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那片地……当年拿地便宜，可空置了这么多年，完全不能变现。
再加上现在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闹得人心惶惶，日本的地价更是跌得惨不忍睹，别说千叶这种乡下地方，就是东京的商业用地都在跌。
现在有人肯接盘，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咬了咬牙，试探着报了个数字：“学校这块地，加上周边设施，大概是五万平方米，从这里到海边，一共八万多平...您看，打包价，二十亿日元，怎么样？”
这个价格贵吗？
其实还算合理。
因为就在今年上半年，千叶县富里市七荣地区，就卖了一块类似的地，差不多是1万平方的土地，售价是3.29亿日元。
如果按这个单价来看，二十亿日元甚至是折扣价。
然而，二十亿日元这个数字一出来，旁边的中村酒上都替山田千明捏了把汗。
这价格报高了，太急了。
按理说，富里市七荣那块地，位置、配套都比御宿町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强得多，拿来做对比本身就不太公平。
更何况，平清杉要的是一片包含了废校的土地，地上物的处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果不其然。
平清杉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
“你这个价格，是把我当冤大头了？”
“不不不，平先生，您听我解释，前段时间富里市那块地……”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平清杉怼回来了。
“富里市那块地，距离成田机场不到十公里，离东关东自动车道入口也近。你这里呢？”
“离最近的JR外房线御宿站，步行要多久？半小时？开车都要十分钟吧。”
“而且，那块地是平整的商业开发用地，我买你这块地，光是拆掉这几栋破楼，重新平整土地，就得花多少钱？这笔账，山田议员不会没算过吧？”
一番话下来，山田千明是真无语了。
奇了怪了，这大少爷是怎么这么懂的！
是的，拆除废弃学校的成本非常高，在日本，处理这些建筑垃圾和特殊废料（比如石棉）的费用，动辄就是几千万日元。
很多废校之所以卖不出去，甚至出现“负地价”（白送地皮还得倒贴钱），就是因为拆除成本太高。
他刚才报的二十亿，确实是把平清杉当成了急于求成的外行富二代，他又知道对方就是奔着学校来的。
才想着能宰一刀是一刀。
平清杉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没再继续逼迫。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亿日元。”
“我买下这所学校，以及周边属于你的那片私有土地。”
“此外，我还需要御宿町方面承诺，在我项目拍摄期间，能配合我们进行现场封锁。作为回报，我会在电影和综艺节目中，为御宿町提供足够的宣传曝光。”
这个价格，直接把山田千明给砸懵了。
不是因为这个价格低，而是因为五亿这个数字正好卡在他们家商量了好几天才商量出来的底价上。
这TM是什么妖怪！！
“平先生，这……这太低了……”
山田千明下意识的还要争取。
“低吗？”平清杉笑了。
“山田议员，你这片地空了多少年了？每年要交多少固定资产税？银行利息又是多少？我这五亿，可是现金。”
“整个日本有多少人能拿这么多现金出来？能让你立刻从这个泥潭里脱身。”
“更何况，我后续还要继续开发这块地，到时候难道不从你这里过吗。”
“这个企划要是成了，可是实实在在的关注度和旅游收入。御宿町需要的是什么，是抱着一块卖不出去的地皮继续等死，还是抓住这个机会，让整个小镇都活过来？这个账，你应该比我更会算。”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抱着这块地，等一个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来的‘经济复苏’。或者，我换个地方，比如隔壁的胜浦市？我听说他们对我的企划也很感兴趣。”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山田千明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平清杉说的是事实。
胜浦市那边确实已经在接触索尼了，只不过自己抢先了一步。
如果平清杉真的扭头就走，他还真没办法。
山田千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中村酒上，希望这位索尼的制作人能帮着说句话。
可中村酒上此刻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翻译”的模样。
开玩笑，要是平清杉什么都不懂，他当然可以出言忽悠。
可现在这情况，他要是敢帮山田千明说话，回头平清杉让索尼换个人，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而这一切，都让渡边麻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商业谈判可以这么刺激。
平清杉刚才那番话，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简直像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那个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地方议员，现在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彻底没了脾气。
这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姿态，比他在舞台上指挥偶像时，更让她感到心动。
良久，山田千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平先生，五亿...实在是...”
“五亿五千万。”平清杉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这是我的最终报价。包括学校的收购流程，以及你家那块地的所有手续，你全部搞定。钱，一次性付清。同意，我们现在就让律师过来签意向书。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山田千明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妈的，五千万日元你打发叫花子呢！！！
不过，心里虽然吐槽，但最终就像平清杉说的，这笔钱能让他彻底甩掉这个大包袱。
更重要的是，他赌的是未来！是AKB系偶像带来的巨大流量和经济效益！
只要能把平清杉这个项目留在御宿町，他损失的这点地价，用不了几年就能从别的地方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成交！就按平先生说的办！”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热切的笑容。
第47章 半翻车
“平先生您放心，所有手续，一周之内，我保证全部办妥！绝对不会耽误您的项目！”
渡边麻友看着像是在表演川剧变脸一样的山田千明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的脸是怎么做到变得这么快的？
她下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平清杉。
该不会……自家这位总监，在外面也是这么变脸的吧？
一想到平清杉也可能对着别人露出那种谄媚又热情的笑容，女孩心里就莫名有点不舒服。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平清杉全程都占据着主导，把那个议员拿捏得死死的，似乎也只有别人对他这么笑的份。
这么一想，心里又舒坦了不少。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又让渡边麻友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些冲击，因为当众人从学校往回，刚在山田千明的招待下吃完了午餐之后。
除了之前定好的，下午要拍素材的摄制组的人之外，从东京赶过来的AKB的运营，以及律师，就真的在准备意向合作合同了！！！
说实话，一直到律师开始工作，渡边麻友对这件事才稍微有点实感，那可是五亿五千万日元！
渡边麻友一直知道平清杉很有钱，住别墅，开好车，随手就能拿出庞大的企划案。
但这些对她来说，始终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有钱，到底多有钱？她没什么具体的感受。
直到现在，她亲眼见证了一笔她这辈子可能都赚不到的钱，被他像买棵白菜一样轻描淡写地花了出去。
那一串零，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让她有点发晕。
平清杉可不知道身边的小偶像心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
搞定了地皮的事情，他心情不错，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他转头对还在工作的几个人说了句拜托之后。
又对此时同样还有点晕晕乎乎的中村酒上说道：“中村先生，后续的现场交接，还有企划场景搭建我可真没那么多经验，还要索尼这边多费心啊。”
“啊……是！是！您放心，一定办妥！”
中村酒上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
他现在看平清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事情谈妥，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山田千明更是殷勤得不行，听说平清杉打算在御宿逛逛，他甚至站起身来，要亲自领路...
平清杉自然是连连拒绝。
当然，说是出去逛逛，以现在AKB的人气，平清杉也不可能带着渡边麻友光明正大的逛街，但有一种方式是可以的，那就是拍节目。
是的...要是平清杉带着渡边麻友单独出去约会，那多少是不合适，可要是后面跟几个摄像师，那就没问题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而平清杉之所以要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还债。
半个多月前，在轻井泽别墅里的那场“战争”
虽然平清杉说是要展示下他执掌后宫的能力，但最终，那次修罗场还是处于一种半翻车的状态。
说是半翻车，是因为从结果来看，似乎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但过程绝对称得上是惊心动魄。
两个女孩离开的时候，气氛已经不是简单的修罗场那么简单了...
导火索，就是菅井友香带来的那盒咖喱，以及那条手织的围巾。
当晚，渡边麻友在看到菅井友香亲手为平清杉准备的咖喱后，就非要给平清杉也做一道菜，结果就是，平清杉现场看了一场“偶像综艺秀”
好家伙。
这些没下过厨的妹子是真的！！
电视节目里是真没剧本。
更关键的是，做失败了的渡边麻友是越想越气，眼眶红红地站在那，要不是平清杉灵机一动，说他来教两人做一道菜的话，那估计渡边麻友得委屈死...
那都这种状态了，为什么又说是“半翻车”呢？
因为在那之后，虽然平清杉在一段时间内，每天吃的都是渡边麻友亲手做的咖喱，还被迫带了两天渡边麻友买的围巾。
但大体上，渡边麻友既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除了吃醋，需要哄一哄外，也没有太过激烈的情绪表达。
起初平清杉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他大抵是想通了。
在AKB，本来渡边麻友也知道其他人对平清杉“心怀不轨”，所以，接受起菅井友香来，并没有那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