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竹翔的腿彻底软了，他滑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两道身影。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你……你们是夏国……诡异对策局的人……你们怎么会……”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黑斑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爬到手臂，皮肤下的肌肉正在消融，露出灰白色的筋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变质，血液在凝固，诡异在哀鸣。
可他顾不上这些，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那个让鬼来电跪下的人。
他不认识这个人。
他在夏国的情报中从未见过这张脸。柳蝉儿是林晴晴的心腹，出现在这里已经够让人震惊了，可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柳蝉儿站在他身后。
为什么鬼来电跪在他脚下，像一条被驯服的狗？
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什么来头？
第237章 所有人全都死了（求追读）
“你……你到底是谁？”佐竹翔的声音嘶哑，喉咙里的腐烂让每一个字都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夏国诡异对策局……不可能有你这样的人……不可能……”
林笑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回答。
佐竹翔的身体在继续腐烂，他的脸开始塌陷，颧骨从皮肤下凸出来，眼眶里的眼球变得浑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
他的嘴唇已经烂没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牙缝里渗出黑色的脓血。
可他的意识还在，他的恐惧还在，他的不甘还在。
“你们……你们要对乌国做什么？”佐竹翔的声音越来越弱，像风中的残烛，“要覆灭神启社？还是要覆灭……整个乌国？”
他想起了夏国那些被林晴晴覆灭的世家，想起了那些一夜之间消失的顶级家族，想起了论坛上那些言之凿凿的帖子。
他当时只觉得夏国人在内斗，觉得林晴晴是在自掘坟墓，觉得乌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夏国不是在内斗，是在清洗。
林晴晴不是在对世家动手，是在整合。
而她整合之后的力量，足以向外延伸。
而乌国，或许就是第一个目标。
佐竹翔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沉没。
腐烂已经蔓延到他的脖颈，他的声带在融化，他的眼球在浑浊，他的大脑在缺氧。
可就在这最后的、即将彻底消散的时刻，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了那个年轻人的脸。
走廊里很暗，只有鬼来电那两团幽绿色的光点在微微闪烁，光芒映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明灭不定。
佐竹翔的瞳孔在最后一刻猛地收缩，那张脸，他见过。
不是在情报照片上，不是在监控画面里，而是在一份被他随手翻过、然后丢进抽屉深处的档案里。
那份档案的封面写着两个字：林笑。
林晴晴的哥哥。
他想起来了。
夏国诡异对策局总督林晴晴，有一个哥哥，名叫林笑。
档案里记载的信息很少，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几行简短的文字。
他当时没有在意，以为不过是个普通人，以为那些关于“林晴晴背后有恐怖存在”的传言只是夏国人在夸大其词。
他甚至在会议上嘲笑过这份情报，说夏国人喜欢造神，把一个死人吹成救世主。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张与档案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鬼来电跪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看着柳蝉儿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传言不是夸大其词，而是事实是真的。
佐竹翔目眦欲裂，心脏在这一刻猛地炸开，然后死去。
在临死之前，他都难以相信，林晴晴背后还有一个恐怖的存在，那是林晴晴的哥哥！
林笑低头打量一下被鬼来电弄死的佐助竹翔，他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在临死之前这么恐惧，好似猜到了他的身份。
果然天下英杰不计其数，这佐助竹翔竟然能将一个普通的诡异研究成鬼来电，达到戾级，还是有些东西的。
整个神启社大厦，此刻已经无比的安静。
林笑和柳蝉儿以及鬼来电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并没有离开乌国，而是准备在乌国的大城市中看一看、逛一逛。
……
中村推开神启社大厦的门，脚步刚踏入大厅，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便扑面而来。
那味道不是普通的垃圾腐烂，而是更深层的、更刺鼻的、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恶臭。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他的目光扫过大堂。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前台、沙发、电梯，整整齐齐。
可那股味道，却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烂了很久。
中村的诡异在他体内微微跳动，不是示警，是恐惧。
它感觉到了什么，中村感觉到了什么。
他顺着味道的方向走去。
大堂后方，一扇半开的门后，是神启社的一间办公室。
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他看见了。
门后面，一排排衣服整齐地排放着，像是有人刻意摆好的。
西装、衬衫、裙子，每一件都保持着人形的轮廓，像是有人穿着它们站在那里，然后凭空消失了。
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干涸的液体，像是血迹，又像是腐烂后留下的脓水。
中村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了那些黑色的东西，那是尸体的残留物。
不是血迹，是尸体腐烂后渗出的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中村的手开始发抖。
他的诡异在他体内疯狂跳动，告诉他这里遍布死亡的气息，告诉他这栋大厦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告诉他快走，立刻走。
中村咬咬牙，神启社总部大厦真的出事了，好像所有人全都死亡了。
他继续向前走，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是同样的景象——衣服，整整齐齐地排放着，有的在地上，有的在椅子上，有的靠在墙上。
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残留物，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诡异留下的气息，没有任何入侵的迹象。
就像这些人自己脱下了衣服，然后消失了一样。
中村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确认了，神启社总部大厦出事了。
所有人，全都死了。
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人，全都变成了地上那一件件空荡荡的衣服。
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步越来越沉。
顶层，宴会厅的门敞开着。
他走进去，手电筒的光扫过整个大厅。
地上铺满了衣服，西装、礼服、鞋子、首饰，散落一地。
那些衣服保持着人形，有的蜷缩，有的伸展，有的靠着墙，有的趴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让人几乎窒息。
中村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搜寻，终于在最深处停下了。
那里，一件黑色的和服摊在地上，整整齐齐，周围三米内没有任何杂物。
和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残留物，领口、袖口、衣襟上，全是干涸的黑色液体。
和服旁边，散落着几片碎裂的黑色笛子碎片。
中村认出了那件和服。
那是石川正雄的衣服。
神启社的元老，戾级驭诡者，在现世外镇守数百年的存在。
他的衣服在这里，他的笛子碎了。
而他的身体，和所有人一样，变成了一摊灰烬，只留下这件空荡荡的和服。
中村的身体僵在原地，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件黑色和服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石川正雄死了。
那个他曾经仰望的、敬畏的、连靠近都不敢的戾级老怪物，死了。
变成了一摊灰烬，和地上那些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中村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毫不犹豫地颤颤巍巍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人神起启社总部大厦出事了，全部人死亡，就连戾级驭诡者，石川正雄也不例外！”
第238章 惊动（求追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不是断线，是对方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好像不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可是他们乌国神启社总部大厦啊！
真田握着手机，坐在神启社京都分部的办公室里。
窗外是乌国首都的夜景，灯火辉煌，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夏国传回的情报，上面写着林晴晴收服戾级驭诡者的详细名单。
他刚才还在看这份情报，眉头微皱，思考着乌国该如何应对夏国的崛起。
然后中村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说什么？”真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电话那头的中村浑身发冷的平静。
中村重复了一遍，声音还在发抖，“神启社总部大厦……所有人……全部死亡。石川正雄大人……也死了。我只看到衣服和灰烬，没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