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子油性质温和,对烫伤烧伤和普通外伤效果都不错。”
“如果治疗烧伤烫伤为主,就要配消肿去腐的药,牛黄,麝香,黄柏这些。”
“如果是治疗外伤……”苏红说到这里停了两秒,之后又继续说道,“用冰片,紫草,白芨这些,嗯,还有一种偏方,用蝎虎撸子的血,这东西尾巴断了都能长出来,据说血液也能促进伤口愈合。”
“不过偏方还是不要试了,就配一些常见的草药就可以。”
“有些我家里有,你有空可以去拿。”
“配好了药膏之后,给我留一点儿,村里有人受伤的话,也能救急。”
小苏大夫说得不紧不慢,滴水不漏。
徐军听了心里一动。
普通蝎虎的血都能促进伤口愈合,那条蛇守宫的血配药的话,会不会真的能获得类似再生的能力?
要知道伤口愈合,和断肢再生,效果可是差的天上地下去了。
这个偏方太有用了。
苏大夫的条件徐军自然答应,从人家那里拿药材,分币不出可不像话。
一会儿功夫,冯殿阁已经和几个人找好了斧头锯子绳索等工具一起上山。
第50章 木把头的老规矩,大树也有灵
一路上冯殿阁都在跟徐军和孙卫东两个人知青讲着伐木的规矩。
刚开始的时候孙卫东还觉着砍个树而已,没啥可讲究的。
但是听着听着,孙卫东脸上的神色就严肃起来了,连徐军都认真起来。
冯殿阁的祖上是做过伐木把头的,后来觉得实在太苦,才学了木匠的手艺,换了营生。
老辈子砍树的是个辛苦营生,赚钱确实挺赚钱,但是又危险又辛苦,一般人真干不来。
很多人都觉着进山砍个树没什么危险,那可是低估了大树的威力。
冯殿阁一边讲一边指了指前面的一棵树。
“你们看那棵树,也就一抱粗,四五丈高,瞅着挺普通的对吧?但是那棵树绝对不好砍。”
孙卫东看了半天冯殿阁指着的那棵树,也没有看出啥毛病来。
“这玩意,拿个大锯来回一拉,一袋烟的功夫都用不了就锯断了。”
孙卫东倒也不是吹牛,以他的力气还真做得到。
徐军也看着这棵树,树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就是一棵普通的树。
不过很快徐军就看出点儿门道来了,“这棵树,长得不是地方?”
冯殿阁一听,顿时有点儿惊讶,冲着徐军伸了伸大拇指,“不愧是念过书的,一点就透。”
孙卫东有点儿急了,“等会儿,怎么就一点就透了?你还没点呢吗?”
冯殿阁哈哈一笑,“砍树之前,肯定得挑一下要砍的树。”
“挑木头的时候不能光看树有多高有多粗,还得好好寻思一下这棵树砍的时候会不会出岔子。”
“砍树肯定顺山倒最好,方便修理树杈,也方便往山下运。”
“不过大树到底是顺山倒,还是迎山倒,还是排山倒,那就得看木把头的眼睛尖不尖了。”
听着冯殿阁说得玄乎,孙卫东自然是不太服气的。
“冯木匠,你说得邪乎,你就说这棵树,到底往那边倒?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冯殿阁也不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棵树。
“看树往哪个方向倒,有个口诀,大树看干,小树看冠。”
“凡是一抱以上粗细的大树,就看它树干的长势判断往哪儿倒,小树要看树冠的长势,哪边茂密就往哪边倒。”
“树木也有自己的劲儿,砍树的要是非得别着劲儿让这棵树往别的方向倒,那指定容易出问题。”
“这棵树的树冠不大,树干有一点点歪,东南有个大枝,倒的时候肯定是向东南方向倒。”
孙卫东挠了挠头,“往那边倒,好像是顺山倒啊,你刚才不是说最好的情况就是顺山倒吗?”
徐军这会儿笑了笑说,“顺山倒不一定是最好的,你看这棵树东南那片,还有不少大树,一点儿不敞亮,这棵树要是往东南顺山倒,八成会卡在坡下的树冠上。”
冯殿阁一听马上眼睛一亮,“对喽!徐军脑子就是好使啊。”
“这棵树长得有点儿偏,砍树的时候稍微没弄好,就很容易横着倒下来,到时候顺着山坡往下滚,砍树的躲不开被碾了,命都丢了。”
“就算是朝着东南顺山倒,也可能卡在下边那片林子上。”
“到时候还要再把架住它的树也砍掉,那就叫摘挂。摘挂可就邪乎了,一个不小心,上面架着的大树砸下来,下边砍树的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就被拍下面。”
孙卫东一听也是直咂舌,“这么一说还真的挺危险的。”
冯殿阁叹了一口气,“老辈子木把头,砍树的都是苦命人。”
“那些值钱的大树,倒下来的时候,树冠能拍一亩地。”
“二三十丈高的大树,砸到地上,碗口粗的小树都能拍碎喽。”
“树上的干树枝什么的能崩出几十米远。”
“哪年进山砍树,都有被大树压死压残的,就不是个安稳营生。”
冯殿阁说到这儿,看着孙卫东的脸色有点儿发黑,马上摆摆手,“那都是老黄历了,眼下咱用不着吃这份苦。”
“咱们上山砍树,不用进深山,也不用挑那些个几个人都抱不住的大树。”
“咱就给娃娃们打些桌椅,比刚才比划那棵树再粗一点儿就行。”
孙卫东听了,这才又露出点儿笑意。
就像冯殿阁说的,几个人带着工具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就在一片林子前停了下来。
这片林子都是一些高大的红松。
山坡下有不少木头桩子,应该是往年砍树留下来的。
到了地方之后,其他人开始放下工具,喝水休息。
冯殿阁开始在林子边缘转悠,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大树的树冠,显然是在挑木头。
一会儿功夫,冯殿阁就选中了一棵大树。
大树长得笔直,差不多要两人合抱粗细,十几米高。
没有什么太大的枝杈,看起来挺拔高大,外表的树皮更是如同龙鳞一样一片一片。
“就是这棵了。”冯殿阁满意的拍了拍树干。
徐军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棵树,气息自然,没什么问题。
在开始锯木头之前,冯殿阁先拿过一把开山斧,看准了位置之后,在一尺多高的树干上朝着下坡的方向砍出一个楔形的缺口。
这个步骤叫做开门。
有经验的老把头可以通过开门的方位、角度和大小来控制大树倒下的方向。
那些二把颤子,手艺比较潮的木把头,有可能开错了门,导致砍树的过程出现意外。
冯殿阁给大树开了门之后,这才让两个人抬着大锯,把锯条放在缺口里面。
两个人左右分坐一边,开始拉动两米多长的大锯。
很快锯条和树干之间发出阵阵摩擦声,淡黄色的木花从锯口飞出。
阵阵松木的香气,隔着老远徐军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锯木头是个体力活,沉重巨大的锯条来回拉动,必须要靠腰腹的力量,仅仅靠胳膊的力量是不够的。
红松木质坚韧,锯起来也相当费劲儿。
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人。
冯殿阁一直站在大树旁边,偶尔也上手锯上一轮。
“锯条锯木头的时候,手握着锯条,能听到木头里面的动静,嘿嘿,说起来有点儿玄乎了,不过我感觉这些大树都是有魂儿的,会说话。”冯殿阁还给徐军解释了一下。
徐军一听,自然也要上手试一试。
第51章 老木桩坐不得,山神爷的饭桌子
冯殿阁马上就和徐军搭档,俩人配合拉锯子。
憋宝人的本事除了憋宝自己的师徒传承之外,还有很多都是从其他的手艺人那里学来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每个行当都有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独门绝技。
憋宝人要想活着拿到天灵地宝,光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是肯定不行的。
在徐军获得的憋宝人记忆中当,就有不少和其他行当相关的技巧。
像是盗墓的,打猎的,撬锁的,偷东西,请神儿的,算命的千奇百怪的都有。
既然碰上了,木把头的本事,徐军也是要领教学习一下的。
徐军上手握住锯把之后,马上学着对面的冯殿阁的姿势,手臂和腰腹同时发力,手中的大锯在树干上来回扯动。
每次拉扯,都带出大量的木花。
片刻之后,徐军立刻就体会到刚才冯殿阁所说的,锯子和树干之间摩擦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同频共振发出的声音。
还不是单纯的锯木声。
这种声音如果松开锯把,马上就听不到了。
而且确实像是冯殿阁所说,通过这阵动静,甚至可以察觉到这棵高大的红松内部的一些情况。
什么地方有结疤,什么地方长的致密,什么地方有病害虫蛀等等都能判断出来。
言语很难表达,但是徐军却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徐军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鳖宝也微微晃了晃脑袋,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一样。
徐军确定,这绝对不是因为察觉到天灵地宝的宝气而出现的动作。
单纯就是体察到高大的红松内部声音之后的感应。
徐军一直拉扯打铁锯拉到对面的冯殿阁满头大汗,这才停了下来,换了下一组。
冯殿阁起身之后,忍不住拍了拍徐军,“小伙子体力真好。”
又过了几分钟的时间,红松底下的缺口已经只剩下一点儿。
这时冯殿阁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其他人也全都从大树旁边撤走。
之前一起进山围猎的宋四喜凑到徐军身边,“冯木匠这是在听碴呢。”
徐军点了点头。
此时徐军也能清晰的听到,红松底下的木质纤维不断断裂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声响。
这些声响当中似乎有着什么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