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之夜,徐军看着娘子红彤彤的脸蛋,更是神情恍惚。
没过几年,徐军年纪渐长,家里也是添了一双粉雕玉琢的小儿女。
徐军每天衣食无忧,娘子贤惠美貌,儿女双全,聪明伶俐,父母也身体康健。
时不时的让徐军从心底浮出一丝念想,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好景不长,一年冬天,乱兵经过镇上。
冲天的战火将镇上大部分的宅院全都烧掉了。
火光中,到处都是人的尸体。
街面上血流成河。
徐家也没能幸免。
徐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乱兵砍死。
娘子被乱军掳走,一对小儿女被乱兵用沾满血肉的刀斧劈成了两半。
徐军心如绞痛,拼命挣扎,拿着一根棍子发了疯一样冲向乱兵。
但是徐军只是一个文弱的哑巴,根本不是这些乱兵的对手。
周围不断传来乱兵的嘲笑声。
这些乱兵时不时的用枪尖刀刃捅刺过来,如同戏耍猎物一样戏耍徐军。
到了最后,已经砍缺了口的长刀终于落到了徐军的脖子上。
徐军并没有直接死掉,脖子上被砍了一个大大的缺口,又被乱兵扔进了火海之中。
火焰不断舔舐着徐军的身体。
剧痛让徐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周围终于恢复了平静。
血红色的火焰也彻底消失,到处都是一片黑暗。
从始至终,徐军没有开口,一言不发。
哪怕最后烈焰缠身,依然没有吭一声。
徐军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甚至身上都已经汗透了。
再睁开眼的瞬间,眼神有一丝恍惚。
但是马上又恢复了清明。
从褡裢里面摸出了人魄,在自己的鼻子下面又抹了一道。
腥臭的味道再次冲到脑门上。
徐军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刚才这一场幻境,徐军在历代憋宝人的记忆当中是有一点信息的。
叫做黄粱劫。
所谓黄粱劫,就是鳖宝将憋宝人拉进一个非常逼真的幻境当中,如同黄粱美梦一样经历一生。
黄粱劫之所会被叫做劫难,就是因为在幻境当中会经历人世间的各种幸福,也会经历极端的痛苦。
人的心志如果不够坚定,稍有松懈,就会彻底沉沦在黄粱劫当中。
一场梦接着一场梦,不断的轮回,经历各种苦难无法挣脱。
在所有憋宝人收到的精神冲击当中,黄粱劫是最恐怖的一种。
不过巧了,这一道劫难对于徐军来说,却没有那么大的威力。
徐军如果还是前世那个二十来岁的知青,估摸着这会儿已经沉沦在黄粱劫当中,经历痛苦轮回了。
偏偏徐军是重生回来的。
在晒甲营外面的枯井里面醒来的时候,徐军已经是两世为人。
前一世徐军已经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
返城,高考,挫折,工作,人情冷暖,世事变化,亲人离世,朋友疏远,家人反目,体验过幸福,也体验过痛苦,生过重病,受过大穷,也发达过,享受过。
从回到晒甲营的那一刻起,徐军早就心如磐石,又冷又硬。
黄粱劫中,能一口气渡劫通关的办法,就是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无论如何畅快,如何幸福,如何失落,如何痛苦,都不开口。
开口之时,就是沉沦之始。
徐军睁开眼的时候,很快就彻底清醒。
马上体察了一下体内的鳖宝,发现鳖宝这会儿第五道金环成型,摇头晃脑,似乎有些惊讶。
下一秒钟,从鳖宝身上散发出一股极为柔和的力量,从丹田的位置顺着徐军体内的经络不断的流转。
这股力量虽然柔和,却异常强大。
好在徐军之前在让鳖宝吸收灵气的时候,拼命的灌炼制好的药酒,在吸收的过程中,药酒霸道的灵气加上鳖宝不管死活的粗暴吸收方式,让徐军的经络经受了巨大的考验。
熬过去之后,徐军体内的经络已经被撑大了。
这会儿鳖宝里面散发出来的气息,徐军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彻底的接纳吸收了。
徐军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变得更加强健。
甚至能够感觉到体内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腱,而且还能顺利的操控。
不说别的,徐军此时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范畴。
除了身体上的提升之外,徐军还感觉到自己也慢慢的能操控体内的灵气。
之前徐军体内的气息还非常微弱,也很难主动操控。
眼下徐军体内的气息已经变得相当明显,徐军能够感觉到经络中如同溪水一样不断流动的灵气,同时也能操控一些。
当然,现在还非常不熟练,只能调动一部分灵气汇聚到身体的某个部位。
比如说可以让灵气汇聚到手掌当中,就可以让徐军原本的宝爪子变得更加强悍。
灵气汇聚到双腿上,能让徐军的速度更快,弹跳更强。
灵气汇聚到双眼上,能让徐军的憋宝夜眼也变得更加强悍。
灵气汇聚到左臂上,左臂上的琉璃顶鳞甚至都变得更加坚韧。
徐军不断尝试着将灵气汇聚到身体的各个部位……
……
草碾乡外,几个晚归的村民一脸好奇的看着一辆解放卡车上面下来的一队人马。
这队人下了车之后,全都一言不发,飞快的向着草碾乡的方向前进。
没过多久,队伍进了草碾乡。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草碾乡跟其他东北的小镇子一样,早早就没什么人在外面街面上了。
好在这会儿还不算特别晚,家家户户还有灯光透出来。
十几个人的队伍还是引起了草碾乡不少狗子的注意。
片刻之后,不少院子里面传来阵阵狗叫声。
领头的胖子,也是除委会几个副主任之一的齐如山举起了手。
紧接着拿出了一个紫金罗盘,仔细观察。
“天篷尺一直没动,位置好像是在草碾乡外面。”
“这个地方咱们不熟悉,还是先联系当地的派出所。”
说完之后,齐如山收起了紫金罗盘,带着手下的人进了草碾乡派出所。
任警官刚刚从戏台子那边回来。
正在炉子边上烧水。
孙卫东一个人留在戏台子那边,任警官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的。
东北的晚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零下二十多度,就算有小炉子烤火,有军大衣保暖,几个钟头还行,真熬一宿还是顶不住的。
任警官打算烧一暖壶开水,带个杯子和油茶面过去给孙卫东。
到了后半宿顶不住了,喝点儿热乎油茶面,还是能顶一下的。
派出所里边还有一个值班的民警,年纪比任警官小,看到任警官之后有些好奇,“老任,你平时下班不是早早就回去了?今天咋还在所里?咋地,家里的水不好喝?”
“臭小子,我烧点儿热水一会儿给特调局的那个大个送去,送完我就回去了。”
“老任,你说那俩特调局的小伙子都整完事儿了,咋不回去呢?是不是老戏台那边还有点儿邪性啊?”
“谁知道呢,不管咋说吧,人家大老远过来帮咱草碾乡吧老戏台那边的邪乎玩应给处理了,咱得念人家好。晚上你值班的时候,得空了也过去溜达一下,瞅着人家需要啥东西能安排的都给安排一下,有点儿眼力见。”
“好嘞任哥,这你放心……”
两个人正在说着,派出所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寒风吹了进来。
跟着寒风一起进来的是十几个穿着一身奇怪的蓝灰色衣服,还扎着绑腿的人。
领头的一个还有点儿胖,头顶上挽着一个发髻,胳膊上还带着一个红色的臂章,看着不伦不类的。
十几个人进来之后,一下子就把草碾乡派出所占得满满当当的。
老任和年轻的民警顿时紧张起来。
俩人都是本乡本土的民警,按理说没啥可怕的,但是突然之间冲进来十几个陌生人,打扮还这么隔路,让人心里边直打鼓。
老任不动声色的把年轻的民警往后面扒拉了一下,背着的双手比划了一下手枪的姿势。
老任自己看起来气定神闲的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大晚上的怎么跑到派出所来了?咋滴要报案呐?”
齐如山走到了任警官面前,伸手拿出了一个证件。
“同志你好,我们是除委会的成员,现在到你们乡调查一些事情,希望你们配合。”
老任接过证件,看了看上面鲜红的印章,满脸疑惑,“除委会?真没听过,最近这短时间,新成立的机构太多了,我岁数大了记不住。”
第317章 老任和孙胖子的默契,草碾乡来鬼了
齐如山从老任手里拿回了证件,指了指派出所的电话,“你记不住也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接到电话,到时候自然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了。”
老任点了点头,走到了电话机旁边。
又回头瞄了一眼小民警,发现小民警已经拿了手枪在手上,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派出所房间里面的沉默和尴尬。
任警官拿起电话,听筒里面传来一阵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