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铁雄忽然转头看向玄清子，犹豫了一下，开口，“玄清子，你说，乌国那边，会不会真的打过来？”
玄清子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打过来又如何？他们要打，我们接着便是。”
铁雄点头，没再说话。
……
夏国诡异对策局总部的公告，是在午夜时分发布的。
“关于乌国神启社公开指责夏国诡异对策局一事，我方声明如下：一、神启社总部大厦遇袭事件，与夏国诡异对策局无关。二、乌国方面在未经任何核实、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公开点名指责夏国诡异对策局，并限期要求我方作出解释，此举是对夏国超凡界的严重挑衅。三、夏国诡异对策局绝不接受任何无端指责，绝不退缩。夏国驭诡者的尊严，不容践踏。所有夏国驭诡者，对策局是他们的后盾。四、若任何势力因此事对夏国采取敌对行动，一切后果由对方承担。”
没有“疑似”，没有“可能”，没有“正在调查”。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个标点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落款：夏国诡异对策局总督林晴晴。
公告发出不到一分钟，夏国驭诡者论坛上的帖子数量直接翻倍。
那些刚才还在迷茫、困惑、不知所措的夏国网友们，看到公告的那一刻，像是被打了强心针。
“来了来了！对策局公告来了！”
“林总督说得好！跟我们无关！但乌国要是敢来，我们接着！”
“看看这措辞——‘绝不接受任何无端指责，绝不退缩’‘尊严不容践踏’‘对策局是后盾’！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们只能发发谴责声明，然后忍气吞声。现在呢？直接硬刚！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林晴晴！林总督！我服了！这才是我们夏国驭诡者该有的态度！”
“乌国不是要交代吗？公告说了：跟我们无关。这就是交代。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要打就来！”
“我早就说过，对策局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从林总督上任以来，夏国驭诡者在国际上什么时候这么有底气过？”
“不是，你们没注意最后一条吗？‘一切后果由对方承担’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啊！意思是：你们敢动，我们就敢打！”
“哈哈哈，乌国那帮人不是叫嚣着要‘自己去拿’吗？来啊，让他们来！看看到底是谁拿谁！”
夏国论坛上一片欢腾，群情激昂。
那些从第一次诡异复苏就活到现在的老驭诡者，更是感慨万分。
他们经历过夏国最弱小的时候，经历过国外驭诡者随意入境、如入无人之地的屈辱岁月。
那时候，夏国的驭诡者除了忍，还是忍。
而现在，他们可以挺直腰杆说“不”了。
“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咱们夏国驭诡者站起来了。”一位老驭诡者发帖，字里行间满是感慨，“不是因为我们变强了，是因为有人替我们撑腰了。林总督那句‘对策局是后盾’，我记住了。”
“同感。以前我们在国外驭诡者面前抬不起头，现在呢？乌国总部被灭，元老被杀，他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就只能跑来我们论坛撒泼。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实力，已经让他们害怕了。”
“不管神启社是不是我们灭的，反正我这口气出了！”
“就是！管他是不是，反正乌国这次栽了！”
夏国的驭诡者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团结过。
不是因为他们好战，而是因为他们终于有了底气。
而这份底气，来自林晴晴，来自对策局！
乌国，神启社新总部。
真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正是夏国诡异对策局发布的公告。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没有动，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和他的呼吸声。
第248章 汇合（求追读）
真田盯着屏幕上的公告，眼底的冷意一点一点凝聚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夏国，还真是猖狂
公告措辞强硬到这种程度，分明是没把乌国放在眼里
“与我们无关”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神启社总部大厦覆灭、石川正雄身死，不过是路边踩死了一只蚂蚁。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句“一切后果由对方承担”
是警告
是夏国诡异对策局在告诉乌国，你们敢动，我们就敢打
真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扯了扯
夏国哪来的底气
就凭林晴晴收服的那十几位戾级
就凭那些从现世外回归的散修？
那些人在现世外漂泊数百年，习惯了独来独往，真的会为夏国卖命？
他不信。
可夏国的态度，又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
林晴晴不是傻子，她敢这么强硬，一定有所倚仗。
那些戾级驭诡者，或许真的被她捏成了一股绳。
不过……真田摇了摇头。
就算夏国有十几个戾级，也不可能是乌国的对手。
因为这次要对付夏国的，不只是乌国。
世家余孽、天眼、神降教、拾骨者，还有那些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势力，都在等着分一杯羹。
夏国得罪的人太多了，多到真田都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小小的诡异对策局，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把半个蓝星的势力都得罪光了。
这不是自掘坟墓是什么？
真田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唐玄壑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
唐玄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真田社长。”
“夏国的公告，你看到了？”真田开门见山。
“看到了。”唐玄壑的声音没有波动，但真田能感觉到，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恨意。
刻在骨头里的恨意。
“林晴晴不认账，还反过来威胁。”真田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唐玄壑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真田没有绕弯子：“我同意了。联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唐玄壑的声音重新响起：“条件？”
“条件不变。你们的情报、你们的暗线、你们在夏国内部的策反，全部配合神启社的行动。战后，夏国世家残余的势力，神启社不干涉。”
真田顿了顿，“但有一条在乌国利益范围内，你们的人不能动。”
“可以。”唐玄壑的回答没有犹豫。
真田嘴角微微勾起：“那好。三天后，京都，面谈。到时候，天眼、神降教、拾骨者的人都会到。我们要把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一次性解决夏国。”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唐玄壑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唐玄壑放下手机，站在窗前。
他的面前，是乌国京都的夜景，灯火辉煌，与夏国那些被林晴晴焚毁的世家祖祠完全不同。
他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夏国的公告，他看完了每一个字。
林晴晴的强硬、对策局的傲慢、那些夏国网友的欢呼，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与我们无关”？“绝不退缩”？“一切后果由对方承担”？
可笑。
林晴晴，你以为否认就完了？你以为你那个对策局能护住你一辈子？
数千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化为尘土。
而始作俑者，正在夏都的办公室里，对着全世界发号施令。
他睁开眼，眼底的恨意更深了。
他不在乎乌国是不是在利用他，不在乎与虎谋皮会不会反噬。
他只要一件事，林晴晴死。
……
天眼组织，境外某处隐秘据点。
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会议室里，几道身影围坐在长桌旁。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名叫殷无极，戾级驭诡者，天眼组织的实际掌控者。
殷无极背着手站在墙上悬挂的蓝星地图前，目光落在夏国那片广袤的国土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乌国京都指向夏都，像是在丈量一段即将被征服的距离。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长桌主位，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他想起天眼组织在夏国折戟的那些精心培养的驭诡者，那些潜伏多年的暗线，那些花费无数资源铺就的情报网络，被夏国诡异对策局连根拔起，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林晴晴那个女人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手下几个人，就把天眼在夏国的多年经营扫了个干干净净。
他恨，但不是因为死了多少人，而是因为丢不起那个脸。
不过……殷无极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次不一样了。
乌国神启社、夏国世家余孽、神降教、拾骨者，再加上他天眼组织，五方联手。
五个戾级领袖，数十位戾级驭诡者，数百煞级精锐，这股力量，足以碾碎蓝星上任何一个超凡势力。
林晴晴就算有三头六臂，就算她手下有十几个戾级，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