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被小香玉索命了……”
“小香玉索命来了。”
这个时候炕上的白二又开口说了两句。
说完了这两句话之后，白二马上口吐白沫，又抽抽了起来。
徐军手指微微一动，缠在白二身上的青色烟雾瞬间就散掉了。
这个时候一直守在里屋的老太太一下子就蹿到了炕上，伸手扶起了不断抽搐的白二。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老太太一边抹眼泪，一边拿毛巾擦着白二嘴边流下的口水。
徐军看着老太太的样子，拉着其他几个人从房间里面退了出来。
到了院子里面之后，徐军马上问了旁边的任警官一句，“白二说的这个小香玉，任警官听说过没有？”
任警官眉头紧锁，寻思了半天，这才开口，“我好像挺我家里老人提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以前一个特别有名的二人转班子里唱二人转的。”
“据说解放前的时候相当有名气，她还有个搭档叫佛动心，在咱这片几个县都很有名，据说还去省城演过二人转。”
“不过后来小香玉和佛动心就没什么信息了，咱也不知道这俩人后来咋样了。”
徐军一听，马上点了点头。
“任警官，两个死者的身份你们调查过没有？我感觉，这两个人很有可能不是倒霉出了意外死的。”
任警官一听，脸上的神色有些疑惑，“两个死者的身份？都是草碾乡的居民啊，都是住了几十年的了。”
“我是说，这两个人年纪差不多，是不是有什么交情？他们是草碾乡本地人还是外来的？”
徐军马上问到。
任警官听到之后，也有点儿发蒙，“这个……还真没怎么关注过，不过要查的话也不麻烦，我们回派出所查查户籍资料就行了。”
第301章 鸣响的落宝金钱，发邪财的二人转班子
徐军点了点头，同时也叹了一口气。
这个年份，往好听了说叫万物竞发，日新月异，往难听了说就是百废待兴。
经过前些年的折腾，派出所的民警调查案件的能力也受到不小影响，业务明显不太熟练。
像是这种人命案子，除了现场侦察寻找线索之外，肯定是要从社会关系入手的。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两个死者死得太离奇了，所以就没往这方面想，如果是普通的谋杀案子，估摸着就会调查社会关系了。
好在派出所的资料还是比较完善的，几个人回了派出所之后，马上就跟任警官一起在户籍室查看起来。
一会儿功夫，任警官就把两个死者的资料全都找到了。
徐军几个人马上都凑了过来，查看两个死者的资料。
“还真的是有点儿奇怪，这两个死者都不是草碾乡的坐地户，都是解放前的时候在这里买了宅院定居的。”
“两个人在草碾乡定居的时间也是前后脚。”
任警官对比了一下之后，马上说道。
徐军也发现了，“这两个死者活着的时候关系怎么样？”
任警官马上揉着太阳穴回忆起来，“草碾乡不大，互相之间全都认识，嗯，现在仔细回想，确实有几个老头关系挺不错的，平时蹲墙根抽旱烟啥的也经常能看到他们在一块……不过，好像哪个村都这样，都有几个老头儿天天要么下棋要么抽旱烟蹲墙根晒太阳。”
这一点任警官说得倒是没错。
以前村里娱乐很少，尤其是到了猫冬的时节，天气寒冷，天天在家憋着难受。
天气好的时候，晌午时候就会有不少老头儿蹲在墙根地下，一边晒太阳一边抽旱烟瞎扯淡。
到了后晌三点多日头不够用了也就撤了。
单从这点上看，确实看不出啥毛病。
“对了，任警官，你还记不记得经常跟两个死者在一起的老头儿都有哪几个？”
任警官一边仔细回忆，一边报出了几个名字。
“拢共也就这五六个老头儿经常在一块。”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那几个老头儿聊聊。”徐军马上就说了一声。
任警官虽然不知道找这么几个老头儿有啥用，不过还是带着几个人挨个去找那几个老头。
一共五六个老头，死了两个，剩下要去找的也就三四个。
草碾乡又不大，所以很快就见了三个老头。
徐军简单问了几句，都没什么太大问题。
等到了最后一家的时候，几个人发现那个老头儿居然没在家。
“这老头儿是个老光棍，没家人，平时都在家的，今天不知道去哪儿溜达了。”任警官也有些奇怪，喊了几嗓子之后发现里面确实没人。
“哎，栾老头在那边呢。”任警官很快就看到前面街面上有个老头儿正背着手往这边走，马上喊了一声。
结果那个老头儿听到任警官的喊声之后，唰一下一个转身就往别处溜达去了。
任警官喊了两句，老头儿大概是耳背，就跟没听见一样直接走了。
徐军看着老头儿离开的背影，顿时眉头一皱。
“有点儿眼熟啊。”徐军看了一会儿之后，马上想起来，这个老头儿的背影很像是昨天半夜在戏台子那里看到的背影。
徐军这个时候又看到了一点儿特别的东西。
那个老头的背影上，似乎还散发着一阵天灵地宝的气息。
同时徐军自己的褡裢里面，也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声音。
徐军顿时瞪大了眼睛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自己在草帽山顶上得到的地宝落宝金钱正在嗡鸣。
落宝金钱这玩应有个特点，那就是附近一旦有地宝存在的话，落宝金钱就会跟那个地宝发生共鸣。
也是提醒憋宝人，附近有其他的天灵地宝存在。
现在徐军马上就确认，那个老头身上确实是有真正的天灵地宝。
徐军有些意外，天灵地宝可不算常见，就算乡村偶尔有些东西带着特殊的气息，比如杀猪刀之类的，但是大部分都达不到地宝的级别。
那个老头儿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走了？军哥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孙卫东在旁边问了徐军一句。
徐军摇了摇头，“不用，这老头儿咱们指定还能碰到。”
说完之后，徐军回过头，又问了一句任警官，“任警官，这个栾老头和死的两个人的身份你们调查过吗？”
任警官想了想，“这个还真没有，这几个人都是解放前就到了草碾乡的，在这儿也有三十来年了，一直都在附近种地打猎。据说以前好像是跑买卖的。”
“嗯，我知道谁知道他们的身份，咱们还要再回白二家一趟。”
说完之后，徐军马上就带着几个人一路又回到白二家。
徐军之前在白二家的时候，就感觉白二的娘语气神态很不对劲儿。
老太太明显对自己老头子的死一点都不在意，甚至多少还有一点儿开心。
甚至对自己的儿子也没有那么关心。
话里话外，都说明白二的爹绝对有问题。
跟白二爹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太太指定知道点儿什么。
等到几个人回到白二家之后，白二他娘脸上满是震惊。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徐军这时候看着老太太的眼睛，“我想知道，白二他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太太一听，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侧过身去，“还能干啥的？跑关内做买卖的。”
徐军听完了之后嘴角微微一笑，老太太在撒谎。
徐军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老太太心里发虚，明显没说真话。
“怕是不对吧？”
“有啥不对的？不过他早就不干了，后来就在草碾乡种地。”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用毛巾擦着白二的脸。
“昨天，我们去了一趟戏台子那边，在戏台子那里看到了一个倒吊下来的长头发被挖了双眼的人。”
徐军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话。
说完之后，老太太的手都僵硬了一下，紧接着开始颤抖起来。
“你们，看到他了？这怎么可能？你们到底是谁？”
徐军笑了笑，“老太太，你先别管我们是谁，那个被挖了眼睛的人是谁？是佛动心吗？”
徐军的话说完之后，跟在旁边的孙卫东高志远都听愣了。
“啊？谁？佛动心？那个唱二人转的吗？”
这会儿徐军死死的盯着老太太。
老太太终于转过身来，眼圈已经红了。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佛动心。”
说完之后，老太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直接坐在炕上，给几个人讲述了一下。
还真的被徐军给猜中了，老太太就是当年的二人转名角小香玉，那个被挖掉双眼的人就是佛动心。
大概在四十来年之前，两个人是附近十几个县唱二人转最有名的，赚钱也是最多的。
当年的二人转班子不像后来的唱二人转的，有个固定的剧院之类的地方演出，全都是到处转悠。
实际上跟也是跑江湖卖艺的一种。
有些个唱得好，有绝活的二人转班子还是挺赚钱的。
只不过那个年月，世道还是乱，大部分的时候老百姓吃饭都将就，能请得起二人转班子的不算多。
小香玉和佛动心所在的二人转班子还是挺邪乎的，能赚钱。
因为这个班子经常发一些邪财。
说起来就是到绺子里给胡子唱二人转。
这事儿听着就邪性。
但是仔细想起来倒也合理。
当时那个年月，东北各地到处都是胡子，躲都躲不开。
这些胡子要靠打家劫舍，绑票拦路来吃饭，但是也有规矩，不是所有人都抢。
那会儿的胡子有十不抢。
娶亲的不抢；出殡的不抢；摆渡的不抢；行医的不抢；送信的不抢；卖杂货的不抢；大车店不抢；和尚道士不抢；鳏寡孤独不抢；开棺材铺的不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