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杯子还举着，酒没送到嘴边，整个人定住了大概两秒。
“……你刚才说什么？”
第244章 杉君
“我说，”平清杉看着她，“想去你家，尝尝岳父的烤肉。”
这一下，渡边麻友眼睛就亮了。
作为女孩子，只要不是和家里恩断义绝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那自然还是要和家里人打交道的。
在平清杉的几个女孩里，菅井友香不用说，家里人本来就认识，也支持两人。
前田敦子是提过，但没有放在心上。
松井玲奈倒是意外的和家里人说过了，女孩的父母不支持也不反对，后来平清杉也去过松井玲奈家，倒是也让松井玲奈的父母安心了许多。
特别之后，帮忙安排了松井玲奈哥哥去三菱上班之后。
其他几个女孩，则都还觉得没到时候。
渡边麻友一开始也没觉得，不过自从平清杉说要娶她之后，女孩就难免会往这个方向想，只不过平清杉的身份太特殊了，所以女孩一直憋着。
这会主动提出来，自然开心。
其次就是平清杉喊她的父亲，喊的是岳父。
这可太耍赖了，绕是渡边麻友已经和平清杉不知不觉间交往了两年了，可这会依然有点心跳加速。
虽然也有一些担忧，但毕竟是平清杉主动往前了一步。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渡边麻友问。
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但眼睛是亮的。
山里的光线这会已经稍微有点暗了，最后一点日光卡在远处山脊线上，把天边染成一条橘红色的窄带。
露台上的灯光下，让整个场面看起来都带了点梦幻感。
“等总选结束吧，”平清杉说，“十一月上旬，我得去趟华夏，回来之后，咱们找个周末。”
“要不要提前跟我妈说一声？”
“你觉得呢？”
渡边麻友想了想：“还是说一声吧，不然我爸得被吓着。”
“应该不至于吧...”
“你不了解他，”渡边麻友打断他，“我跟你说，我爸要是提前不知道，你直接杀到家门口，他能装作不在家。”
“……”
“真的。我初中的时候有个姐姐来我家还书，我爸在客厅听见门铃响，看了一眼猫眼，直接去阳台上蹲着了。”
平清杉没绷住。
渡边麻友也笑。
笑着笑着，女孩伸手去够桌上的梅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点。
这回平清杉没拦她。
渡边麻友端着杯子，靠回椅背上，看着远处那条快要消失的光带。
“杉君。”
“嗯。”
“杉君...”
“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这么叫下你，练习一下。”
平清杉偏头看她，渡边麻友眉眼弯弯，笑得可爱，没说练习什么，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完全收不住了。
~~~
同一天晚上，东京港区，杰尼斯事务所本部大楼六楼。
会议室里的空调开着，但没多少人感觉到空调的凉爽。
藤岛景子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饭岛三智，两个人已经吵了快三个小时。
不，说“吵”不太准确。
说分锅大会，可能更合理一些。
“收视率从二十掉到十五，这个数字你不觉得有问题吗？”饭岛三智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推到桌中间。
“收视率波动很正常。”藤岛景子没去看那份报告，“任何节目都有波动期。”
“波动？你管这叫波动？”
饭岛三智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硬压下来。
“框架有问题，”饭岛三智说，“从一开始就有问题。竞技类综艺搞剧本，搞重录，这种东西一旦被观众察觉——”
“观众没有察觉。”
“微推上的讨论量你看了没有？”
“微推上的讨论量不代表什么，那个平台本来就是平清杉的地盘，上面什么声音都有。”
饭岛三智冷笑了一下。
“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节目没问题，平台有问题？”
“我的结论是，SMAP在节目里的表现不够好。”藤岛景子终于把话挑明了，“观众是来看SMAP的，SMAP的状态不对，观众自然走。”
饭岛三智把笔往桌上一搁。
好嘛，绕了三个小时，又绕回来了。
SMAP是饭岛三智带的。
说SMAP有问题，就是说她管理有问题。
而偶像联赛这个企划，从策划到执行，是藤岛景子主导的。
说节目框架有问题，就是说藤岛景子的方向错了。
两边谁都不肯认账。
要是这事彻底搞砸了，那倒是也好了，因为彻底搞砸了就必须有人背锅。
可问题是，杰尼斯偶像联赛的状态，又还没到彻底完蛋的程度，甚至连“锅”这个东西到底存不存在，都还在扯皮。
这才是最让人窝火的地方。
偶像联赛收视率跌了，是事实。
广告商那边已经开始发邮件来“友好询问”，说白了就是试探，你这边要是继续跌，我好提前撤。
原本谈好的世界巡演赞助商，有两家明确表示要“再观望一下”
这些信号加在一起，不能说杰尼斯要出大问题，但品牌号召力这个东西，一旦被人打上问号，后面再想洗干净就费劲了。
可话又说回来。
杰尼斯的基本盘摆在那。
SMAP、岚、关八、Hey! Say! JUMP，这些组合在日本娱乐圈扎的根，不是一个偶像联赛能撼动的。
大不了这档节目缩减规模，世界巡演降降格，该回本的回本，该赚的少赚点。
伤不了筋骨。
而正因为伤不了筋骨，所以这场会才推不下去。
就像刚才说的，要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反而好办了，该砍砍该改改，谁挡路谁让开。可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状态，跌了，但没跌死。出事了，但没出大事。
那就只剩下扯皮了。
安藤勇太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已经一个半小时没翻过一页了。
他是杰尼斯运营部门的一个小主任。
说是小主任，其实就是打杂的，负责整理各类数据报告，做做会议纪要，偶尔帮上面跑跑腿。
他虽然能参会，但也就是能参会，所以现在他脑子里想的，和会议完全无关
虽然藤岛景子和饭岛三智继续在那拉锯，安藤勇太已经自动把她们的声音过滤成了背景音。
他在看另一个东西。
会议材料的附录部分，有一份AKB系的舆情监控报告，这是杰尼斯内部常规操作，对手在干什么，永远要盯着。
第245章 限定一小时
报告里有一页，记录的是AKB相关节目和活动的数据汇总。其中有一栏写着：
《限定一小时の杉特别奖》
下面还有一条从报纸上剪切下来的新闻，说是这个节目到目前，其节目关联商品，店铺，的营业额增长，已经超过了1.7亿日元。
安藤勇太第一次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以为多打了一个零。
回去查了一下，没打错。
确实是1点7个亿。
他又往下翻，这档节目的收视率也附在后面。
很低，作为朝日电视台的晚间节目，收视率只有2%，不过线上播放量还是很高的，第一期全球播放量有500多万。
顺带一提，全球播放量这个概念，是在NMB48世界单曲之后出现的。
按照媒体最早引用的说法，所谓全球播放量，指的是日本NICONICO、华夏BILIBILI和ACFUN、欧美YouTube等视频网站的综合播放数据。
这个数字第一次被爆出来的时候，粉丝们还是挺兴奋的。
毕竟这听着多有逼格，多唬人对吧？动不动就全球几百万播放，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不过业内人看法就分化了。
有人觉得这是偶像产业国际化的标志性指标，有人觉得这不过是把几个平台的数字加一块，跟什么全球没半毛钱关系。
要安藤勇太说，这个指标本身有没有意义先放一边，关键在于。
这个词是谁先用的，谁在推。
答案很明显。
AKB运营团队最先用，微推上最先传开，主流媒体跟进引用。
一套流程下来，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全球播放量”已经变成了一个行业通用词。
而一旦变成行业通用词，你不用，那就很吃亏啊。
虽然你像杰尼斯可以不用，但观众会拿两边的数字做对比，你杰尼斯的偶像联赛，电视收视率不如平清杉。
网络播放量？根本就没有网络播放量，因为杰尼斯的联赛只在富士电视台播出。