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之中还有其余人的存在,那些是诡异,此刻也正在酒馆之中喝酒,他们也拳头,抬头看着那一道道恐怖的身影。
“我去!卧槽!卧槽!”
“镇主?那是镇主啊!好多的镇主,这就是镇主恐怖的力量吗?”
吴寻霎时间激动了起来,状态癫狂。
他简直无法想象镇主的恐怖和伟大!
“我吴寻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被镇主收容进这座小镇!值了!这辈子值了!”他仰头灌下一杯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手背一抹,继续喊,“镇主威武!镇主无敌!”
酒馆里的其他人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有人开始跟着喊,有人站起来,有人举起了酒杯。
……现世外,寺庙禁地。
唐山云收起古玉,推开茅厕的门,大步走回寺院。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忽然脚下猛地一震。
整座寺庙都在剧烈颤抖,青砖开裂,瓦片坠落,殿檐上的脊兽摇摇欲坠。
香炉倾倒,檀香散了一地,青烟变成了黑雾。
唐山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
然后他看见了。
一只手掌,遮天蔽日,从虚空中探出,向着这座千年古寺覆盖而来。
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都像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蕴含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不是拍,是覆盖,像一个人伸手盖住一张纸上的蚂蚁。
唐山云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什么东西?!!
“不——!”
唐山云的声音还没落下,那只手掌已经落了下来。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天塌地陷的轰响。
大雄宝殿在掌心崩碎,佛像碎裂,金身化作齑粉。
禅院、佛堂、菜园、茅厕,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掌之下化为废墟。
那些正在扫叶、诵经、浇水的僧人,那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戾级驭诡者和诡异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便消失不见。
唐山云拼尽全力撑起一道屏障,屏障在手掌接触的瞬间碎裂,他的身体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砸碎了青砖。
他七窍流血,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抬起头。
只感觉眼前一黑,瞬间消失不见。
……
古城禁地。
韩济源收起铜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当铺门口。
他整了整衣襟,抬头看着暮色中的天空,忽然脚下猛地一震。
整座古城都在剧烈颤抖,城墙开裂,城楼倾塌,街道上的青石板被震得翻起。
韩济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
然后他看见了。
一道人影,站在古城上空,手持一把柴刀。
那人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可那把柴刀却清晰得刺眼,
刀身上布满了锈迹,刀刃却锋利得仿佛能切开虚空。
那人影举起柴刀,轻轻一挥。
刀光落下,无声无息。
古城从中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将城池一分为二。
城墙、城楼、街道、屋舍,一切都在刀光中崩塌。
那些卖糖葫芦的小贩、说书的老先生、在河边浣衣的妇人、在私塾里读书的童子,一切瞬间消失不见。
韩济源愕然地看着这一切,下一刻他便看到那道人影朝他看了过来!
“哼!”
韩济源发出一声闷哼,正要动用诡力,却惊觉地发现身体之中的诡力全都沉寂不动。
第206章 细思极恐(求追读
韩济源浑身僵在当铺门口,脸上残存的从容瞬间崩碎,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整张脸因极致的惊骇扭曲到变形,
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他坐镇这座古城禁地几百载,见过现世外无数风浪,与同级戾级驭诡者交锋过,
也见识过禁地深处戾级诡异的凶威,可眼前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与底气!
他死死盯着空中那道模糊人影,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心底掀起灭顶的惊涛骇浪,全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现世外的禁地,向来是与世隔绝的隐秘之地,
层层空间壁垒包裹,气息彻底隔绝,就算是同为戾级巅峰的存在,
穷其一生都未必能找到一处禁地的位置,更别说径直闯入,还敢对禁地痛下杀手!
除非是禁地拉人进来。
更何况,每一处禁地都暗藏底蕴,传说禁地之主的实力早已超脱戾级,
触及传说中的灾级,是现世外最不可侵犯的存在,千年来,
从无任何势力、任何强者敢对禁地动歪心思!
可现在,一道莫名的人影,仅凭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就轻易劈开了整座古城,
毁了他数百年经营的禁地根基,
甚至轻而易举地压制了他的戾级诡力,让他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存在?!
远超戾级,甚至远超他认知中的灾级,
宛若凌驾于现世外所有规则之上的神明,
随手便能覆灭一方禁地,碾杀他这坐镇一方的戾级驭诡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敢袭击禁地,你可知禁地的底蕴?!”
韩济源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死的绝望与不敢置信,
他拼尽全力想要调动体内的诡异,可周身的力量依旧死寂沉沉,
半点都无法催动。
他看着那道人影缓缓落下的刀光,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活了几百年,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力反抗的绝望,
就像蝼蚁面对苍天,毫无还手之力。
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禁地底蕴、戾级实力,在对方眼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韩济源脑海里闪过什么,他迅速地抓到这道灵光,露出了一抹惨笑。
韩济源脑海里那道灵光骤然炸开,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
他猛地明白了。
不是巧合,不是意外,是局。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现世中那些后代的求救,不是突如其来的劫难,而是诱饵。
是有人故意把他们逼到绝路,让他们不得不向现世外的先祖求援。
而他们这些隐修千年的戾级老祖,一旦回应后代的呼唤,
与现世建立联系
,禁地的位置便会暴露——顺着血脉的脉络,
逆流而上,就能精准地找到每一处禁地的坐标。
“原来如此……”韩济源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原来如此啊……”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嘴角扯动着,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笑自己的愚蠢,笑韩家的愚蠢,笑所有世家的愚蠢。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从现世外降临,去解救被困的后代。
殊不知,他们才是猎物。从一开始就是。
那个存在,那个布下这个局的存在,
要的不是现世中那些世家家主的命,要的是他们——这些隐修千年的戾级老祖,这些世家真正的底蕴。
现世中的争斗,不过是引蛇出洞的饵料。
而他们这些蛇,竟然真的闻着味儿,一条条地从洞里钻了出来。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韩济源心里想着,下一秒他晕了过去。
……
韩济源被那道无形力量卷走的那一刻,整座禁地的空气忽然变了。
不是变冷,不是变热,而是变得“稠”了。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把这片空间揉成了一团,
又像是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从虚空中睁开,注视着这片废墟。
地面上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不再翻涌,而是开始旋转,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浓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