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尅的,你吓唬谁呢?”
徐军一喊,旁边的孙卫东也惊醒了。
这货一骨碌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妈了个X,大半夜的哭丧呢?有本事下来!”
徐军和孙卫东两嗓子喊出去之后,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徐军的憋宝夜眼看得分明,房顶破洞上的那团阴影,被磨坊里升起的一股气息冲散了!
刚才诡异的哭声也瞬间消失。
徐军警觉的提着枪在房间内四下查看。
孙卫东这会儿起床气还没消失,瞄见木板上原本脑袋枕着的地方有一只绣花鞋,上前想要一把抓起。
徐军马上拦住,“胖子,别碰这玩意。”
刚才凭空出现的那只绣花鞋,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是典型的邪物。
严格说起来也勉强算是天灵地宝的一种,只不过上面的气息不是灵气,而是邪气。
孙卫东火气壮阳气盛,跟徐军俩人猛一嗓子,阳气居然将房顶的阴气冲散了。
不过绣花鞋上的邪气相当重。
徐军还是不想让孙卫东冒险。
此时徐军伸手小心的将绣花鞋拿在手上,顿时感觉一股冰冷的触感,像是手上捏着的不是绸布的鞋子,而是冰块。
徐军脑海中出现了一丝意识。
正是关于这只绣花鞋的信息。
绣花鞋是冤屈女子上吊之前身上穿着的喜鞋,凝聚了女子的痛苦冤屈和愤怒,邪气相当重。
一般人碰了这东西,绝对会被邪气侵蚀。
身强体壮八字硬的,也要蔫吧几天,少不了拉稀跑肚,感冒发烧。
赶上身子虚火气弱的,得大病一场,没有一两个月出不了门。
这只绣花鞋就是个害人的东西。
徐军看着眉头直皱,心里想着怎么处理这玩意。
这种邪物附着太多负面情绪,太容易伤人,不是啥好东西。
更不用说一个女子鞋子带在身上,总觉得别扭。
这时徐军想起之前憋宝人残存的记忆,憋宝人体内的鳖宝也是个双刃剑。
鳖宝能给憋宝人带来种种神奇的手段和财富,但是也需要灵物去滋养。
如果憋宝人长时间没有获得天灵地宝,体内的鳖宝甚至会反噬,将憋宝人自己体内的精血吸走。
因此大部分憋宝人都是一生劳碌,不得停歇,永远在憋宝的路上。
当然鳖宝能吸收的灵气非常广泛。
不光是天灵地宝,像是绣花鞋这样的邪物也能吸收。
徐军心中念头一动,顿时就感觉从绣花鞋身上有一道凉飕飕的气息,涌入体内。
第13章 老吊爷下面的地宝,扭动的黑炭
一转眼的功夫这股气息就已经被鳖宝吸收。
体内的鳖宝也在意念中缓缓转动,似乎又大了一分。
“军哥,这鞋怎么回事儿?”孙卫东刚刚掀开门帘冲出去查看,什么都没发现,回来的时候看到徐军手里拿着的绣花鞋。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徐军手上的绣花鞋大红色的缎子面已经褪色。
像是放了几十年的样子,十分灰败。
鲜艳的牡丹花也开始腐烂。
一阵冷风吹过,绣花鞋的鞋面化成了片片散碎的布片,落在了地上。
鞋底子也裂开,成了几块。
徐军的眼神一阵恍惚。
短短几秒钟,无数画面和信息一闪而过——
隐约传来的唢呐声。
波浪一般上下飘忽的轿子。
蒙着脸也蒙着天的血红色盖头。
中年女子恶毒的咒骂。
劈头盖脸的巴掌。
滴落到喜鞋牡丹花上的血滴。
磨坊里水车吱呀转动的声音。
房梁上的麻绳。
以及,一声幽幽的漫长的叹息。
徐军忍不住晃了晃,伸手扶住孙卫东的肩膀。
绣花鞋上面的怨气真的足。
徐军发现,贸然吸收邪物上面的灵气也是有危险的。
心智不够坚定的人,根本无法承受邪物上面郁积的怨气怒气。
刚才那一瞬间,徐军几乎经历了那个吊死在磨坊的女子的一生,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但是感受却无比清晰和强烈。
好在徐军两世为人,心志早就坚硬如铁,根本不是寻常十几岁的年轻人。
居然硬生生的撑了下来。
就算如此,徐军依然在心中暗道一声侥幸。
下次再吸收邪物上面的灵气,一定要万分小心,做好准备才行。
不过徐军收获也是相当大的。
绣花鞋上面的特殊气息被鳖宝吸收得干干静静。
此时鳖宝更加灵动,上面隐约浮现出了一些花纹。
仔细一看,鳖宝双眼和左手的位置颜色都变得更深,已经更加接近金黄色。
同时右脚的位置颜色也微微变深。
徐军心里一动,提起右脚晃动了两下。
感觉自己的右脚确实变得更加结实,更有力量。
只不过眼下没什么机会施展,到底变了多少看不出来。
“军哥,你没事儿吧?咋还崴脚了?那鞋子八成是放久了,看着新鲜,拿起来就烂了。”
“这鬼地方真的邪门,刚才我好像看到房顶上有点儿什么东西,一恍惚就没影了。”
孙卫东胆大心也大,嘴也略碎,到现在为止居然还没感觉到一丝害怕。
徐军心里明白,这货也是个天赋异禀,福泽深厚之人。
“军哥,既然没啥东西,要不咱还继续睡?”孙卫东开始拨弄着铁皮炉子,打算把炉子里的火再生起来。
徐军看了看外面。
薄云散去,圆月也已经被山林挡住,漫天星辉。
看样子已经过了凌晨,再有几个小时也就天亮了。
“还睡个屁,一会儿天就亮了。”
“把火升起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徐军笑着说了一句。
刚刚在检查磨坊的时候,徐军发现这个磨坊里面也有宝。
孙卫东一听徐军的话,顿时两眼放光,“啥好东西?在哪儿呢?是吃的不?”
徐军也没理会饿的两眼发亮的孙卫东,而是仔细检查起磨坊的房梁。
磨坊的房梁是用附近山上的油松木头做成的。
这种木头油性大,长得比较细,很少大材,做家具不合适,但是做房屋棚子的檩条柱子什么却很合适。
磨坊顶上的芦苇席子破破烂烂,但是檩条却一根没烂。
当中一根比成年人胳膊稍粗,中间有条半寸宽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浅,刚好环了木头一圈。
徐军看准之后,蹦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下跳得有点出人意料的高,徐军的脑袋差点儿顶到芦苇席子。
看来从绣花鞋上吸收的力量,已经强化到徐军的右脚上了。
同时徐军也在檩条木头上发现了一些摩擦的痕迹。
随后徐军又让孙卫东把破木箱子拉过来垫脚,小心的将横梁上的尘土收集了一些。
孙卫东看得稀奇,“军哥,你弄这些土干啥?埋了埋汰的,弄我一脸。”
“等会儿你就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了。”徐军咧嘴一笑,看看收集的尘土差不多了,这才跳了下来。
落地之后,徐军上下打量了一下,在正对着这圈摩擦痕迹的地面上做了一个记号。
“行了,就这里,顺着下面挖。”徐军指了指地面。
孙卫东虽然满头雾水,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从木板上拆下一截木条,撅断之后露出尖刺,当做铲子开始在地面挖掘起来。
磨坊的地面表面半尺深已经被踩得实了,非常坚硬。
徐军和孙卫东挖了半天总算把上面一层挖开。
剩下的泥土相对松软。
一直挖到天快亮了,挖了三尺深。
在泥土当中挖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来。
徐军看到泥土里挖出来的东西,顿时两眼一亮。
“军哥,咱折腾半宿就挖出来个这玩意?这是什么好东西?”
孙卫东发现挖了半天就挖出一截黑炭,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下一秒,孙卫东却蹦了起来,“我去,军哥,这玩意是活的,还会动!”
此时在土坑底,三寸长手指粗细的黑炭,居然微微蠕动,像是一条黑虫子一样。
看样子像是要继续向地下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