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这些正在生长的血肉却停住了。
伤口的黑气将新生长的血肉挡住,让曹德祥的伤口扭曲起来,伤口的边缘渗透出一些发黑的血迹来。
浑浑噩噩的曹德祥也感觉到了痛苦,一下子整个人都抽动了几下,脸色惨败,黄豆大的汗水从脑门子上留下来。
曹颖看到之后,马上冲过来扶住曹德祥,喊了一声爹。
徐军一看,知道阴灵芝的药膏肯定也不管用。
正准备把清水东珠拿出来的时候,二坏旁边一直打着转的黑影飘到了徐军旁边。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别瞎折腾了,这是尸毒,黑僵身上传过来的,用这些没用。”
“去准备点儿糯米,朱砂,还有你封印老夫棺材的那些墨线。”
“回头记得那条中了尸毒的狗找没人的地方烧掉,骨灰也要深埋。”
徐军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说话的是二坏干爷。
这老头儿活着的时候很有可能是个盗墓的。
要说这世界上对僵尸了解最多的营生,恐怕盗墓的比道门的还要权威。
毕竟盗墓的相当于虎口里拔牙,在古墓里面碰到僵尸还真的是比较寻常的事情。
经常碰到,了解就多,自然也就掌握了一些破解尸毒的法子。
徐军马上询问曹颖家里有没有糯米。
曹颖点了点头。
曹德祥家不算穷,两口子都勤快,曹德祥又会做豆腐,算是有点儿手艺,所以家里还真攒了一口袋糯米。
本来是打算元宵节磨面滚元宵的。
曹颖心眼儿多,家里的东西都很留心,知道爹妈把糯米放哪儿了,马上就去找糯米。
徐军趁着曹颖寻找糯米的功夫,把自己的鱼龙墨斗拿了出来。
在墨斗里面装上朱砂墨汁,扯出墨线,在曹德祥伤口周围一圈弹了一圈墨线。
再看伤口上的黑气,已经不再扩散,被朱砂墨线封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不过并没有减弱。
一会儿功夫,曹颖已经提着一个小口袋走了过来。
徐军打开口袋,抓出一把糯米,均匀的敷在曹德祥的伤口上。
一眨眼的功夫,糯米从白色就变成了黑灰色。
徐军一看,发现伤口上的黑气也稍微减弱了一些,原本生长粗来的黑色绒毛也不再生长,似乎也变少了一点儿。
徐军立刻就将伤口上发黑的糯米都扒拉下来,又抓了一把新糯米敷上。
这样反复敷上糯米再清理,大半口袋的糯米都已经变黑了。
终于曹德祥伤口上的黑气已经所剩无几,伤口长出的黑色绒毛也彻底消失。
再用糯米拔毒效果也一般了。
剩下的一点儿微弱的尸毒,可能已经顺着伤口流入了体内。
虽然经过徐军的处理不再致命,但是曹德祥少不了要虚弱几天。
不过一条小命总算是保下来了。
徐军刚刚松了一口气,前面突然之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喊声。
是正房那边外屋地里传来的动静。
之前徐军几个人在曹德祥的院心里开了几枪,早就把晒甲营的村民吵醒了。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都围到了曹德祥的院子门口。
李有才还带着几个人已经进了院子。
再加上之前就在院子里的孙卫东和葛长柱,这会儿至少五六个人站在曹德祥外屋地门口。
但是这些人却都没有进去,只能尴尬的站在门外面。
外屋地门口不断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叫,“都别进来,你们都别进来!”
“这是我家!”
“我没事儿,我儿子也没事儿,用不着你们管。”
徐军也向着外屋地门口瞅了一眼,发现是曹德祥媳妇正挥舞着炉钩子,披头散发的阻挡着其他人进屋。
孙卫东显然有点儿生气,“你咋这么不明事理呢?我们又不是要抢你家东西,就是想看看曹洋受伤严重不严重,得给孩子处理伤口啊。”
“是啊嫂子,曹洋要是伤着了,得赶紧看看啊,别耽误了。”葛长柱也一脸愁容的说道。
孙卫东和葛长柱的话显然一点儿用都没有,曹德祥媳妇见到俩人要进屋,手里的炉钩子就抡过去了。
“别过来,都别过来,今天谁也别想进这个屋,我瞅着你们都是来害我们家曹洋的。”
“我们家曹洋啥事儿没有,就算有事儿也是被你们大半夜的吓着的。”
孙卫东越听越上火,“我们大半夜的不睡觉从炕头爬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们家鬼哭狼嚎的,你要再这么着我们可就真不管了。”
“滚滚滚,谁用你们管。”曹德祥媳妇疯了一样大喊。
孙卫东哪受过这委屈,转身就走。
葛长柱到底老成一些,拉住孙卫东劝了几句,又回头看看曹德祥媳妇,“曹家嫂子,要是真没事儿我们可就走了,你要是有啥要帮忙的记得言语一声,前后门住着千万别客气。”
李有才这会儿也走过来,不过曹德祥媳妇连李有才的面子也没给,举着炉钩子硬是给挡住了。
徐军这会儿处理完曹德祥的伤口,从偏房里面走出来。
向着曹德祥家里黑漆漆的外屋地看过去。
别人可能乌漆墨黑的看不清楚,徐军的憋宝夜眼却看得很清楚,曹洋这会儿正搁地上躺着呢。
曹德祥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被咬了一口,都晕头转向的差点儿死掉,曹洋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可能啥事儿没有。
徐军再看曹德祥媳妇,表面上看撒泼发疯,但是跟受了刺激变魔怔的疯子明显不一样。
眼神没有散乱,甚至还透着一股子慌乱和悲伤。
徐军心里顿时笃定,这事儿绝对不像是曹德祥媳妇说的,曹洋啥事儿没有。
不过徐军不想管。
曹德祥媳妇可不是个明事理的。
这会儿就算是好心好意要帮她,也少不了吃一炉钩子。
爱咋咋地吧。
不过徐军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照料曹德祥的曹颖,叹了一口气。
“曹颖,这样吧,你妈现在魔……情绪不太稳定,要不你带着你爸先到二坏家住两宿行不行?”
徐军出了个主意。
二坏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对对,我家厢房有火炕,收拾一下能住人,你们现在那儿住着,住到开春都没问题,万一又有啥东西来了,我帮你们挡着。”
徐军看着二坏挺胸抬头神气活现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
二坏也十几岁了,瞅着这样子是看上人小姑娘了,热情得有点儿明显啊。
曹颖犹豫了一下,“不了,我爹这样,住在你家要给你们添麻烦,还有我妈我弟……我不放心。”
徐军听了之后,又看了看曹德祥的厢房。
这里也有个小火炕,凑合一下睡两个人也问题不大。
“也行,那你记住了,这几天就带着你爸住厢房,看好了你妈和你弟,万一有啥事儿记得去知青点找我。”
“二坏你这几天勤往这边跑,给曹颖帮帮忙,记得别进正屋。”
徐军叮嘱了曹颖和二坏两人一句。
二坏答应得贼快,“放心吧军哥,我有空就过来。”
徐军点了点头。
随后出了门,直接将院子里面那条被砍断了脑袋的死狗和狗头用铁锹扒拉到一个粪篓子里边。
刚才二坏的干爷提醒过,这条狗身上带着尸毒,虽然已经被徐军斩断了脑袋,不能再为害,但是万一有人活着其他活物沾了,也有可能惹出麻烦来。
徐军把死狗的尸体都收拢好了,喊上孙卫东,拎着铁锹一起往村外走去。
围在曹德祥家的人一看也进不了曹德祥家里,慢慢也都散了。
徐军和孙卫东在村外走了至少有二里地,找了个背风又偏僻的地方。
徐军在地上先挖了一个坑,周围围上石头,从旁边树林里砍了一些干树枝。
把死狗和紫穗槐编的粪篓子外加干树枝都放进坑里。
又从褡裢里边摸出了军用水壶,洒了一点儿散篓子在上面。
之后划着了洋火,把土坑里面的东西一股脑都点着了。
一阵阵黑烟从土坑里面冒出来。
徐军马上和孙卫东一起躲到了上风口。
“军哥,你说曹德祥媳妇是不是被这条狗给吓魔怔了?”孙卫东看着火苗询问到。
“不像,曹德祥媳妇的心思还很明白,我能感觉到。”
“那她为啥不让人进屋看看?曹洋那小子指定是受伤了,连他爹曹德祥都被咬了,要不是二坏和曹颖护着,他爹都得被咬死,他能没事儿?”
徐军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事儿确实透着古怪。”
“这条狗就离奇,我那天看到曹洋把狗抱回家的时候,看得特别清楚,绝对是被东西咬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骷髅神咬了,血都吸光了。”
听到徐军的话,孙卫东又有点儿糊涂,“不对啊,咱在那个林子边的大土堆那见了那么多让骷髅神咬死的野物,大大小小的都有,咋一个都没有跟这条狗一样活过来的?”
第169章 大补的蛇肉,曹洋又活过来了
徐军点点头,“确实,那就说明,这条狗活过来跟骷髅神没关系。”
“苏大夫也没有提过被骷髅神咬死的野物会复活的事儿。”
“这条狗活过来,还变成僵尸一样的东西,指定有点儿别的什么原因。”
“这么一想,曹德祥媳妇的样子就更奇怪了。”
徐军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事儿确实透着奇怪。
徐军确实非常膈应曹德祥的老婆。
但是徐军可不认为曹德祥的老婆是个傻子。
尤其是曹德祥的老婆对自己的儿子曹洋宠得都上天了。
要是曹洋受了伤,哪怕被那条狗抓两下,曹德祥两口子指定都得送到苏大夫那里去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