斯这个小年轻一两句话愣是说的差点高X!
这家伙的话好像特别能煽动内心的欲望。
他沉思了下说,“如果我们东西卖到加沙,我们恐怕以后就站在以色列对立面了…”
陈正飚了句英文,“Don't give up money just because of fear!!”
“不要因为害怕而放弃金钱!”
陈正然后用阿拉伯语说,“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纳比勒听不懂,但觉得很牛逼!
他挠了挠头,有些头皮发痒。
“行了,决定了就跟沙欣明天谈,杰哈德背后金主是谁?”
纳比勒:“伊朗、叙利亚以及波斯湾巴勒斯坦裔富商。”
“那就涨价,蚊子2每一架涨到3000美金!”
陈正眯着眼,“除了我们工厂,有规模的工厂可没人愿意得罪以色列!”
陈老板起身,伸了个懒腰,“对了,帮我们安排好了住宿吗?”
“要妞吗?”
……
第二天上午,老房间内。
“布鲁斯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正靠在椅背上,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烟灰缸边沿磕了磕烟灰。
“3000美金一架,包运费,包保险,包送到加沙拉法境内。”
沙欣闻言就蹙了下眉:
“3000……布鲁斯先生,这个价格,比我预想的高了不少。”
“沙欣先生,我承认给你的价格比其他地方高,但我面对的风险也大,我要运输过去面对海关、还得面对以色列的巡逻队,这么说吧…如果货没送到你面前,我负全责,货款全退!”
“风险太大了,而且,除了我们怪兽工厂,这种无人机想要大规模出货,你在中东找不到第二家小作坊了,大公司肯,但他们不敢,不是吗?”
“布鲁斯先生,3000美金一架,3000架,总共900万美金。”
他抬起头看着陈正,“这个数字,不是小数目。”
“当然不是小数目。”
陈正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笑了一下,“沙欣先生,您要的也不是小东西,3000架无人机,能从加沙把以色列人的铁穹阵地从头炸到尾,这个账,您比我算得清楚。”
“只要炸了两套铁穹,你就回本了!!如果炸的是箭- 2反导或者爱国者,那更赚大发了!”陈老板“催眠”的说。
但能那么好炸吗?
沙欣脸颊微抽吗,沉默了半响后,才缓缓点头,“可以!但第一批,500架15天内送到拉法,杰哈德的人会在那边接应,后面的2500架,分五批,每批500架,每批间隔10天。”
沙欣竖起一根手指,“这个条件不严格吧。”
陈正点了点头,“没问题,其实在您前面还有其他客户,但我觉得我们合作的非常愉快,我可以先将货给你们~”
“多谢!”
沙欣很满意,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对方态度很好,他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往陈正那边推了推。
支票是淡蓝色的,抬头是一家欧洲慈善基金的名字,金额一栏写着“1500000美金”。
“这是第一批500架的货款。”
陈正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Islamic Relief Worldwide!
全球伊斯兰救济会,在英国伯明翰是全球规模较大的伊斯兰人道慈善机构。
其实是杰哈德在欧洲的筹款点…
甚至最搞笑的时,欧盟很多高层都明白,这是给杰哈德筹款的!
但…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利益上的事情,说的太复杂了。
沙欣看着他的眼睛,“布鲁斯先生,这张支票,能在贝鲁特的任何一家银行兑现。”
陈正拿起那张支票,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递给身后的高飞。
高飞接过去,卷起来,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陈正站起来,朝沙欣伸出手。
“沙欣先生,第一批500架,15天内送到拉法,说到做到。”
沙欣握住了他的手。
“布鲁斯先生,杰哈德说话也算话,后面的货款,一分不少。”
两个人握了握手。
沙欣站起来,整了整长袍的领子,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沙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陈正。
“布鲁斯先生,我还有一件事。”
“您说。”
“以后,怪兽工厂的产品,能不能在加沙设一个代理点?”
陈正的眉毛动了一下,然后就笑着说,“我会亲自带队,同时,也会亲自去考察加沙市场!”
沙欣点点头,“加沙欢迎您!“
等沙欣走后,陈正就对着纳比勒说,“看样子加沙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紧张,要不然对方也不会主动邀请我们去了!”
纳比勒点点头叹口气,“那地方我去过一次,惨不忍睹!”
毕竟是阿拉伯人还是有些物伤其类的悲伤感的。
但陈正可没有,现在的阿拉伯人只是为自己过去的软弱买单而已。
当初要是自己凶狠点,围殴早就干死以色列了。
只能说…
什叶派和逊尼派…
他咳嗽了下然后跟纳比勒说,“我们算一下第一批货的抽成,一架9个点,一共是13.5万对不对?”
陈正让高飞将随身携带的包裹拿出来,里面长期放着几十万美金的,他从里面拿出三叠递给纳比勒说,“这里有15万,多余的拿去抽雪茄吧!”
纳比勒忙笑着感谢一番。
陈正说,“剩下的2500架,等货款到了再给你!”
纳比勒使劲点头。
“行了,等出发的时候我喊你,不过你现在先把埃及的门路打通,弄点海关贴条。”
“没问题!”
陈正说完后,下了楼后,就看到那聋哑老头还坐在下面,陈正看了眼后,也没多说话就离开酒店,上了车扬长而去。
等他走后,那聋哑老头对着纳比勒说,“那亚裔…很谨慎!”
纳比勒眯着眼说,“谨慎好!不谨慎的人都死绝了!”
…
一架贝鲁特航空公司的货机降落在HK机场,跑道上的指示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轨。
阿萨姆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揉了揉被机舱干燥空气吹得发涩的眼睛,顺手整了整夹克的领子。
埃尔南德斯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尼龙旅行包,瘦高的身子在夜风里显得更加单薄,西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一根移动的晾衣杆。
他第一次来HK,眼睛不够用似的四处张望,机场的灯光、指示牌上繁简交错的文字、远处霓虹灯勾勒出的天际线,都让他觉得新鲜。
“别看了,以后你要在这里常驻,有的是时间看。”阿萨姆脚步朝着接机区走去。
埃尔南德斯回过神来,快走两步跟上。
接机区的人不多,这个点抵达的国际航班就他们这一架。
阿萨姆的目光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华强北那个档口老板,姓周,叫什么来着忘了。
周老板手里举着一块白色的纸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阿萨姆先生”四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但胜在够大,隔老远就能看见。
他身后还站着个小伙子,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看就是司机或者跟班。
阿萨姆走过去,周老板就看见他了,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他把纸板往身后的小伙子手里一塞,两只手同时伸出来,一把握住了阿萨姆的手。
“阿萨姆先生!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路上辛苦了!”
周老板的中文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布鲁斯先生没来啊?我还以为这次他能亲自来呢,上次跟他聊得特别投缘。”
阿萨姆笑着说,“公司最近太忙了,布鲁斯走不开。”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的埃尔南德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驻HK的全权代表,埃尔南德斯。以后HK这边的事,全部由他负责,采购、物流、银行,一应事务,你直接跟他对接就行。”
周老板的目光落在埃尔南德斯身上,眼睛里的光比刚才看阿萨姆时还亮了几分。
驻HK全权代表,这意味着以后的大单子,都要经过这个年轻人的手。
财神爷!!!!
“哎呀呀,埃尔南德斯先生!一表人才啊!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周老板的中气很足,声音在接机区里回荡,“布鲁斯先生真有眼光,派来的人果然不一般,你看看这气质,这谈吐,这……”
埃尔南德斯被这一通夸得脸有点红。
也许是周老板声音太大了,旁边有人看了过来,低声骂了句,“冇礼貌嘅大陆人。”
周老板脸色一僵,扭过头就看到一个中年人看着他,他瞪着眼回去骂道,“大陸佬就係你老豆,屌你老母!再囉嗦,信唔信我搵人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